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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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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初春时节,天气还寒,月如霜看着八个小孩怎么看怎么冷,直到每个孩子都被她包成粽子一般,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喝醉了的钟子离依旧昏昏沉沉,对于离去之事,他虽若有所思,但也没有抗拒。
逍遥君叮嘱月如霜万事小心后,轻吻了一下她吹弹可破的脸颊。
叫桃儿的女孩见了,好奇地问钟子离:“子离哥哥,那个戴面具的人在对霜姐姐做什么?”
“额……”钟子离一时语塞:“可能……大概……也许在额……传授武功,对!”钟子离眼睛一亮:“霜姐姐功夫不好,所以戴面具的人在传功给你霜姐姐。”
“哦,这样啊。”桃儿明白了似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喊道:“多传一些给姐姐!”
月如霜听后,本就绯红的脸涨的更红,佯怒地用手推了一下逍遥君,逍遥君微笑着用手勾了勾她的鼻子。“走了。”一声轻声道别后,转眼没了踪影。
月如霜一动不动,看着逍遥君消失的方向。
钟子离看着这一幕,不知是酒没醒还是单纯想调侃一下月如霜:“哈哈哈,不知月小姐此时此刻……“
“蛇!“八个小孩中的不知哪个突然大叫道。
钟子离只感觉一道白影闪过,然后剑光一出一回,再看那个小孩脚下的,多了一条蛇头还在动,但身子已被断成七段,断口处还冒着寒气的青蛇。
“你刚才说什么?”月如霜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子离问道。
“没……没什么。“钟子离咽了口口水。
“出发。“
钟子离和八个孩子看着那条可怜的青蛇,再看看月如霜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刚才和昨晚还柔弱活泼的女子转眼间就让人感觉不可接近。
以后不要惹她。这个想法从钟子离的脑海中慢慢烙在心上。
一行十人,渐渐走远。
一个时辰后。
院落外,一人背身站立。外披雪狐大氅,内着淡青华衣,脚上踩得是锦绣长履,腰上系的是和田玉带,一头黑发以蓝玉冠高高竖起,手里把玩着一对已然发亮的紫檀木珠,整个一华贵公子。
“颜公子,发现一个密道。”一身着夜行衣,黑布蒙面的人手持长柄手刀的人恭敬地向一锦衣玉冠的人报道。
那贵公子转过头来……长相却让人着实心酸:一对眉毛一浓一密,浓长密短。一对眼睛一大一小,大的眼睛眼珠竟然呈死灰色,而小的那个的眼珠不知何时长到了眼睛最边上。一个大鼻子自然也是歪的,再加上鼻孔朝天,浓密的鼻毛清晰可见。而嘴巴也是天理不容,本就不对称的两片嘴唇,又薄又小的上嘴唇左歪,又厚又大的下嘴唇右歪,中间是一排雪白参差不齐的龅牙。拥有着这逆天容颜之人不是别人,便是杀手界三首之一天异楼的招牌杀手,颜如玉。
“有什么发现?”明明是粗哑的声音,颜如玉偏偏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娇气。
“空无一人。”
“走了多久了?”
“已有一到两个时辰。”黑衣人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你……”颜如玉盯着黑衣人:“抬起头来!”
“属下……属下不敢!”黑衣人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
“我让你抬起头来!”颜如玉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属下……遵命!”黑衣人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却还是遵着命令把头抬起。
颜如玉呲牙微微一笑,本就倾世的容颜变得更加逆天:“本公子今天这身打扮,可还光彩照人?”
只看完这一笑黑衣人感觉两眼忽然略有模糊,肚子里翻江倒海反溯到口中,再硬生生地压下去,一来一回,黑衣人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
颜如玉依旧微笑地盯着黑衣人:“我问你话呢!”
“公子……才……貌无双,实乃……实乃天人。”刚说完,这人两眼一黑,竟晕厥过去。
颜如玉看着旁人把这人拖走,叹了一口气:“唉!又一个被本公子容貌所折服的人。”
“一到两个时辰,够快的啊!“说完收起笑容,吩咐道:“让那一对怪物主仆做好动手的准备!“
“是!“另一黑衣人回后,冲着天空放出一只烟花。”
荒郊某处,“公子!公子可否留步?”逍遥君听到背后的微弱的叫喊声回身望去。
两个人,一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中年人扶着一位拄着竹竿衣衫褴褛眉发皆白的老妇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他走来,那喊声就是从那老太婆口中喊出来的。
逍遥君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人停在自己面前半杖处。
“不知老太叫在下所为何事?”逍遥君问道。
老妇人拄着竹竿颤颤巍巍走向逍遥君,边走边说:“天下乱了,拿锄头的人不如拿刀的人啊!”
“哦?”逍遥君背过手:“如何不如?”
老夫人走到逍遥君身边,布满阴翳的眼睛望着逍遥君,伸出皮包骨的手示意逍遥君俯身来听。
逍遥君轻弯下身子,老妇人费力地踮起脚附到逍遥君耳边:“拿锄头的人只吃锄头刨出来的东西,拿刀的人能吃刀砍的一切。”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老夫人双眼中的阴翳随着她兴奋的神情诡异地搅动在一起,似乎像两团要跳动出来的灰泥:“区别就是,拿刀的人,可以杀了拿锄头的人,然后吃了他!”
说话间,不知何时那只皮包骨的手中多出来三只细长的银针,直刺逍遥君的面门,眼看一支银针已要刺入逍遥君眼中。
老夫人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愉悦。一阵冷风吹过,破旧的衣衫包着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在风中呼呼作响。
“有的时候。”身后传来这个声音,老妇人猛的一回头。却没有看见人影,回过头,面前的人,竟然也凭空消失了。
“拿锄头的人,是不会坐着等死的。”老妇人看也不看,三根银针朝着后方声音来处甩手而出。
“叮叮叮”空中传来三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年头,银子可比石子贵?”逍遥君坐在一丈外的树枝上,手里把玩着剩下的石子,笑着望着眼神中充满怒火的老妇人。
老妇人斜横竹竿,疾步带起陈积的残叶,竹竿斜扫,残叶一片片激射而出,直击逍遥君面门,心脏等要害处。
逍遥君突然身法变得飘忽不定。
中年男子看着那白衣人,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再看那片片包含着气劲的残叶,竟悉数被躲过。
距离半丈处,老妇人开始不断地扫动着竹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残叶被引向空中。飞舞的残叶就像一群闻到了油香的苍蝇一般裹着罡风不断地附着在竹竿之上,最后聚集成一个人等高的残叶巨刀,再看方圆半丈内,已露出泥土。
“桀桀桀!死吧!”老妇人发出骇人的笑声,随后竹竿横扫而出,在空中留下道道杆影,残叶巨刀也如泰山压顶般劈向逍遥君。
逍遥君探寻之下,竟发现这一刀一杆竟然封锁了自己可能的退路悉数封锁,而那中年男子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唯一的出路处。
这两人的配合还真是默契,既然如此,逍遥君嘴角泛起习惯性的微笑。
冷风拂面,再加上残叶片片,半空变得好不安静。
中年男子死死盯着白衣人的举动。
只见白衣人稍一抬手,刹那间竟然出现七道残影,是出手太快了吗?不,不对!中年男子立刻否定自己的猜测,只见那人再一掌拍出,一掌之外,竟然还有一拳影随之而出,再看那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