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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绽放的黑百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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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档】
偷偷拍下你的喜怒哀乐,悄悄记录下你的每一次微笑,收藏起你掉的发,扔掉的书签,用了一半的口红,空掉的香水瓶子……我尽我所能的收藏起你的点点滴滴,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完完全全都属于我一个人。我,偏执成性,却爱你如狂。
陈宇觞揉了揉眉心,合上手上刚看完的一份文件,抬手看了看腕表,才刚刚过了十点,离午休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还有七个小时,真是分分钟想翘班啊!又看了看左手旁堆成小山需要签字的文件顿时感觉头大一点也看不进去了。转着手中的签字笔,一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陈总的一双眼睛就从文件上溜达了办公室另一半休闲区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上。那个人低垂着头认真地写着习题,瘦削的脊背挺的笔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下撇的红唇,精致而完美,勾着陈宇觞的心里像揣了几只毛兔子。
陈宇觞的办公室有百余平大,装修的现代感十足,分成了办公区和休闲区,看上去泾渭分明却又用几个大书架完美的衔接在一起,黑与白的颜色冷淡中突着凌厉就像是陈宇觞这个人一样,温润只是一层美好的外皮。
原溪准头也不抬的写着习题,感觉身边蹭过来一个大挂件,淡定地翻了一页,问到:“阿宇你文件都看完了?”陈宇觞将头搭在了原溪准的肩上,脸埋在白皙的颈子上蹭了蹭,直蹭地原溪准一张脸和脖子都爬上了艳丽的色彩才懒洋洋地开口:“没有~完全看不进去呀。”
脖子是原溪准的敏感带,被心爱的人这般亲昵,心里痒的不行,题也写不下去了,要说推开也是真舍不得,面红耳赤地刺道:“阿宇你这个效率可不行啊,一点也不认真工作,还耽误我做题。我可要像陈叔叔告状啊!”陈宇觞气笑了,双臂裹住原溪准劲瘦的腰身,“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为什么看不下去文件还不是你勾的!”原溪准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和陈宇觞斗嘴,和没个正形的陈宇觞耍嘴皮子他可从来没赢过,懒得浪费那口舌,整个放松身子靠在陈宇觞怀里翻着厚厚的习题。
陈宇觞满足的叹气,怀里的抱着的人是他喜欢的不得了也是能让他放松安心的存在,更是能影响着他放下工作只能和他腻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静的拥抱也感觉无比满足与安心的他唯一爱着的人啊。
如果说陈飖飔是陈宇觞的眼珠子,珍而重之。那么原溪准就是陈宇觞包裹在胸腹里的软肋,裹藏在皮肉之中,寻常时看不出来,只要一露出来就是切肤之痛,致命之伤。
“想念哪所学校?我看了下你这几次的模考成绩,一本基本没多大问题。”陈宇觞看着原溪准手上习题大片大片的文字就感觉头疼,他对历史的常识怕是只知道唐宋元明清了。
“嗯~我想去梅大,梅大的历史系很不错,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原溪准想了想说道。
“云大的历史系比梅大好,和梅大的录取分数差不了多少。”陈宇觞知道原溪准很喜欢历史,也是把历史作为首选的专业,所以他将全国的各所大学的历史系做了个调查,几厢一比较,云大是排在首位的。
“皓辰和雪佳是定下来出国的。”原溪准没有马上回答陈宇觞的问题,而是说道,“息宴不出意外的话,会考帝美。舒禹航那小子说不想走太远,他舍不得,就留在梅市了。我和他一样,也不想走太远。”原溪准回过头直直地望进陈宇觞的眼中,认真地说道:“不想离你太远,阿宇。”
原溪准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陈宇觞感觉脑中像炸开了烟花,心脏酸酸涩涩的,他想过异地恋很辛苦,尤其还是同性之恋,会将异地的不安、猜忌、辛苦放大很多倍,他早就决定好了,原溪准选择什么地方他就陪着去哪里,如果有他家的分公司他就管理分公司,没有他正好开拓市场,总之他是要跟去的,已经不得已地分开了这么些年,他真的不愿意再分开四年这么久了,哪怕到那时候原溪准会觉得他粘人他也一定要跟着。却没想到,原溪准已经把这些都想到了前头,甚至只是为了留在他的身边就放弃了其他的选择。果然,他做的还不够吗?
