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34、鬼剑

　　第三十五说.鬼剑
　　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真是不错，能够重见天日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喜悦。
　　从山的这一道缺口出去一片豁然开朗，眼界一下子就变得辽远无比，能够看见一望无际的山田野树，丛草遍生。
　　那眼界尽头的地平线在朝阳的照耀下，特别显眼。
　　早起的虫子似乎就在那充满生命光辉的地方窜动。
　　鸟儿叽叽咋咋，飞来飞去，让人觉得有些匆忙的感觉。
　　要知道寒秋时节，秋收已经结束了，但是冬藏才刚刚开始，不仅农民需要，各种鸟兽也同样有这种智慧。
　　唐季大声的呼喊叫嚣着，七骑也跟着他的节奏。
　　重新获取生命的喜悦让他们无法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金秋的阳光撒遍了山野。
　　有无中淡淡地说道:“师傅，之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唐季插过来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就尽管放心吧！这里通往甘城是一马平川，绝对不会再出叉子了。兄弟们，我们尽管吃肉喝酒。”
　　张仙或许是对深幽的河谷中的阴冷有些厌烦了。
　　他此刻也从车厢里出来了，坐在车厢的上面，一只脚踏在车厢顶上，一只脚垂拉着，他沐浴着金黄色的阳光，喝着上好的美酒，欣赏着无边无际的优美与安静。
　　张仙大大地喝了一口酒，道:“恩恩怨怨自来去，莫教酒歌惹寂寞。”
　　说罢，七骑嫣然而笑，哗哗如叶。满口喝酒，大口吃肉。
　　吃肉如此随便便能很容易地猜测到唐季一帮人绝不是贫乏之辈。
　　“高琴冲天草萧黄，牧马袭春飞百草，人生长，酒肉香，刀剑江湖血如钢……”歌声一声传过一声，在辽阔的山野中奔放。
　　唐季大声喊道:“张先生，等到了甘城，我们兄弟一定要好好请您两大吃一顿，以报答活命之恩。”
　　“对。”七骑随后整齐应和着，充满了对张仙和有无中两人的不尽感激之情。
　　有无中微微的笑了笑，道:“不必客气。”这笑笑的很快，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唐季也不怎么在意，道:“也行，等到了甘城，先办正事，随后依张先生方便。”
　　寒秋的景色总是充满了忧伤和寂寞，就像是一滩永远死寂的潦水。
　　一辆马车，七骑，落日余晖……
　　凤启客栈在夕阳晚霞中浩大的身影让人感觉特别急躁，客栈中住满了客商。
　　罗璨城是来往东西的必经之路，所以这座城中常常是人满如逸。
　　忙碌的身影在寂静的黄昏中看去就像千万个蚂蚁奔走往来。
　　袭明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渐渐地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这苍茫天涯中的一个过客，但是当他笑着一摇头，跳出这充满幻想的现实的时候又觉得有些无聊。
　　从他疲惫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些不开心，淡淡地一层忧伤将他笼罩在这罗璨城的黄昏与寂寞之中。
　　拾娘是一个懂得生活的女人，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女人。
　　罗璨城中的美食她已经几乎尝了一通。看吧，她此刻正沉浸在美味带给她的兴奋与愉悦当中，她的胃都快要乐开花了。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享受人世间的快乐！
　　“当当当当……”一串敲门声让这略带滑稽的场面变得现实。
　　“怎么了？”师娘嘴里吃的满满的。
　　“什么事？”袭明打开房门问道。
　　“您好！客官，有人带给你六个字。”原来是凤启客栈中的伙计。
　　伙计接着说道:“青杏山洗水林。”说完就一溜烟儿不见了身影。
　　“青杏山洗水林？干嘛的？”拾娘似乎很认真地问着。
　　“走。”袭明说完便拿起剑朝外奔去。
　　拾娘拿着一块肉就跟了上去。
　　寒秋时节的黄昏，温馨而又冷瑟。林木之中的黄叶已经开始凋落了，不时会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杏树的叶子碰撞的声音是很清脆的，尤其是在寒秋，黄昏。
　　拾娘压着轻轻吹嘘的清风问道:“如水姑娘真的在青杏山洗水林吗？”
　　袭明走的很快，道:“刚才带话的人想必就是别客山庄带来的消息。应该比较可靠。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只有先上山去看看。才能知道真假，看如水是否真的在山上。”
　　拾娘有些担忧，道:“我们又没病没痛的，怎么上山。人家可是有规矩的:只接待病人。”
　　袭明狠狠地，突然站住，看着拾娘说道:“那我们就只有闯进去了。”
　　拾娘看着袭明的眼睛，有些怕，但是一憋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了。道:“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全是大道坦途，还用闯吗？我只是说咱们两不遵守人家定的规矩，不太好。会被别人笑话。”
　　还是那座土桥，在寂寞冷清的秋风中静静地躺着，任人从它的背上踏过去。黄尘不时随风涂地而起，消失散落。
　　袭明很高傲，毕竟对天外飞仙先学剑招已经有了充分的掌握。道:“青杏山并非普通山峰，其中藏龙卧虎。就连别客山庄也敬惮三分，显然并不一般。”
　　拾娘道:“即然如此，不如我们先行回去，明日一早装扮成求医者，上山岂不容易？”拾娘征求袭明的意见，很希望能达成一致。
　　袭明断然说道:“我等不住。”说着便大步向山上走去。
　　青杏山下，歇马棚旁。一个姑娘在落日余晖中飘浮着，就好像是一个仙女，那乌黑舒展的秀发，段落款款的身姿，远远望去，全身透露出三分秀气，三分魅力，一分性感藏与不藏之间分泌，三分傲气常驻在眼神与修眉方寸。
　　芳细的腰间一把配剑，冷艳如霜。
　　袭明心中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过。
　　他呆住了，彻底呆住了。
　　只是他的脚像不听使唤一样，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拾娘一把拉住了袭明，因为如果再阻止袭明，他就要碰到那姑娘了。
　　那姑娘也果真是一个奇女子，就好像没有看见袭明和拾娘两个人，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酷似一朵……花，在斜阳里笑着跳着舞。
　　袭明仿佛神游初归，一时之间一阵慌乱，手足无措。
　　拾娘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姑娘，道:“我们想上山寻人，不知姑娘可否帮忙。”拾娘似乎被眼前这位姑娘震撼住了，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那姑娘柔声说道:“请二位明早再来！山上晚上不接客。”
　　袭明眼睁睁地看着那姑娘，蒙蒙的。他心里有太多的话要说，可就是张不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拾娘给袭明使了好几个眼色，可袭明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傻傻地看着那姑娘。
　　拾娘突然崩身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袭明突然一把拉住了拾娘，道:“姑娘，我们要寻的人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无论如何还劳烦行个方便。”袭明非常恭敬，就好像眼前的这人真的是下凡的仙女。
　　那姑娘道:“两位如果准备硬闯的话，就刀剑说话吧！两位如果能胜我，我毫不阻拦。两位既然已经过桥，上山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拾娘一怔，心里默念:天下竟然有这么直爽的女子。
　　袭明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地就要动刀剑了？
　　拾娘和袭明沉默一会，感觉有些被人瞧不起。
　　“噌~噌~”两声，两人纷纷拔出了刀剑，那姑娘动也未动，依旧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拾娘和袭明两人相顾一默，齐声道:“我先来。”
　　那姑娘淡然说道:“一起来吧！你们两个也好尽快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