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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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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九点，漓木已经坐在医院大厅，九点十分，千叶澄出现在医院门口，身旁还有一个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身上穿着冰帝网球部的队服，肩上还背着网球包。
“澄子，侑士。”
千叶澄将重心靠向漓木，把左手从忍足侑士手中抽回，朝着他摆手，“好啦，现在有漓木陪着我呢，侑士就快点到学校去吧。”
忍足侑士的手还悬在半空，勾唇一笑，慢条斯理得将手放下垂在身侧，“这么没良心，好心送你到医院，这就赶我走了？”
千叶澄才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可劲儿在这儿磨吧，倒是迹部问起来，你可别说是因为我你才迟到的。”
“啧——”忍足侑士摇头，“就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路上算了。”
漓木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咳一声，“侑士还是快到学校去吧，澄子这儿有我陪她呢，放心吧。”
“嗯，那我就先走了，再见。”抬头看了眼医院大厅里的挂钟，确实耽误不得了，忍足侑士向她们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漓木扶着千叶澄上电梯，楼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按了楼层，漓木问她，说：“怎么是侑士送你来医院的？”
“我和侑士是在路上碰到的。”千叶澄解释说，“我在家坐计程车来的，结果路上师傅说车坏了，正巧碰上侑士，他就送我来了。”
两人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却没有人，漓木让千叶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算去问问，一个护士就过来了，“请问是千叶澄小姐吗？”
“我是。”千叶澄抬手朝那护士示意。
“抱歉，千叶小姐，树也医生正在做一台临时手术，大概要到十一点才会从手术室出来，不好意思，您的复查时间得安排到十一点半了，您看可以吗？”
“没关系，那我就在这儿等好了。”
“好的，谢谢。”
坐了一会，漓木说到楼下便利店去买瓶水，正出电梯，迎面和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少年错身而过，漓木转头看向那人，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漓木只隐约看见了一点轮廓。
买完水回到诊室门口，漓木将那少年的模样说给千叶澄听，千叶澄眉心一动，“应该是桃城君吧，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别担心了，手冢心里有数的。”
“嗯。”
复查很顺利，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只要按照医嘱并且自己多加小心，是会痊愈的。
两人走出医院时是十二点多了，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解决了午餐，坐上计程车到达柿木公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冰帝——冰帝——冰帝——”
整个球场四周基本上都站满了冰帝的学生。
球场中没有人，看上去是一场比赛刚刚结束的样子，漓木扶着千叶澄慢慢走下楼梯，快到最后一层时，漓木左看看右看看，对千叶澄说：“澄子，你是往左呢还是往右啊？”
话落，两人刚巧走到最后一层。
左边青学，右边冰帝。
千叶澄睁大黑眸瞪了漓木一眼，率先颤颤悠悠得往冰帝那边走去。
漓木看着她走到忍足侑士旁边坐下，一旁的向日岳人就凑上去同千叶澄说着话，漓木刚走出一步，就被人叫住。
“风间。”
来人一身蓝白相间的队服，金丝框的眼睛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茶褐色的短发露出了漂亮的前额，一丝不苟的表情，手冢国光。
说起来，因为千叶澄的关系，漓木和手冢认识也有七年多了，但也只是互喊姓氏问安的程度，两人之间无非是因为千叶澄，或者就是作为冰帝学生会副会长的她和作为青学学生会会长的他之间的公事。
漓木敛了心思，对着面前的人问好，“你好，手冢。”
“你好，风间。”手冢回道，“她恢复的情况怎么样？复查结果怎么说？”
漓木听出他话里关心的语气，一向平稳的声线都快了些，“医生说澄子恢复的很好，会痊愈的。”顿了顿，眼见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才继续说：“你关心澄子，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问她？”
“不用了，谢谢你，风间。”话落干脆利落得转身离开。
漓木叹了口气，转身朝千叶澄他们走去，在千叶澄旁边坐下，看着正在听榊监督的赛前指导的迹部问道：“比赛结果如何啊？”
“四场场比赛，冰帝一胜两负一平。”忍足侑士说。
冰帝竟是意外打得艰难。
千叶澄坐在看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自觉得朝青学那边看，眼眸来回转动，没见到那人又把视线收回，低垂着脑袋。
漓木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正想跟她说话，就听到周围突然一片哗然。
“是六角中学诶。”
“啊，那里那里，是王者立海大，连真田都来了。”
听到立海大三个字，漓木下意识往高处看去，看台最上面右边三人一下子就印入漓木眼中。
在漓木找人的同时，切原赤也也在找漓木，视力1.5的切原同学一下子就在一群冰帝校服的人群中找到了穿着便服的漓木。
“啊，是风间学姐，我找到风间学姐了。”
“赤也，安静看比赛。”
“是，副部长。”切原赤也回道，瞧见下面漓木朝他招手，立马又扬起笑脸，也朝着漓木的方向招手。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迹部——”
震撼的应援声响彻全场。
漓木注意到迹部的发球还没打出去，对面的手冢脚下的步子就已经迈开了，稳稳地站在击球点回击了迹部的发球。
两人一来一去，不过两个来回，漓木竟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双眸盯着那颗黄色小球，看到它触在网上，即将落地了却横空出现了一只球拍，黄色小球被手冢轻轻挑起，另一边的迹部似乎早已预料到手冢能够接到球，已经跑到网前起跳，击球迅猛，一个漂亮的截杀球硬是将手冢的球拍击落在地。
慢慢的，漓木注意到迹部总是在底线两角来回奔跑，而手冢却是站在底线中央没动过半分。
“呐，澄子，手冢是不是很久没离开过那个位置啦？”
“嗯。”
“这是不是有点玄幻啊？迹部无论打到哪里，都能往手冢那儿飞？”
“漓木，相信我，还有更玄幻的呢。”
“……”
她们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传来了迹部的笑声，“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
漓木明显看到千叶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想到迹部的话，漓木也是心中一惊，几乎脱口而出，“澄子，手冢他……”
“嗯，那已经是国中一年级发生的事情了。”话说出口，反而松了一口气，“国光一年级时就打败了当时青学的学长，但是比赛时他用的是右手。”
手冢国光的惯用手是左手，漓木是知道的。
“一个学长发现了他的惯用手，很生气，当场就用球拍打在了国光的左手上，当时国光说没事，也不肯去医院检查，他的练习量本来就大，肌肉疲劳，到去年秋天手就开始隐隐作痛。”
千叶澄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地，“我一直有陪他到医院检查，前不久医生说痊愈了，但是不可以长时间比赛，这一次国光对上迹部，哪有那么容易，我担心他，可我没办法不让他去，我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国光是部长，是整个网球部中心力量和精神支柱，他对部员严格，对自己更是严格，他说，这种时候，他绝不可以倒下，我也是柔道社社长，我理解他的，可我就是忍不住跟他置气，气他对什么都负责，就是对自己不上心不负责。”
漓木很意外，她没想到手冢以前还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不是当事人，不能体会他们的感受，可她明白，对于自己衷心热爱，为之拼搏付出的一样东西，当某天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时候，该是多疼的一件事。
漓木脑中不由地闪现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想到在医院的那人，也是从小就喜欢打网球，他实力强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却在最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时候生病住院，他已经有半年之久没有碰过球拍，他又该有多难受，可漓木从未见他面露难色，每次见他，永远都是笑容温和，温润俊雅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