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宸雨笑

12、春秋山寨的那点事儿

　　春秋山寨不愧为江湖五大山寨之一，春秋山高千丈，占地百亩有余。
　　春秋山寨设于半山腰开阔地段，山寨门口六个手持砍刀的看守喽啰昂首挺胸，看到牛奎及后跟上那两身材各异之人：“三位当家的好！”牛奎牛哄哄地摆摆手，然后转身谄媚地笑道：“仙子，老牛领您在寨子里四处转转。”
　　“带路。”月如霜把八小招呼到身后，示意钟子离走到队尾，两人一前一后把孩子们保护在中央。
　　“是是是！”牛奎连忙带着两兄弟向前走去。
　　“这里是山寨的土地，来投奔老牛的都是山下附近村子闹了战乱的农民。这多亏了俺二弟田昊，想出来在山上开地这个法子！”说完拍拍那身材矮小之人的肩膀，田昊腼腆地笑笑。
　　看山寨内青树时蔬，猪狗牛羊，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再加上山泉凛冽，二十多农民来来往往劳作着，这臭名昭著的春秋山寨乍一看却仿佛似那世外桃源。
　　月如霜游过多地，但还是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这强盗山寨里有一股浓厚的质朴气息，七小却有些垂头丧气，红着眼圈的桃儿拉拉月如霜的衣服，呜咽道：“霜姐姐，我想家人了。”说完眼泪就啪嗒啪嗒流了出来，她这一哭就如导火索一般，剩下七个都劈里啪啦地大哭起来。
　　月如霜寒剑似的眼神瞥了一眼牛奎兄弟三人。
　　“这……”牛奎三兄弟齐刷刷打了个冷战，却一时却没了主意，牛奎望了望兄弟俩，推了推那高个子：“竹竿儿，想想办法！”
　　“你叫俺干啥？”八小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孩子抹着眼泪抽抽涕涕看着牛奎。
　　“我……我没叫你啊！我叫我三弟高成呢！”牛奎有些发蒙。
　　旁边那最初被月如霜打掉门牙的高个子也口齿不清地说道：“对，对！俺发哥笑俺呢！”
　　“噗嗤！”“哈哈哈！”“哈！，竹竿，他比你还像竹竿！”“是啊！长得一节一节的！”“哈哈哈！”……闹了场误会，却把八小逗乐了，牛奎也算是放了心，不然真不知道这女魔头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大竹竿！你带着月仙子还享有小竹竿他们去别处绕绕，我去催那帮崽子们！”牛奎借个理由，慌忙跑开。
　　“大哥！”剩下的田昊，高成二人一脸怨恨的望着撒腿跑开的牛奎。
　　“咳！”月如霜轻咳一声。
　　田昊立刻想起被冻住的那种恐惧，慌忙道：“月仙子，这边请，这边请！”
　　几近黄昏，直到八小地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才终于回到了山寨正寨，走到正寨边上，田昊眼球溜溜一转，乍着胆子对月如霜道：“月仙子，请容小的先去看看饭菜是否准备完毕，您先回住处收拾一番，待饭菜好了，小的亲自来叫您！”
　　“二哥，大哥不是说……”
　　“大哥说让我先带月仙子去住处看看！”
　　“可是，大哥不是说……”
　　“今晚上大哥自会好好招待月仙子！”
　　“大哥不是……”
　　“带路。”月如霜依旧冷漠，打断二人。
　　田昊向两随从吩咐道：“你俩先带月仙子去休息。”
　　看着月如霜等人离开，田昊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随后气得蹦起来打了高云后脑勺一巴掌：“竹竿脑袋！竹竿脑袋！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高云摸摸自己后脑勺：“大哥不是说游览完就带他们去吃饭么！”
　　“你打得过那女魔头吗？”
　　“她可是……”
　　“想咱们三兄弟有好日子过不？”
　　“想。”
　　“那就跟我走！这么大个儿！没一点脑子！”
　　两名喽啰哆哆嗦嗦地把月如霜一行人带到两间青石垒的住房前，恭敬说道：“仙子，到住处了，这是钥匙。”然后把钥匙递给月如霜之后，风一般地拔腿便跑，月如霜手指轻轻一弹，两人立刻定在原地，眉毛上泛起一层冰霜。
　　“你俩，等你们当家的来了，记得通报一声。”
