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75、身世渐明

　　第七十五说、身世渐明
　　狂风没有方向，如千军万马一般从身体里奔腾而过。
　　陈明脑袋里只有刚才那些招式，他渐渐地觉得自己像一片凋零的树叶，如一只飞舞的蝴蝶，如雪花如轻风。他睁开了眼睛，自己竟然轻轻地坐在水面上，一时惊奇，奔入了水底。
　　此刻冷和热对于他来说，区别不是很大。
　　他一步跳上了岸边，杂乱的枯草中有一种特别的气味。
　　他并没有在意。
　　他已是行走如风，不觉之间，身边已经是花团锦簇，一片芬芳馥郁的海洋。主要的色彩是黄色，其中零散地点缀着各色的浓艳。
　　熏鼻的花香不仅让他陶醉，更让他忘记了一切。
　　他继续往前走，他的直觉告诉他前面就是出路，穿出高出一人的花枝藤蔓，惊人的一幕顿时让陈明窒息。
　　一棵无比粗壮而且低矮的树，树下一群群的漂亮女子，身材轻窕，容资娇媚，在玩耍嬉戏，笑着，吵着，闹着。穿着黄衣，白衣，粉衣，宛若一群集会的蝴蝶。
　　陈明突然暴露在这么多女子眼睛里，有些羞涩。
　　“你是谁？”一名穿黄衣的女子甜笑着问陈明。
　　陈明在一抬头，那一群群的女子已经消失无踪了，就像她们没有出现过，只有一个黄衣女子和微笑的脸，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有些潮湿厚重的芳香，独特的，只属于眼前这个姑娘的。
　　这里的每一个姑娘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香味。
　　“在下陈明。敢问姑娘如何称呼，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陈明谦恭道。
　　“我叫采儿，这里是黄花谷，全是黄姓。”采儿嬉笑着说道。
　　“为什么都是姓黄啊？”陈明不解地问道。
　　“其实也有他姓，不过他们早已经化作一堆白骨了。他或许就是这一朵花，或许就是这一片叶。”采儿奔跳着笑着说道。
　　“为什么她们突然之前都跑掉了啊？”陈明熄火问道。
　　“谷中有规矩，不准看男人，不许和男人说话，更不能与男人有任何关系。”
　　采儿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在十六个春夏秋冬中，她在十六个三百六十五天里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她像其他的那些女孩一样对男人充满了无边无际的好奇，甚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魅力在吸引着她，想要把她吞噬，但是她心甘情愿。
　　“这谷倒真是稀奇。那要是看了，说了，有关系了怎么办？”陈明道。
　　“婆婆说过，果真做了，那就要变成一朵花。”采儿抚摸着一朵花道。
　　陈明或许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采儿姑娘，你可知道出谷地路径？”陈明道。
　　“婆婆说，不要出谷，外面全是骗子，专门骗女人的骗子。你为什么要出谷呢？”采儿蒙蒙的不懂。
　　“因为我从外面来，所以要回到外面去。”陈明淡淡地说道。
　　“那你也是专门骗女人的骗子吗？”采儿认真地问道。
　　没有谁会自己承认自己是骗子，除非他不是骗子！
　　“哈哈……”陈明一下被逗笑了，“你看我像不像。”
　　“我没见过专门骗女人的骗子，我哪里知道像与不像！”采儿转过身去采了一朵黄花。
　　“你为什么不像她们一样走开？”陈明紧紧地盯着采儿问道。
　　“因为我的篮子满了，咯！”雪白修长的小指头指着树干上放着的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各色的花瓣，唯独没有黄色。
　　采儿接着说道:“我也想变成一朵花，和其他的花说说话，也让别人采去。我想变成一朵红色的花，这样别人就会争着采我了。”采儿笑着，那么淳朴，那么可爱。
　　“我想出谷。”陈明看着采儿，他希望能从这个女孩眼里看到出谷的希望。
　　采儿感觉到火辣辣的热，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让他有些新奇和刺激。
　　采儿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你……你应该去问婆婆，婆婆什么都知道。”说着便红着脸跑开了。
　　“婆婆是谁？婆婆在哪里？”
　　“……”
　　陈明自言自语，随着采儿跑去的方向跟去。
　　远远望去，黄色的花海对面好像隐约能够看到宫殿楼阁。不仔细分辨难以察觉。
　　陈明越过花海之后，才发现一座宏伟高大的宫殿被参天大树遮隐着。
　　宫墙四周盛开着红色的鲜花，在灰白色的城墙的颜色的衬托下倒是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宫墙里面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潭，几乎覆盖了陈明能够看见的所有区域。
　　陈明没有进去，回头一望，一群女子排着一条很长的队伍走过来了，黄色，粉色，白色，几乎要贯穿眼前这一片花海了。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在水潭之间盘绕曲折，一个个又消失不见。
　　陈明看的眼花缭乱，陈明想直接用轻功渡过去，他记住了几个别人踩过的点，他有把握渡过去。一名黄衣女子匆匆地跑了过来，陈明有些眼熟，是刚才遇见的那个女子。
　　陈明翻身而下，半空中突觉昏恶，狠狠地摔在树下了。
　　那女子，采儿也下了一跳，仓皇四顾，几步跑过去，把花篮凑近陈明的鼻子。
　　“喂！你怎么样？”采儿脸上没有表情。
　　“多谢！”陈明缓缓说道，心头仍然有些租塞。
　　“你跟在我后面。”采儿轻轻地说道。
　　一片别样风致的景象扑天卷地，应接不暇。
　　一排排的大殿延伸向远方，两边是精致玲珑的屋舍，低矮的小树错落有致，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有大有小。
　　猛然一拐，眼前闪过一道光，就进了一个小屋，熟悉的香味弥漫四周。
　　“你别动，我去上花。马上就回来。”采儿提着篮子跑去了。
　　空气再也不会安静，尽管深夜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