“傻瓜!”陈宇觞将原溪准拥进怀中,下巴抵在柔软的发顶,“你不用想这么多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的。到时你嫌我烦我也不会走的。”他想尽他所能的对他好,宠着他。
原溪准听着陈宇觞的心跳声,异常安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阿宇就变了,变的更直白的表达亲昵,会想的更多也做的更多,从以前那个即便完美也会有些不真实的好好情人变的会撒娇会耍赖会粘人更有烟火气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这可是阿宇你自己说的啊,我去哪你都会粘着,说话不算话,哼哼哼,有你受的。”
“是是是,小的都听原大大的。”陈宇觞搂着原溪准黏黏糊糊个没个正形,自己不工作也赖着原溪准不复习,他幼稚起来是从智商180的陈总直接退化成3岁没断奶的娃娃。原溪准倒是没有一点不耐烦,背着个大号抱枕,自己该干嘛干嘛。反正他和陈宇觞只要一在一起就腻歪,弄的宋皓辰几个直呼被塞了一嘴狗粮,人少的时候更是完全不当回事。
不待陈宇觞想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时候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陈宇觞懊恼地放开原溪准,理了理蹭乱的头发,拽了拽灰色的衬衫,说道:“进来。”
穿着黑色套裙,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御姐助理走了进来,镜片后的大眼闪着八卦的光,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老板和老板娘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腐女之魂熊熊燃烧起来预备等下出去好好和老板后援会八卦八卦。清了清嗓子,御姐助理声线华丽清亮:“老板,有位Evans先生想见你。”
Evans?!Will!陈宇觞带笑的脸瞬间阴云密布,右手下意识地握住左腕上的表,这个名字他不想听,这个人他不愿意见到!但是,他不能。
“请他进来吧。”
“是,老板。”御姐助理面上不动声色严肃脸,假装没看见自家老板的变脸,脑补了个一万字三角恋的总裁文出了办公室。
陈宇觞神经质地拽了拽衬衫的褶皱,又有用手将头发梳理整齐,动作僵硬又不自在。原溪准叹了口气,握住陈宇觞的手,轻声问道:“阿宇,用我回避吗?”
“不!”陈宇觞反握住原溪准的手,“留在这里陪我。”压低的声音隐隐透漏出丝丝不安,那是印在内心深处的噩梦,平时不痛不痒,却会被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人触发,就像是游戏中的隐藏副本一样。
原溪准点了点头,应允了陈宇觞的要求。在下一秒抬头的时候,Will走了进来,一身水蓝色的休闲装,优雅又矜贵。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色手套,身型笔直的老者。
金发蓝眸,面容精致,身后还跟着严谨的执事。Will就仿佛是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一身气质雍容贵气。哦对了,他本来就是底蕴丰富的贵族啊。原溪准忽然想起在陈宇觞嘴里听过的Will,有些难以相信这个矜贵雅致的美少年身体里会隐藏着一只恶魔。不过,原溪准偷瞄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陈宇觞,心下啧啧出声,能让一贯从容自若的阿宇戒备成这样,这个Will还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这么严肃的阿宇怕是只有在谈判桌的时候才能一见吧。当然,原溪准这个想法没让端木银知道,要是被端木银知道一定会乐的滚下沙发才算完。谈判桌上的陈宇觞可谓是老谋深算,智珠在握,谈笑间就哄的一堆大佬傻乐的签了合同。
Will坐在陈宇觞对面,长腿翘起,唇角扯出一抹笑,说道:“好久不见呢,Edward。”老者恭敬地站在Will身后,漏出一个标准的公式化的微笑,问候道:“Edward先生,您好。”
“Charles先生好久不见。至于Will·Evans。”陈宇觞的眯起双眼,黑眸里满是厌恶,冷笑道:“我倒是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你。”
好恶心!陈宇觞不耐地皱起眉,对面Will身上的玫瑰香气若有若无,甜腻馨香,参杂着记忆中不散的血腥味,混合成了一种他无论做出如何努力都忘不掉的腥香味!让他作呕!!
