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23章 回国前的幼 ...

  •   三人商量定了,再留一天观察情况,第三天去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留档后回国,过了窗口期再决定要不要起诉。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能安全度过窗口期,张帆是绝对不会起诉的,因为一旦起诉相当于将这件事暴露在白日之下,身败名裂是必然结果,站在杜予纯的立场,如果因为这件事损失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那么怒其不争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天,杜予纯只带了孙玘、倪阳和朱衍去了朱大,快速敲定了合作方案,并以国内有紧急情况为由辞行。

      “杜老师,咱们到底什么急事这么着急回去啊?”倪阳在回来的路上不无遗憾地问。
      “今天一早上出门我在中庭看见几个警察了,和这事儿有关吗?”朱衍也问。
      杜予纯和孙玘对视了一眼,这事儿确实是瞒不住,杜予纯朝孙玘点点头,孙玘一老一实交代了。
      听完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我分明还警告过他,这也太胡来了……”朱衍的情绪中夹着着明显的责备。
      杜予纯回过头,紧蹙着眉头,正色道:“张帆正在服用隔断药,很大概率并不会感染,因此我从个人角度还是请求各位将这件事保持在我们小范围内知晓就行,可以吗?”语气十分诚恳。
      倪阳和朱衍直点头:“我们心里有数,放心吧。”

      七天的行程被压缩到只剩下了今天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有几个老师结伴去市中心high了,杜予纯留下照看张帆,无处可去的孙玘委屈巴巴地躺在中庭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接受粗暴的阳光浴。
      “擦防晒霜了吗?别晒伤了。”
      把小孩儿带出来却没能让他玩得尽兴,杜予纯也特自责。他双手撑在躺椅两侧,在孙玘上半身投下一片阴影,弯下腰温柔地问。
      孙玘当然知道杜予纯的为难,他又怎么可能不体谅,只是到底还是有点儿贪玩的心性,这会儿就想跟杜予纯作个对。
      “我才不擦,我就要晒伤,我还要把自己晒成碳,反正就剩这一天了,我要把之后几天的日光浴全补回来。”
      杜予纯听着孙玘叭叭叭的胡言乱语心里只觉得可爱极了,情绪饱满的眉眼流转出来的生动比这骄阳也是丝毫不差。
      杜予纯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防晒霜,打开,倒在掌心里,自然而然地牵起孙玘的手臂,慢慢地涂抹起来:
      “乖乖,你已经快晒成碳了,你晒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就是别晒伤了,晒伤了难受。”
      孙玘糙了二十多年,夏日里顶多用用防晒喷雾应付两下完事儿,第一次在这种小事上如此温柔地被人照料,听听这话,说得简单,却是用情不浅。杜予纯的掌心在自己的手臂上轻柔摩挲,像是在用一条丝帕擦拭青花瓷那般仔细,孙玘心里熨帖了,眼却酸了,一个劲地拿眼去追随着他。
      “杜予纯,咱们把你在药店买的那玩意儿用了呗,行吗?”孙玘拉着杜予纯的小臂,混账玩意儿在这种事上也全然没显得羞涩。
      杜予纯也没料到他突然来的这么一出,手里的动作都愣了一下,嘴巴比大脑快地先吐出来一句:“太行了。”
      孙玘闻言笑了,杜予纯也嗤笑了自己一声,两人低头吻在了一起。

      厚重的窗帘将房间包裹得暗沉沉的,布料摩挲的沙沙声传递出了床上的人的急躁。唇舌纠缠中的孙玘觉得平时看得十分顺眼的那副眼镜实在太碍事了,一边积极更加积极地回应杜予纯的攻势,一边一手摘下他的眼镜,粗暴地甩在一边。孙玘只觉得杜予纯的手就像烙铁一样,游走过的地方都变得炙热起来。他一手向下滑,杜予纯浑僵起来,双手撑在孙玘头两侧,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喘息,火线已经燃烧到了尾端。此时的杜予纯和平时的谦谦君子形象判若两人,凌乱的碎发遮在眼前,汗水从额角滑落在肌肉的纹理中游走,这种野性的美激得孙玘内心擂鼓一般。杜予纯的胸口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出只异形,一声惊呼和喘息后双双失了语。

      两人躺在泳池边晒得惬意,不远处来来往往的小孩儿奔跑打闹着,时不时从滑梯里传来闷闷的尖叫,孙玘望了望旁边躺椅上的人,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小憩,一条腿微曲,自然流畅的肌肉线条叫孙玘挪不开眼,再回味了一番刚才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啊,总算有了点度假的气息。

