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36、似是而非

　　第三十七说.似是而非
　　有无中坐在桌子旁边，安静极了，就像一块木头，他今夜会陪着这支蜡烛。
　　深夜里风很急，树叶哗啦啦地落下有飘起，飘起有落下。
　　烛火已经灭了，最后一缕烛烟的味道还缭绕在空气中。店家早已经熟睡了，鼾声如雷。
　　有无中眼睛猛然睁开了，如夜莺一般的眼睛似乎在黑夜中都能发出漆黑的光芒。
　　一串轻盈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过来，有无中并没有慌张，尽管他有些担心。
　　有无中能够清晰地判断出来者必定是一位高手，透过一阵阵的冷风能够感觉到微弱的杀气。
　　有无中站起身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再靠近一点，他就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他站起身却发觉脚步声消失了。
　　有无中向门口探步过去，一步就踩到了东西。一股特别熟悉的气息感染了他，有无中试探着轻声问道:“师傅。”
　　“嘘~”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地变幻着方位，有无中确定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傅。
　　张仙和有无中静静地听着，依旧只有风声吹动树叶的声音，杀气淹没在其中，有些零乱。
　　但是他们两个也是十分清楚，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探寻他们。
　　鼾声依旧如雷，风刮的紧了些，树叶滚抱拥挤。
　　张仙和有无中极力地想从气息中获取一点什么，但是他们一无所获。
　　倏忽，一支剑从背后击出，割破了黑夜的面纱，如噩梦一般惊醒了极度紧张的张仙和有无中。
　　“曾”一声极快的出剑声闪过。
　　有无中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死死地呆住了，紧接着后脑勺被重重的一击，便昏厥了。
　　张仙能够感觉到一把利剑正指向自己的咽喉，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因为他自以为在江湖中能轻易杀掉自己的区区几人而已，并且那些都是江湖中的侠义之士，绝不会随便杀人。
　　他一贯都是这么想的。
　　可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想法都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张仙下意识一个躲闪，他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
　　张仙觉得刚才那剑不是刺向自己的咽喉，而是心脏，因为剑已经插入了左臂之中，张仙想要感觉脱离剑的攻击范围，因为下一剑刺出时，自己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剑很快，快的没有一点声音。
　　剑离开的瞬间，张仙右手便用尽内力发出三枚飞针，张仙锁骨处又是一剑，直接穿透过去。
　　张仙一声也没有吭。
　　“帮郎，帮郎”狂风吹嚣杂乱树叶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慌忙。
　　“怎么了？”店老板娘细声喊道。
　　“你快去看看~”还是那女人的声音，鼾声随即大嚷道:“不要管，睡觉~”很快鼾声又起。
　　灯光亮了起来。门缝里透过一丝微弱的月光。
　　“快去张先生房里看看。”是从唐季那边房里穿出来的。
　　张仙蹲坐在一滩血泊里，全身一共中了三剑。左臂，锁骨，大腿，前两处刺穿，大腿割开了一条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如一条小溪流。
　　张仙奋力向有无中打出一根飞针。他清楚，若不如此，有无中至少能睡到中午。
　　“张先生……”唐季等人慌张地乱喊着。
　　张仙这才想起封住自己的穴位，减少体内动血的流出。
　　“快，来。把张先生扶上床。”唐季大喊。过来了三四个人。
　　“怎么了？”有无中慌神随口一喊。
　　“师傅……师傅~”有无中转眼便看见了满身血泽的张仙。
　　店老板娘和老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同情和关切，还有愧疚与自责。
　　有无中接过热水和毛巾，轻声地说道:“烦请准备三坛上好的酒。”
　　有无中剥开了张仙被血浸湿的衣服，仔细而又快速地擦擦拭着，唐季掌着灯。
　　“客官，酒来了！”老板娘细声慢语地说道。
　　有无中大口喝了一口道:“多谢了！”说着就把接过老板手中的三坛酒，一坛一坛地倒进了竹盆，食指和中指一切，一捏，就把半截烛火扔进了盛满酒的竹盆里。
　　看着青蓝色的微波火焰，有无中微微一笑道:“不错，果然是好酒。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老板娘媚眼笑意，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说完便拉着老板溜了。
　　唐季道:“你们七个先回去，我掌章灯，看又什么能帮忙的。”
　　张仙强力起身站在地上，赤裸着全身，三处伤口渗漏着血水，胸口一只手掌印显得有些狰狞，十个手指颜色深浅不一。
　　有无中运足了内力，眼前着竹盆里装的就好像是一盆水，而立着硬邦邦的张仙就好像一个待洗的物件。
　　有无中丝毫不顾及张仙是否疼痛，就好像不顾及他的死活一样，在洗张仙。
　　张仙此刻就像是一块石头，被酒洗的发亮。
　　唐季手里的灯在颤抖，光影些许晃动，地面是一大片血酒，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血和酒被燃烧的特殊味道。
　　有无中拿起一只黑碗，舀了一碗燃烧的酒，有无中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红色的粉末便倒入碗里，青蓝色顿时变成了纯青，火焰更旺了，有无中静静地看着这团火，突然一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出现，碗就已经口在了张仙的胸口，有无中在张仙胸口周围三指并齐，点了数处。
　　毛巾浸的很饱满，脆弱的光芒闪耀着，上下晃动着在擦拭张仙的全身，有无中拿出了包袱里的一包白色粉末涂抹在了三处伤口上。
　　一个淡蓝色的“火人”站立着，好像天际的仙人，蔚海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