如果说陈宇觞有个讨厌排行榜,那玫瑰花毫无疑问的是排在首位,Evans家的所有人排在第二位!而现在,在他亲自设计的办公室里,他讨厌的前二都聚齐了。
“那是你脑子太小,想的太少了。”Will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配着精致的面容温文雅致,但那一双天苍蓝的眸子变得极深极深,隐隐中透着一股疯狂,让本来美好的笑硬生生地变得诡谲莫测。“我可是一直都把Edward你当我,嗯,按你们的话来说,姐夫?”Will将姐夫两个字咬的极其暧昧,蓝眸闪着恶意的光看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的陈宇觞,自飖飔进医院后郁结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要点脸!要点脸行吗!谁是你姐夫?!”陈宇觞脸瞬间黑的跟煤炭一样,直接炸毛,“你贵族的矜持呢!Will你个臭不要脸!!”
端木银懒散地靠在他家小短腿的巨型猫窝上,曲起的长腿上架着银色的笔记本,右臂支在猫窝上懒懒地浏览着网页。突然眼前一暗,胸腹上一沉,一只毛绒绒“嗷呜嗷呜”地蹭着他。
端木银低头一看,瞬间欣喜地抱起许久不见的小短腿,下巴蹭着毛绒绒的小猫头,一侧头就见沈烟坐在身旁的藤椅上,露出一个略带着孩子气地笑:“妈。”
沈烟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墨绿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山茶花,虽说已经不惑之年,但身材保持的非常好,同二十多的女孩比也不遑多让。沈烟生于江南世家,长在水乡,性格温柔恬静,不是因为爱上端木微也不只身来了北方。五十年的岁月沉淀,沈烟整个人温雅秀美,只要接触到她的目光整个人就不会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沈烟抬手,素手凝脂,腕上戴着一只品相极好的翠色翡翠。端木银自觉地将狗头送上去,本以为那手会像小时候一样揉在自己头上却不料那手生生转了个弯,摸在了怀里小短腿的猫脑子上。
“喵嗷~”小短腿熟练地蹭着那只手,撒着娇。
端木银:……呵呵,亲妈。
“你外公和外婆身体还好吗?这一阵子你爷爷身体不是很好,我也没去澳洲看他们。”沈烟笑地温柔,完全无视自己儿子的委屈脸。
“挺好的。我回来前一周去的欧洲,外公说要带外婆环游世界。”端木银一想起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国家玩的老两口就忍不住哭笑不得,放权放的太快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刚接手的时候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手忙脚乱,什么叫焦头烂额,什么叫鸡飞狗跳,那老两口就笑呵呵地让他挺住然后拎包就走,完全不在乎那么大的产业会不会被他弄垮。
“爷爷身体怎么样?我还寻思这几天回老宅看看。”
“没什么事。就是和郦老爷子下棋输了,脾气上来气感冒了。”沈烟一想起那天两个老爷子下棋的场面,就能乐上几天。俩老爷子都偷棋赖棋,结果自家公公没人家郦老爷子能赖,输了棋直接吹胡子瞪眼睛掀桌子的,将年轻时的无赖脾气耍了个十成十,折腾了一头汗回家就感冒了。“这回呢,小银块你会呆多久呢?”
