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调》阿咩

16、part 15(2) 生日

　　赖任君的家在新区，住的是园林别墅，他家以前有来过，印象里就很气派。今天大门口停了许多看上去四个轮子都很高级的车子，今年确是别出心裁了，怎么看上去都是跟奢侈挂钩的，苏菲看艾暖暖的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似乎感觉到她的眼神，女生转过脸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是让她安心的微笑。于是苏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等到看见门口那个穿着白衬衣黑色笔挺礼服的赖任君，苏菲“呀”了一声，艾暖暖原本淡定的眼神竟然开始发呆了。苏菲摇摇头，拉了她要上前跟他打招呼。
　　前方闪出一抹白色的影，扑进了男生的怀里，细细软软的声音说着：“赖哥哥，生日快乐！我来看你了！”对方柳叶弯眉，满脸喜色，倒是个清纯佳人。
　　“梦瑶，你来了。”赖任君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向她身后的人微微鞠躬，“王伯父，伯母，你们好。”
　　“呵呵，赖任君，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又长高了。”
　　“王总，您大驾光临了，请进请进。”赖伯父和任伯母出来迎客，这一来一往的，再看向男生棱角分明的脸，艾暖暖忽然觉得很陌生。这种觉得陌生的感受也很陌生，女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赖任君已经看到她俩，要走过来，再度被叫梦瑶的女生拦住，对方笑脸盈盈：“赖哥哥，你不问我送你什么礼物吗？”
　　“恩，什么礼物？”
　　艾暖暖收回视线，苏菲向她投来“那人是谁”的眼神，女生摇摇头，环顾一周，发现赖任君校队里的朋友也来了一些。于是，拉了苏菲的手，往熟人区走去。
　　“赖哥哥，你喜欢吗？”
　　“恩，很好，谢谢。”
　　“赖哥哥，你从刚刚就心不在焉，你在看什么？”
　　王梦瑶的视线里出现一个很粉的女生，旁边走着另一个穿红格子酷酷的女生，再旁边就是另外一些男生。眼神又扫回那个粉的女生，她就是赖哥哥喜欢的女生？也不怎么样嘛，她也可以这么漂亮！
　　“赖哥哥，等会跳舞的时候，我们一起跳，好不好？”
　　“梦瑶。”
　　“我不管，人家跟爸爸妈妈一起坐两个小时飞机坐过来的，很辛苦的。我送你生日礼物了，你就得跟我跳舞！”
　　“……好，里面准备了许多你喜欢吃的，你先去吃。”
　　“好阿，等会儿见。”
　　待王梦瑶走进屋内，赖任君向着那团粉色走去，长长的头发绑到一侧，手插在粉色的卫衣里，站在一堆“绿草”里很是公主的味道，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赖任君，生日快乐！”苏菲把漂亮的礼盒装递过去，里面是从超市买的那堆有的没的。赖任君接过礼物，说了声谢谢。
　　艾暖暖脸上带了笑意，双手合并乖乖把CD大小的礼物也呈递了过去，说：“生日快乐，任君。”
　　收好递过来的粉色包装的礼物，想着这家伙也真是太爱粉色了，赖任君伸手捏捏她的脸：“你穿那么点不冷阿？”
　　看见艾暖暖的笑，苏菲放松了下来，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然后表情呈现狗腿状：“诶，赖任君，你这回生日都请了些什么人啊？我除了咱们学校的，都没几个认识的。就拿那一出场就抱你的小妹妹是谁阿？”
