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倚美人膝》后天 羡

28、婆婆 过往的前尘

　　马面走后，那风婆婆就像是没了力气般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她咳了两声一丝鲜红自她的喉咙里被她吐了出来。

　　小妖皱了下眉看了看风红，风红还是无表情的看着那个风婆婆。

　　风老婆婆自袖口拿出了一手绢擦拭了下嘴角。她看了看手绢上被烙上的点点鲜红，叹了口气。她慢慢的起了身，支起拐杖转身向着里屋走去。

　　“红儿，你不去见见她？”小妖看向身侧的风红，她已经很确定那个婆婆在等的人就是他。

　　“嗯。”

　　“为什么？”

　　“见了我，她会死。”

　　“见不到你，她会更痛苦。”

　　“…………”

　　“你要知道，她是因为你才留在这个世间，不然，她早就可以解脱现在的痛苦去投胎了。”小妖解释。

　　“我的亲人……或许只剩她一个了。”风红的声音很轻，那声音轻轻的飘到了小妖的耳边。

　　小妖的心揪了下。

　　“放她走吧，就算再不愿意。你的身边，还有我。”小妖柔声的说。

　　风红将一直盯着前方房间的视线移向了小妖，他深深地看了小妖一眼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小妖将一直拿在手里的药水，抬到了风红的面前。

　　“这个，可以让你的眼睛恢复成原有的红。”这个药水是小妖在媚仙那里要来的。

　　风红点了点头，他们轻快的蹦下围墙。

　　风红仰起头后小妖小心的给他上了一滴药水，滴上去后，那滴药水便在他的眼睛上慢慢地扩散并遮上了他的眼，一边遮一边褪色。

　　当风红再次站直身子面对小妖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然成为了原有的红色。

　　小妖上前伸手摸了摸风红的眼，她说；“很美。”

　　风红的脸上流露出瞬间的柔和，他淡淡的苦涩的笑了笑。如果……这句话是从他的亲人口中说出的，该有多好。

　　“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小妖说。

　　“一起。”风红摇了摇头。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一纵身跳过围墙，来到了适才那个婆婆进入的房门前。

　　小妖见风红持久不敲门，她便伸手替他敲了两下。

　　房间内响起一些急促的脚步声，没多久房门被打开。

　　然而随着那房门开启，一盆水向着他们扑了上来。反映灵敏的他们自然是不会被被溅到，只是，结果……跳开的只有小妖一个。风红则被那一盆子的水浸了个全湿。

　　蓦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水盆子掉了地。

　　风婆婆的双手不知该有何动作，她现在还是以着适才拿着水盆的动作。

　　她呆呆的看着前的这个被她泼出去的水弄的浑身湿透的红眼少年。
　　“你………”

　　“我是你要找的人。”风红确定的说，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跟他一样的人存在。

　　“太……爷爷？”风婆婆眨了眨眼，她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太爷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能……不过我没生过孩子。”

　　“呵呵，这您倒不必在意，我只是跟您有血缘关系而已，我真正的太爷爷是您的双胞胎的哥哥。”风婆婆用着敬语。

　　“我……哥哥？”还是个双胞胎？风红疑惑的看着风婆婆。

　　“对，我没见过我太爷爷，不过……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个有着黑色眼睛的正常的人。”风婆婆确认的解释。

　　风红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先进来吧，您还需要换身衣裳会着凉。”风婆婆说。

　　风红看了看一身的湿衣裳，说：“嗯。”

　　小妖将身上的小包袱递向风红，那里有他可以套换的衣裳。风红接过候在风婆婆指住的地方换了身衣裳，湿的衣裳让他挂在了房内的屏障上。

　　小妖跟风婆婆坐在了桌上，风婆婆给她倒了杯茶。之后，她们都没有说话，静默的等待风红出来。

　　当风红换好衣裳走出，他坐倒了小妖的身边，面对着风婆婆而坐。

　　风婆婆给他倒了杯茶，才开口：“您跟您母亲长的很像，你们都很美，特别……是眼睛。”

　　风红的眼睛闪了下，眼睛……？母亲……？

　　风婆婆知道风红是好奇的，所以她也不多说废话，她直截了当的开口：“您的母亲不是人类，她是蔷薇仙子。”

　　风红有些不明白，但是他在认真的听着风婆婆的话。

　　“她现在被冰冻在皇宫里的一个隐蔽的冰室里，还……活着。”风婆婆说完看着风红。

　　风红将头转向了小妖，他的眸中有着点点的湿润。

　　小妖对着风红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她很开心他的母亲活着，而且还跟他有着一样的红眸。这，或许是在他身上发生过的唯一的好事儿。

　　风红哀伤中带着些期待的问道：“我，不是被她丢弃的？”到了现在，他才敢把他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不是，当时你的母亲曾想要带着你们两个孩子离开皇宫。只是，时皇上命令一下，你被送往了迷失之林，你母亲则是被皇上冰冻住了。”风婆婆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现在皇上死了，可是，你母亲却一直被关在那里。”

　　“你要告诉我的，想要让我去做的，是什么？”

　　“我娘曾偷摸的带着我去过那间暗室，我看到你母亲半睁的眼里有着哀伤、痛苦。所以……我想你去救出你母亲，这也是你亲哥哥所希望的。还有我能告诉你的一件事儿就是，风是国姓，你母亲曾是皇帝最喜爱的一位妃子。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问，救出你母亲后带着她离开那个地方。”她好像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风红深深的看着她，最后，他点了点头。

　　“切忌……切忌………”风婆婆一边说一边晃着身子倒在了桌上。

　　风红将风婆婆抱了起，移动到床边让她可以安静的躺着。

　　风红抹上了她手上的脉搏，回过头对着小妖说：“看来是累到了。”

　　“嗯，没事儿就好。不过明日，她会安心的乖乖的跟着马面走吧。”小妖说。

　　“也许。”风红又看了看风婆婆历经沧桑后已经半百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现在的她，虽然脸上有着疲惫，但是还算的上是释怀了的。一直一直以来的等待，真的让她一直坚持着等到了她要见到的人。她，是个坚强的人。

　　“打算什么时候行动？那里……你要面对的，或许都是一些个亲人。”这个风婆婆不是风红唯一的亲人，他的亲人，或许有很多。

　　“先离开这里，我在这里，会耽误她的离开。”

　　“也是，红儿是个好孩子。”

　　“我……是她太爷爷的……弟弟。”风红道。

　　“……………”小妖在沉默、沉默……最后，她却还是受不了的轻轻笑了出来。

　　“红儿是皇子呢！”笑过后，小妖说。

　　“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儿了。”早已过去了多年了，他对皇子这两个字很不喜欢，喜欢不来。

　　“嘛嘛，不可改变的还是不可改变，我们走吧，去找间客栈睡一觉在赶路。”小妖率先走出了风婆婆的房门。

　　临出门前，小妖说：“记得拿衣裳。”那个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给他做的，他说过。

　　风红走到屏障前，拿起已干了大半的衣裳。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风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