“等着雪佳高考完吧。”端木银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盘起腿撸着怀中的小短腿。
“那朵朵要带走吗?”沈烟慈爱的目光落在小短腿身上,问道。
“当然啊。上回走的急没把朵朵带走,这回一定要带走的。”端木银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嗯,小银块你带不走朵朵的。你爸不同意。”沈烟笑眯眯地看着她儿子一秒变脸。
“啥?”端木银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烟,在得到沈烟肯定地点了点头后,一张俊脸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爸他想养猫,就去买只缅因或者豹猫呗。这才能配上他五大三粗不是,威武霸气呀。朵朵这样的蠢萌为啥跟我抢。”
“你爸就喜欢朵朵,没得商量。”沈烟继续笑眯眯,她也喜欢朵朵,不过这样夺人所爱得罪人的事,还是孩子他爸来吧。
“成成成,他是我老子他说的算。”端木银心痛地搂着怀里的小短腿,这都什么事啊,老子跟儿子抢猫养。
“小银块真孝顺。”沈烟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心情就特别好,“对了,雪佳那丫头跟你去澳洲吗。”
“当然啊。雪佳会申请澳洲的大学。”端木银笑道,提起心爱的人之前因为猫被抢走的那点子气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沈烟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墨色的眼中有些说不出的情绪,温婉的声线压低,说道:“阿银,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妈一定要说。”
端木银有些不懂为什么他妈突然这么严肃,他点了点头示意沈烟接着说,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听!不要听!听了他会难过!不要听!
“你和雪佳…妈一点也不看好。”沈烟心疼地看着端木银瞬间黯淡下来的双眸,狠了狠心接着说道:“阿银你大了人家丫头八岁。对于正大好年华的雪佳来说,你太老了。而且你性子太过霸道,独占欲太强。雪佳和你在一起需要包容你,照顾你,对于人家小姑娘来说,不公平也太辛苦了。”
端木银张了张嘴,只感觉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也无话可说,沈烟说的都是事实,那是他妈,生他养他的亲妈,没有人比他妈更了解他了。
“郦家现在就雪佳一个丫头了。郦蔚云两口子恨不能摘星星摘月亮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更何况是谈恋爱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郦蔚云自然希望雪佳能拥有最好的伴侣,温柔体贴,相处起来不那么累。”沈烟摸了摸端木银的头,这些话她说出来也心疼,但自己儿子自己清楚,端木银真的算不上最好的,霸道妄为,占有欲强又任性,成长至现在,不说劣迹斑斑也绝对是问题一大堆,实非良人所选。
端木银垂着头,目光茫然地看着怀中的小短腿,想开口反驳沈烟,说他就是那个最好的,但这话他真没脸说出口啊。是呀,他大了她整整八岁,她还是懵懂孩童时他已经顽劣不堪;她上了小学乖乖巧巧,他已经成了作天作地无人敢惹的混世魔王。抽烟打架泡吧飙车,他一样不差都做了个遍。最重要的是他混蛋时做的每一件事她的父母全部了然于胸。他,真的不是他们所要的那个最好的!
沈烟叹了口气,端木家一向出情种。端木老爷子青年丧妻,一个人拉扯俩孩子长大,端木蓉爱上一个金发碧眼的E国人,硬是抗住端木老爷子的压力将人拐回国,端木微为了追她愣是把飞机坐成了通勤,给海航做了几年的贡献。再说小辈吧,端木金爱上了他的学富五车年轻貌美的Y国导师,为了这个性别男的导师,一向懂事的端木金转眼向混世魔王端木银靠拢甚至隐隐有赶超的苗头,给他妈端木蓉气的一见儿子就举菜刀。到她儿子这,整个一老牛吃嫩草,还一副情深似海非卿不可的架势,她真怕熊儿子做出什么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
“阿银,你如果真的爱她,那就不要用你的爱去束缚她,逼迫她。你爱她不是为了让她有负担,如果她有了更好的能让她更幸福更快乐的选择。妈妈不希望你握的太紧,爱她就是把你能给的最美好的给她。爱不是一味的计较自己得到了多少,付出和放手也是深爱。”
“…我知道的。”端木银狠狠闭了闭眼说道。
“那就行了,妈妈也该回家了,你爸定好了菲林格尔的位置。”沈烟俯身从儿子身上抱起小短腿,端木银反应无能撑着一张面无表情地懵逼脸看着沈烟问道:“妈你去吃饭还抱猫呀?”