      正想着,孙玘的手机响了,是汪杰打来的语音通话。杜予纯正眯着呢,孙玘赶紧拿起手机走远了两步接起来。
      “明天回来了吗?”汪杰好像小灵通似的,院里老师的动态他总能及时知道。
      “是啊,明天下午的飞机。”
      “哦。”汪杰应到。
      汪杰不太对劲,敏锐如孙玘,一个“哦”字足以让他察觉到汪杰不同寻常的情绪变化。
      “怎么啦?有什么事儿嘛?我现在正好没事儿,来聊个五毛钱的?”孙玘拿着手机走到安静的角落,愉悦轻松地提议。
      汪杰那头沉默了一下,孙玘的脑海中已经勾画出了汪杰那苍白的小脸、负担了太多重量的窄小的肩膀,不禁一阵心疼。

      “孙玘,大家的生活都这么难受吗?还是只有我这样啊?”汪杰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和孙玘讨论一个普通的实验步骤。
      他好像并不是在期待孙玘的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
      “我爸和我姐总说我太娇气了,可我真的能吃苦,你说我娇气吗?我一直忍啊忍啊忍,可是太难受了,真的难受。”汪杰说的没头没尾,也没什么逻辑,孙玘的心却已经揪成了一团。这是受了多么天大的委屈啊,这么朴实的一个孩子要是怎么样的煎熬才会选择主动找自己倾诉这些。
      “汪杰,你先平复一下,愿意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不和自己互损打趣、如此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汪杰孙玘从没见过,他很担心。
      汪杰不接话,孙玘犹豫地问:“是谢攀吗?”
      电话里原本平稳的呼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急促起来:“全都怪我,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真的很想坚持下去……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学位……太难了,太他妈难了……”
      汪杰逐渐哽咽,孙玘听得胆战心惊,他害怕,怕汪杰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伤害自己的举动,也着急,急自己现在身在异国,没办法给汪杰任何的帮助,甚至连一个安慰的字眼都说不出。
      “你千万不要多想,好吗?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面条店,听说里面的猪肚面特别好吃,我还没来得及去吃呢,你今晚去吃吃看,回头告诉我味道到底怎么样呗;还有,上次我给你的乌克丽丽你练没练啊?我明天就回来了,我一回去就去找你,咱们聚聚,好不好?”孙玘尽量小心翼翼地引导、暗示汪杰,心里揪成了一团。
      “嗯,好啊,我等你。”汪杰小声地应道。

      孙玘捏着手机回到泳池边,眉头不展,抓着头发坐了下来,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怎么了?什么事?”杜予纯伸手捏捏孙玘的肩膀,关切地问。
      孙玘抬起头,捧起杜予纯的手,把脸埋了进去:
      “我真幸运啊,我的导师是个特别和善、正直的人。”
      “到底怎么了,乖乖?”杜予纯温柔地用掌心摩挲孙玘的脸颊。
      孙玘在脑内激烈斗争了一番,把有关谢攀的种种,和他对汪杰的“特别关心”都告诉了杜予纯。杜予纯闻言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之前只知道谢老师管理学生非常上规矩,但不晓得竟然是这样的规矩,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存在,我想有必要让毕院长出面找他聊一聊。”
      “当务之急我觉得还是要把汪杰的问题解决一下吧,他目前的心理状况很明显不能再继续跟着谢老师了。”孙玘一心记挂着刚刚电话中汪杰绝望的语气。
      杜予纯略作思忖:“嗯,在发生实质性的伤害之前的确有必要及时止损,但是目前我也不大好出面,还是由你先去和汪杰了解一下情况,再由学院调停,哪怕换一位导师,这种问题能从内部解决是最好的。”
      孙玘也能体谅杜予纯的立场,一方面谢攀在学院乃至整个学术界都颇有威望,单是这些“小问题”并不足以对他产生任何影响,另一方面毕乾和他私交甚深,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也会力保。杜予纯贸贸然出面相当于以卵击石,只会乱了自己的阵脚,汪杰的问题还得不到实质性的解决。
      孙玘仍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杜予纯知道他为朋友操心,于是站起身来一手把他捞过来:
      “担心朋友是好事,就是别弄得自己伤心伤神,你这模样叫我也分心。”
      孙玘环着杜予纯的腰,头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问:“这事儿能解决好吗?”
      杜予纯轻轻揉了揉他的卷毛:“能,我保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