　　赖任君推了把苏菲的头，跟他其他的朋友打过招呼，然后牵过艾暖暖的手：“进里屋吃东西去吧。”艾暖暖看苏菲不爽的哀怨表情，同情地笑笑，虽然她也好奇那个小女生。
　　进到里屋后，顿觉绅士淑女，觥筹交错，光彩闪烁，艾暖暖看着牵着自己手的赖任君，她了解的只是学校里的任君，在这样的场景里反而产生不确定的感觉。已经听见任伯母叫他的声音，男生转过身，捏捏她的脸：“你和苏菲去那边吃点东西，我等会过来。”觉得女生有些不安，揉揉她的头发，给她安心的笑，“我等会就回来。”语气偏了柔软，艾暖暖点点头，看他走远。
　　“诶，你怎么也来了？！”
　　苏菲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艾暖暖转头看向那边的某社长，他穿的是……cos香吉士的那身黑西装？他身边的那位，白衬衣，黑框眼镜，看上去沉稳又不失气质的，齐洛？
　　“苏学妹，见到我要那么惊喜吗？”
　　苏菲已然不理会他，视线投在他身旁那人上：“你，是齐洛？”
　　对方推推眼镜，点头，说：“恩，你好。”倒是有些亲切友好。
　　“暖暖，你傻傻地站在那里，是要怎样阿？”某社长调笑的语气在瞄到她之后响起。
　　艾暖暖向他们走过去，只觉得看见熟人安心不少，倒也没理会他调笑的语气。
　　“你真的是这个家伙的好朋友？”苏菲还在跟那个叫齐洛热络。
　　“恩，怎么了？”
　　“没有拉，你知道，他还蛮搞……”苏菲的头再次被袭击，不过这次是被弹手指头了。“诶，很痛的诶，你们这群家伙，我的头哪里得罪你们了？！”
　　“苏学妹，你老这么中伤我，头会受伤也是理所当然。”
　　艾暖暖失笑了，看看苏菲横过来的眼神，伸手轻轻揉她的头：“好啦，你们不要欺负她了。”对上齐洛探究的眼神，有礼地点头，说：“你好，齐学长。”耳朵听见哪里冒出话筒试音的声音，不解地朝圆形楼梯处的赖伯伯看去。
　　“各位先生女士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来参加小儿赖任君的生日，希望各位玩得开心吃得开心，同时祝今天的寿星生日快乐。”
　　拿着无线话筒的赖伯伯讲完话，举起手中的酒杯，宾客们都举起了举杯。艾暖暖和苏菲从社长手中接过果汁杯子，学着大家轻轻示意，说着“生日快乐”，然后抿了一小口。
　　接着，大大的客厅里竟然放起了婉转悠扬的华尔兹音乐，环抱着手臂的艾暖暖看见赖任君拉着那个穿着白色洋裙的小妹妹出来了，姿势是起舞的姿势，他们要跳开场舞。脑袋好像短路了，她不知道赖任君会跳舞，她居然不知道他会跳舞。
　　“这对孩子倒是挺般配的。”
　　艾暖暖看了眼身旁的衣着光鲜，可是有些年纪不知名的阿姨，另一个附和道：“那女孩是鞋产大亨的女儿，跟赖家倒是门当户对。”门当户对？鞋产大亨？女生皱了眉，这话题可真遥远，可那女生不是叫他哥哥来着？
　　“恩，听说那女孩特粘这赖家的儿子，喜欢得紧，叫哥哥叫得亲，这次还专门转学到那儿子读书的学校了。”
　　“听说是青梅竹马来着。”
　　“是阿，明里是叫着哥哥，听说还订了娃娃亲。”
　　后面的话艾暖暖没想再听下去，听上去就是很荒谬的事情，再看向跳着舞的赖任君，华服美裙，带着女生的舞步滑过去，白色的裙摆一层一层像浪花恣意绽放，又像含羞草羞答答收敛，小女生嘴角笑容甜甜，星眸明亮，看上去倒真是一对璧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阿，她是谁？又凭什么这样看着他？他什么都没有跟她提及，这又算是什么？觉得很了解的人原来是最不了解的人。这些陌生的情绪忽然从四方八方涌进左胸腔的位置，酸涩的，想要释放，可偏偏觉得眼内潜入大片大片的蓝色，最后竟然变成透不过气来的鸭子。而他没有看见她。
　　他没有看见她。
　　赖任君为什么叫赖任君，因为他爸爸姓赖，他妈妈姓任，又是男子取“君”字。赖任君高183，重68KG，篮球打得很好，成绩也很好，组织能力也很好，让人弄不懂的是他的个性。仰慕他的女生很多，而他的女性朋友算起来就那么几个，从来保持的都只是同学的友好关系。