“怎么可能?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当然是先把朵朵送回家啊。”沈烟笑的温柔,但那眼神妥妥是看智障的眼神无疑。
“你干嘛要把朵朵抱过来,折腾来折腾去的不嫌麻烦。”端木银哀怨地看着自己亲妈。
“你爸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我可怜你才把朵朵抱来给你看一眼,这孩子真不懂事。”沈烟嗔怪地瞪了端木银一眼,拎着小手包抱着小短腿,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端木银卸了气一样地躺在地板上,手臂遮着眼,整个人颓唐又脆弱。躺了许久,端木银站了起来,弓着背走进书房,拉开书柜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黑丝绒的盒子坐到飘窗上。定定地瞅了几秒后,端木银咧着嘴露出一个苦笑打开了小盒子。盒子正中华美的钻戒闪着耀眼的光,修长的手指取出戒指,稳稳地放在掌中。戒体是铂金所制,中间高高托起一个三克拉的钻石,璀璨夺目,从侧面看是一朵郁金花的形状,精美异常,怕是没有一个女孩看见不心动的。
“现在果然还不是时候啊。”端木银目光黯淡,裹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攥起手掌,戒指的棱角陷在皮肉中。还是再等一等吧,再等四年,等到雪佳大学毕业再送给她,那个时候应该会是最好的时候了。四年,四年不久,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些时间的。四年他会变得更好更好,会让所有人都承认他是她的良配。毕竟,他这余生都想抱着她,日升月落,再无虚度。
【签名档】
我爱你,你设下的囚笼即便再难熬也是最温暖的港湾;我不爱你,即便是温馨的小屋也成了深渊地狱。
“Will,我以为那些就能满足你!”陈宇觞看着走到门口的Will,失控地低吼道。
Will闻言一僵,蓝色的眸子里一片空茫,他半侧着身子,金色的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忽地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但那露出的一只眼眸中染着极致的疯狂,让人心惊胆颤从而忽视那埋在深处的悲伤和无望,薄唇轻启:“那些怎么能够呢?怎么能满足我呢?不够的。”
陈宇觞死死地瞪着Will离开的背影,直至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一直紧绷地身子忽地瘫软,靠在身边的原溪准身上,他将头埋进原溪准的怀里,痛苦地闭上眼。
“Charles,和Dor.Amy约一下时间。”Will揉着眉心,对身旁站的笔直的Charles说道。
老Charles有些诧异地看向Will,又赶忙恢复了表情,道:“是的,先生。先生,您打算回去了吗?”
Will抬起头看着慈眉善目的老Charles,这个老人一直都在Evans家,他从出生起就是这个老人亲手照料的,论感情来说没有人比他更亲对他更好了。
“Charles,我不是她。”Will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想单独呆会。”
“是,先生。”老Charles心疼地看着他照看长大的孩子,想说些什么话宽慰他,但管家的职业操守警告他不可以多管主人的事情。
Will呆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夕阳西下才站起来,走到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前,走搭在把手上,狠狠地闭了闭眼打开了房门。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拉着黑色丝绒窗帘的屋子,只见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拉起交错纵横的线上用木质的夹子也夹着照片。而那些照片上或笑或怒,或嗔或怪,从幼童到青年全部都是一个人—陈飖飔。
诡异的像是跟踪狂一样的屋子与那个精致的少年格格不入,但看那少年温柔绻缱的目光,不可否认这就是少年的屋子。
“我不是她,不是她。不是想要了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的,她。”Will呢喃着,抬起手虚虚地勾画着那个女孩的音容笑貌,他只是想再看她一眼,想再拥她入怀啊。她是他生命中的阳光,而他怕是她这辈子的梦魇了吧。
Will苦笑着盖住脸,遮住蓝眸中的泪光,他现在只能听过这一张张照片来思念她。他记得有人说过摄影是一门感伤的艺术。胶片上的溴化银,所感受下的画面,尽管只有一瞬间,立刻就成为已经消逝的过去,成为永远不会再来的历史。越发黄褪色的照片,也就越多感伤。就像Will和他的天使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