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90、疾风夜雨

　　第九十说.急风夜雨
　　陈明在这里粗粗地观望了几眼，他就离开了。
　　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要杀甘修羽那比登天还难，且不说甘修羽的功夫到了何种境界，便是他左右到蒋德，施麝二人更是武功出神入化。
　　更不必说还有周围那么多人，陈明没有一丝把握，以甘修羽那样的智慧和气武功，即便是潜身在他身边多年也未必能够得手。
　　今天的酒窖门户打开，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这样一来，不管是谁都可以随便来这里拿酒喝。
　　可是陈明仍然是偷偷溜进来的。
　　如今他也依旧藏在最明显的角落里。
　　若不是一个极其细心的人，或者是专门来这里找人的人，即便这里灯火通明，他们也绝对不会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就藏在他们的头顶身后。
　　陈明已经喝了三坛子酒了，难得这么痛快。
　　从酒窖小窗口望去，满天的乌云，就好像看见了自己，陈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在自嘲自讽。
　　突然有人再他背上拍了一下，陈明竟然没有察觉，莫不是他心里在想其他事情，本应该有所察觉的。
　　“是你，拾娘。”陈明一回头就看见了那笑容可亲的面容，多么美丽的姑娘，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在灯逛下显得无比妩媚。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江湖上有人说，你掉下悬崖摔死了。我一直都不相信。今天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师娘说着眼泪晶莹泪花。
　　“说来话长，日后我在慢慢滴告诉你。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明道。
　　“我四处找你，皆无踪迹，前些日子听说甘修羽发聚英贴，我想着这儿人多，再者“聚英贴”广摇各路人马，你定回来，就来了，自己嗯是老天有眼，让我见到了你。”拾娘认真的确看着这个你自己小尽十岁的男子。
　　“我到处找如水姑娘，终于今日还是没有半点影讯，不仅如此就连张影也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他。”师娘到。
　　“都怪我。我就是一个灾星，先是云露，然后是如水，还有……”陈明不想再说下去了。
　　“没事，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找到如水姑娘的，云露姑娘她那么善良，有活泼可爱，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所有好人都会杰人自有天相，袭明你现在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拾娘安慰道。
　　“你知道吗？我知道了我的身世。”陈明眼睛呆呆地看着拾娘。
　　“……”拾娘默然。
　　“我本姓陈，我爹是陈耀，甘修羽是我的杀父仇人。”陈明已经泪水模糊了。
　　“你爹是陈耀？”拾娘惊叹地问到，眼睛睁大眼睛的。
　　“怎么，你认识他。”陈明开玩笑说着，冷笑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学好武功再来报仇，现在去岂不是扔他捡了个大便宜。我一定会帮你的。”拾娘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得赶紧走，他这种恶人，抓到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陈明说着便起身。

　　风很急，西北风狂卷这地面上的一切，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
　　花如雪静静地坐在案前，放佛并没有感觉到这一切。
　　湖中的水面波澜乱颤，不能平静，荷叶也被吹的淹没在湖水里。
　　自从花如雪练成了“紫冰圣火”里的武功，她总是会不知不接进入一种平静的状态，对外界的食物没有任何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外界没有任何关系，或者她连自己也忘记了。
　　自幼与她生活在一起的柳青青也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她从前是一个没有美丽动人的公主，此刻她仿佛是一个冷漠的杀手。
　　当女人冷漠起来的时候，她们会比雪地里的石头还冷。
　　“青青。”花如雪好像突然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小姐，怎么了。”刘青青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她最近的状态，青青是半刻也不敢离开。
　　“你走吧。”花如雪说着扔给柳青请一包东西，刘青青打开一看，这钱足够她好好过完余生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柳青请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你和我一起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吗？”花如雪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本来小姐给我一个包袱，我就该走的，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也不必问。最后一次了，我也应当如此。”青青已经泪流满面，说话都有些呜咽了。
　　“小姐，您保重。”柳青勤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便离开了，她们是知己，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患难。
　　空气中已经有小溪的雨滴在飞扬了，青青别无去处，她只有先到城中的客栈暂住一晚，对于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哪里有依靠。

　　甘修羽也想起了自己的历历往事。
　　他第一次醉酒了，因为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担子会轻许多。
　　毕竟青牛长生联谊不仅会使两派的实力增强，同时也能更好地保卫甘城。
　　可是他不会说酒话，因为要是他说起酒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即使说完了也没有人能懂他，他心爱的女人，他曾经做的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对是错。
　　甘修羽就在自己的房间。
　　他虽然醉了，他虽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要知道他曾经连喝三千杯酒都尚且不醉，更要知道他平日里就不怎么动，就像一只静兔。
　　假如此刻有人要刺杀他的话，的确会容易很多，可惜陈明已经离开了，其实他不离开，也进不来。
　　可是有一个人能。
　　一个盘子，一碗醒酒汤，花如雪一身长白，踏着轻轻的步子，生怕打扰了外面翻天覆地的胡闹嘈杂。
　　甘修羽就在她的眼前，那是她的杀父仇人，又是养育自己的义父。
　　花如雪站在桌前，慢慢滴呈汤，心里有想到:我怎么能对自己的义父下手，他养育我二十年，我岂不是禽兽不如，可他为什么要杀我父亲，杀我全家上下三十六口人。他死有余辜，要是今天这个机会不动手，以后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今天就是来杀他的，不能在犹豫了。
　　花如雪终于下定了决心，左手端着醒酒汤，右手袖子里慢慢露出一把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花如雪没有一点停留，直刺向甘修羽的心脏。
　　岂料正憨憨熟睡的甘修羽突然一滚。
　　花如雪的匕首牢牢地扎在了床板上，甘修羽又是一翻，一掌一脚，花如雪已被打飞了出去，那一张正中左肩，在花如雪飞开之际，一脚踢中花如雪腰间。
　　甘修羽一看花如雪呕出一口鲜血，赶紧上去抱起花如雪道:“雪儿，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一把揪起扔在空中，他高高地抬起了腿，有慢慢地放下了。
　　大喊道:“蒋德，将她带下去。”
　　一声霹雳，大雨如注，很快就将一切都洗刷干净了。
　　一下子似乎清净了许多，不过这只是甘修羽的房间里，外面的房间里依旧欢呼。
　　甚至除了蒋德这位随时在甘修羽旁边的人，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德和施麝晚上是轮流的，刚才正是这个换班的空挡，旁人是很难找到这个时间点的。
　　夜已深，欢呼玩乐的声音也稀了，甘修羽内心复杂急了，他今晚是睡不着了，到不是因为他瘦了惊吓，曾几十倍的惊险他尚且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