　　月如霜说完，打开较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把自己的东西从钟子离身上拿过来后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木桌上用空酒坛里呈上泉水，里面放了一株新开的桃花，可以看到，被褥也都是新的，房屋中央放着一个火盆，整个小屋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牛奎还是很用心的布置了一下。月如霜满意地坐在桌边，运起真气，先前的那只雾鸦在手心处慢慢浮现，月如霜用纤细的手指在雾鸦身上刷刷写下几笔，然后打开窗子，雾鸦随之飞走。卸下身上的行李，开始盘腿调息。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屋外传来一声哆嗦的通报：“月……月仙子，三当家求见。”
　　月如霜从屋里走出来，叫上旁边的八小和钟子离，看着高云：“何事？”
　　“大……大……大哥说，请仙子去正厅吃饭。”高云结结巴巴地说。
　　“只是吃饭？”月如霜死死地盯着高云。
　　高云感觉到本就寒冷的夜晚忽然变得更加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大声喊道：“大哥绝对没想要为难仙子你们！啊！”说完赶紧双手交叉捂住嘴。
　　月如霜对着八小一摆手：“走吧，去吃饭！”顺势把先前两人解了冰冻。
　　钟子离暗道：“他们暗地里怕是要有些小动作。”
　　“哦？那尽管来！呵呵呵！”
　　高云被月如霜这一笑笑得有些心底发毛，忽然间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前边乖乖的带路。
　　月如霜等人到了正寨中，高云把他们领到首座下的一张空石桌前，回到了牛奎身边，朝着田昊点点头。
　　几十名汉子划拳声，怒骂声，劝酒声，声声震天动地。牛奎地坐在首位向月如霜抱拳行礼，月如霜点头示意，田昊摸着只有几根胡须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座下的几人，然后冲牛奎比划了个手势，牛奎瞥了一眼，双手握拳一齐砸在面前的石桌上，“咚！”一声沉闷的响声响彻内厅，喧闹声即刻停止，大家伙齐齐看向首座的牛奎三人。
　　“嗯！嗯！哼！”田昊清清嗓子，操着细高嗓门道：“今天，咱们春秋山寨迎来了一伙贵客，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月仙子来到了咱们山寨，兄弟们！这是好事儿不？”
　　“是！是！是！”几十名汉子齐刷刷地喊道。
　　田昊双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仙子等人舟车劳顿，来咱这山沟里，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招待？”
　　“是！是！是！”众人再一次热情高涨。
　　“好！上肉！咱们让贵客们好好吃一顿！”说完，田昊一拍手，厅外的几个喽啰一人举着一个装满了肉和菜的盘或者坛恭恭敬敬地摆在月如霜等人的石桌上。
　　“这……这……这怎么吃？”桃儿等小孩儿看到盘子里的东西急得瞬间哭了起来。
　　月如霜一瞥，只见那大盘子和坛子里，满满地装着鸡，鸭，鱼，牛，羊肉，甚至还有一大盘各种应时的青菜，只不过这些全都是生的，甚至可以看到牛羊肉的血迹。
　　“哦？牛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月如霜冷冷地问道。
　　“这……”牛奎望向一脸洋洋自得的田昊。
　　田昊却丝毫不慌，挺起他那瘦弱的小腰板，一脸无辜道：“哎呦喂！不知道小的们怎么搞的，大哥和我一早就提醒他们多做一些，好好招待您们，可谁知他们这么不听话，还是照着原来的分量做的，要不……仙子和我换换？”
　　谁知话音刚落，台下一个小喽罗操着尖嗓子道：“二当家的，咱春秋山寨历来都是自个吃自个桌上的，这规矩万万可不能坏啊！”
　　“是啊！”“这可是规矩啊！”“咱混山寨的就靠规矩混呢！”……一时间台下的众喽啰应和道。
　　田昊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笑眯眯地望向月如霜等人，猥琐地说道：“仙子您也看到了，兄弟们不答应啊，要不您就凑合吃点？都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