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31、古寺缝生

　　第三十二说.古寺逢生
　　拾娘对着袭明和少庄主微微一笑，月光中一个黑影不时闪烁着青光飞入了连天的碧荷中，飞出了七八步闪出一道亮光向拾娘飞来，“噌”一声，黑影消失了，光亮也消失了。
　　月光下荷花池里似乎有声音，越传越远，顺地又越来越近。
　　别惊鹊走了几步过去，一看，一丛青青的荷叶已经被剃头了，在满池荷叶中画了一个好看的图案。
　　别惊鹊拍手叫道:“妙！妙！妙！”
　　拾娘慧心地一笑道:“少庄主，可还过得去啊？”
　　别惊鹊道:“姑娘出手，果然令人大开眼界。在下都没有看清楚姑娘的刀何时出手的，甚至连刀的形态都不曾看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刀回鞘，佩服。”
　　袭明道:“拜托的事情还望少庄主稍加留心。”
　　别惊鹊道:“两位尽管放心。只是我也又一事要说。”
　　拾娘道:“少庄主请讲。”
　　别惊鹊道:“今晚之事，两位还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多谢！”说着起身拱手行礼。
　　袭明和拾娘赶忙起身回礼道:“少庄主请放心，我们定当守口如瓶。”
　　别惊鹊道:“嗯，即是如此就最好不过了。来，两位请。”说着便替袭明和拾娘整酒了。
　　袭明道:“少庄主请！”
　　豪爽之人饮酒都是一饮而尽的，眼下这三人正是如此。
　　袭明几盏过后便起身说道:“天色已晚，少庄主必定是大忙人，我们就不打扰了！”拾娘也跟着起身。
　　别惊鹊道:“山庄向来不留客，也不送客。两位一路辛劳，是要早些歇息。走好！”说着拱手，眼睛各自看了袭明和拾娘一眼。
　　虽然寒秋的夜晚会比较冷，而且还有令人很不自然的游风。
　　但是想到马上就可以泡热水澡，睡在舒舒服服的床上，心里就觉得美滋滋的，热乎乎的。
　　顿时什么寂寞，什么冷清便荡然无存了。
　　有的只是两个字——温暖。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还会有忧愁替代惬意，因为……如水、落雁儿。
　　有时候该暂时忘记的东西就要暂时忘记，不要让你想了也没用的东西占据你放松和享受的时间去想。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群人正在这别人都在温暖的厢房欢乐的时间寻找遥不可及的东西。
　　“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那点灯光怎么不见了？”一人的声音嘶哑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也充满了恐惧。
　　“明明一座寺庙，怎么活生生就没了？”又是一人说道，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有一个声音回答他们。
　　这空洞的并不求答案的虚问使得这个月色凄迷的夜晚更加的寂静可怕。
　　唐季也有些慌乱了，道:“张先生，这如何是好？”
　　张仙在马上，那弟子牵着马。张仙沉默良久，道:“我们可能是中道了？”
　　唐季内心已经有些发毛，疑惑问道:“中……中道？中什么道？”
　　张仙缓缓说道:“或许就是那点微弱的灯光和寺庙。”
　　七骑已经疯乱了，嘈嘈咋咋的，骑在马上一个往一个跟前靠近生怕突然就从这寂静的夜里消失，从这迷茫的世界里消失。
　　唐季道:“那如何是好啊！”
　　张仙道:“我们回到原地大道上。”
　　那七骑一听到“道”字，就像是看到恶魔一样！都杂乱慌忙地朝原来的方向奔去了。
　　张仙突然一声大喝:“当心走错方向！”
　　七骑顿时立马停住了，马儿似乎比人还要害怕，在原地打转又轻嘶。
　　张仙道:“我们在树林里转的时间太长了，恐怕我们已经失去了方向。”
　　唐季慌忙问道:“那如何是好？”
　　张仙无奈地笑了笑，道:“大概只有疾风可以帮助我们了。”
　　唐季和七骑一齐问道:“疾风是谁？”
　　张仙摸了摸所骑马儿的头，轻捷地下马，拍了拍马儿的屁股，道:“这家伙可以找回去。”
　　唐季骑马想要接近疾风，疾风只是一动，唐季的马儿就躲开了。
　　唐季傻傻地笑了笑，道:“好马儿，真是好马！”
　　疾风带着一群人转来转去，有些人道:“张先生，这马儿到底行不行，我们好像在打转。”
　　马儿一噌，张仙道:“只管跟着吧！”
　　那七骑半信半疑，但苦于无奈只好跟着。唐季倒是信得真实，老老实实紧跟在疾风屁股后面。
　　月色逐渐朦胧，窸窸窣窣的风声越来越明显。
　　时间犹如流水一样，有时候就容易混淆这两种东西，因为它们太像了。潺潺的流水声逐渐出现。
　　唐季突然兴奋地喊到:“我们到了，到大路上了！兄弟们，我们到了！”
　　一阵欢呼雀跃。
　　马儿又掉头，七骑疑惑不解赶紧问道:“张先生，疾风怎么又掉头了？”
　　张仙道:“只管跟着，我们来回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要急，疾风会帮助到我们的。”
　　流水声渐渐消失了，过了好久，依旧听不到半点水声。在幽深漆黑的夜色中，风刮的很急，一阵比一阵急，能够听到的就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风刮过石头、岩璧的声音。所有人都想赶快找一个避风之所，疾风却不走了。
　　七骑着急而又慌张地问道:“哎？疾风怎么不走了？为什么？为什么？疾风怎么不走了？”
　　这时，唐季突然大声叫道:“马车——马车，马车。快看，那不是咱们的马车吗？”
　　七骑沉默不语，大家都向马车慢慢靠近了过去。
　　唐季声音弱弱地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兄弟们！”
　　张仙道:“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一直沿着大路走。大家排成两列，跟在我们后面。”
　　疾风走的很慢。
　　众人都有些迷糊，七骑甚至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眼睛。
　　流水声时断时续，马蹄声踏碎了如雪一般的月光，却让这夜更加寂静，风更加孤独，所有的繁华已经落尽。
　　“啊——”一人惊叫道。
　　马儿一阵乱嘶。
　　“啊！啊！啊！啊！啊……”七骑都惊叫，甚至是惨叫，一种充满无比恐惧的惨叫。
　　唐季眼睛爆圆，仿佛看见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张仙和把车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吃一惊。
　　真正的勇士并不是无所畏惧，而是面对畏惧时仍然能够迅速沉静下来。
　　疾风远远超过了一个武林高手所应有的镇静。它慢慢地前行。
　　无论是谁只要遇见这样的景象，一定会永生难忘，而且还会时时津津乐道于街头巷尾。但没有谁想要有这样的经历，哪怕一次，只有一次。
　　零乱的灯火在黑夜中格外明显，一种恐怖市的明显，看的出来，是一座古寺。
　　一人已经彻底绝望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又是……又是……又是……又是……又是……”他已经被自己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