　　她知道的很多，知道他有个幸福快乐的家庭，她第一次拜访他家的时候，任伯母笑容可掬地给她拿糖果，说：“艾暖暖，这名字听着真舒服，你要经常到我家玩啊。”总觉得和蔼可亲的任伯母和不按常理出牌的赖任君，截然不同。可明明这么亲密的关系。
　　可是再怎么了解，也不可能是全部。她知道寒暑假他们一家人会回北方的家，他说其实南方人比北方人耐冷，他说暖暖有空的话真该去北方看看雪，他说过的很多话却从来没有提及原来有那样一个青梅竹马的女生存在。
　　认识久远又算什么，在她不知道的时空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也会对另一个女生发脾气？他也会对她温柔地笑？她最最不想要就是大起大落的情绪，她只想懒懒得呆在她艾暖暖的世界里，没有得到没有失去，就不用去体会什么叫难过了。知道自己想得很悲观，可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自己不悲观。
　　回到家门口的艾暖暖坐在社区的座椅上，不想呆下去就回来了，可也不想现在回去让妈妈担心，只能坐在这里。
　　“哼，我不跟你好了。”
　　“不跟我好就不跟我好，谁要跟你好阿。”
　　寻了声音，是社区里的小孩，三个小女生，看上去是在吵嘴。在吵嘴的两个女生手分别抓住了中间的小女孩，说了同样的话：“你要是跟她好，我就不跟你好了！”
　　中间的小女孩面露难色，看哪个都不是，最后软软地说：“你们不要吵架啦。”
　　“谁叫她说我的裙子难看！”
　　“你的裙子本来就不好看啊！”
　　“你再说！你以为你的就很好看啊！”
　　“你们不要吵了啦。”
　　吵的没有意义的架，却不代表是没感情，孩子气的世界只有横与竖，黑与白，方与圆，没有转折。
　　“小文，跟哥哥回家啦，她们爱吵就让她们吵。”
　　来了另一个男孩，拉了中间的那个小女孩就走，小女孩努努嘴说：“可是，哥哥她们在吵架。”
　　“她们又不是第一次吵，等会她们就好了啦。”
　　男孩拉了小女孩径直走了，没理会旁边两个互相不说话的两个人，等他们没了人影，另一个女孩反而哭出声来了：“都怪你啦，说我裙子不好看，小文她哥哥不喜欢我啦……”
　　“什么嘛，你别哭阿，我是觉得穿昨天那件好看啊。我可没有欺负你，是你自己哭的。”
　　坐在一旁看着的艾暖暖没来由地笑了，小女生阿小女生，她走过去摸摸在哭女孩的头：“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嘛，不要吵架，要相亲相爱啊，恩，他要是喜欢你是不会在意你今天穿了难看的衣服的，不哭了啊。”
　　另一个小女生见大姐姐过来了就不讲话，一双大眼睛明亮显得是有些胆怯。艾暖暖揉揉她的头，对她笑笑：“小美女，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啊，乖。”
　　“我不是，你才是美女。”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艾暖暖很意外，孩子般的纯真却也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好看，单线条的，不若成人复杂掩饰难懂，可自己正朝着那个方向行进，能这样无忧无虑多好。拉了她的手盖在那个小女生的手上，笑笑：“那大家都是美女更不能吵架了，你们手牵手去看那个小文，小文就会很开心的……”
　　“大帅哥。”两个小女生的视线都往她的身后投去，艾暖暖转了身就看见站在那里的赖任君。

作者有话说

　　泄愤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