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调》阿咩

10、part 10

　　“请问赖任君在吗？”在一班外面的艾暖暖问坐窗边的人。
　　“哈，他被苏菲叫走了，好像是往圆形楼梯那边走去了。你走过去，没准能看到。”被问到的男生很积极地答道。
　　“哦，谢谢。”
　　她知道这回是没有鸡翅吃了，迷恋KFC的鸡翅是她的一大缺点，她总说如果她不开心只要吃了鸡翅就什么事都没了。也只是说说而已，哪有钱买啊。可是，赖任君会放在心上。所以，这次她就不要再当鸵鸟了。再驼下去，连蛋都要生出来了……艾暖暖笑笑，觉得自己能想的是越来越冷。
　　圆形的楼梯，阳光透过玻璃，很美。走进扶梯，想着人是哪里去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来。
　　“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赖任君阿赖任君，你把我的暖暖的照片全部撬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怪到我头上来。再说，我加的那些提示，还不是成全了你？”
　　“那是因为你还见识过暖暖的迟钝。”
　　艾暖暖想着这三个对话的人是谁，任君，社长大人，苏菲？这什么组合？
　　“说起来，我还看见暖暖前些天被人表白了。”
　　“什么阿，谁阿？什么时候？”苏菲急急问道。
　　“我们动漫社的摄影师，真是郎才女貌。诶，赖任君你到底同不同意cos劳克德？你要不同意，我还可以找我的赵宇小学弟去，他可是很愿意。”
　　“诶，你话没讲完啦，你怎么知道的？你不要在那里见机大捞一把，好不好？”
　　“苏学妹，你讲话别这么直，我要伤心了。好啦，这么八卦，我周末那天踢完球往教室走，你们广播站的窗户开着，我还觉得奇怪，就看见赵学弟和暖学妹在里面。诶，赖任君，我还没讲完，你回来……”
　　楼道里的光，通透明亮。艾暖暖听见下楼的脚步声，莫名心慌，想躲，可是来不及了。赖任君看见的就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艾暖暖。
　　“额，你们好好说话，我跟苏学妹先走了。”下楼之后，看见一个怔怔看着女生的男生，一个不敢回望男生的女生，社长大人摇摇头，推推苏菲走了。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去，女生看着男生的影子被光拉得长长的，好像她此刻的心情。艾暖暖交握在身后的手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她轻轻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男生没有讲话，艾暖暖低着头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讲话，恩，我回去了。”
　　女生的手腕被扣住，然后被扯进男生的怀里，环抱得这么紧，紧到艾暖暖觉得要窒息了。“暖暖，如果我的心觉得还能呼吸，我就放你走。”只是听见她和那个谁在广播站里的说辞，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听。这个呆子，这个笨蛋，这个傻瓜。
　　心跳得一塌糊涂，女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呼吸困难。
　　“艾暖暖，如果你的心里一点点我的位置都没有，那你就推开我。”稍稍放开她的赖任君低头看着她，说的话好像无比坚决。
　　那样的眼神，在吵架的时候看过，在骂她笨的时候看过，在安慰她的时候看过，很多很多时候都看过。原来她真的很笨，一直都没看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怎么觉得心疼。
　　“就算我真的推开你，那又怎样？”艾暖暖挣开他的怀抱，男生的眼变成了不敢置信。这么这么聪明的赖任君却又这么这么地笨，眼泪掉了下来。女生打了男生一拳：“你自己笨还讲我笨。”又打了一拳，“赖任君你才是大笨蛋。”为什么眼泪一直在掉，被骂了那么多次的笨蛋，如果那些笨蛋里面都是他对她的情感，她怎么承受得起。“你才是大笨蛋。”
　　男生的手指拭去女生的眼泪，重又将她搂进怀：“别哭了，暖暖，不要哭了。”
　　女生的手轻轻回抱住赖任君，眼泪掉在他的衣服上，缓缓说：“我不会推开你，永远都不会。”
　　赖任君的手臂似乎加了力道，拥抱的力度加深了。阳光反射在他的发丝上，丝丝缕缕，却又光芒万丈，无声地闪耀着。

　　很久以前，有人问过艾暖暖，她会不会喜欢赖任君，就算不喜欢可是跟个大帅哥常常在一起，不会心动吗？艾暖暖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赖任君她已经吃不消了，何况是在一起。事实证明，她是有先见之明，只不过，做的事情未必总是与说过的话和谐统一。
　　所以，艾暖暖已经开始后悔了。似乎有传言说，她艾暖暖暗恋赖任君多年，几年来以好朋友的借口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终于感动了铁石心肠的赖任君，修成正果。说出这话的是同桌，阿么。艾暖暖喝着水，一口水直接喷到了前桌的背上。手忙脚乱地给人拿纸巾，艾暖暖有些无力地回同桌的话：“诶，这话你听谁说的？”
　　“女生都那么传，所以我来确认一下。暖暖，如果这是真的，你功力也太深了。”
　　艾暖暖看看同桌搞笑崇拜的眼神更无力了：“额，所以整个说法的意思是我赖上赖任君？”
　　“恩，我没有这样说哦，有人分析说，暖暖你是大美人啦，不过赖任君人优的同时，品学兼优。”
　　“所以，意思是我徒有其表。”
　　“嘿嘿，差不多。”
　　“差什么不多阿？”
　　“所以，坊间的流言就是这样的了，那么官方的回应是？”
　　“……阿么，期中考了，快点看书啦。”艾暖暖翻开政治书，什么阿，她哪有那么差。而且，她跟赖任君，好啦，任君，在一起，又没告诉别人，怎么弄得人尽皆知？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请高三各班班主任到二楼主会议室开会。”通知播送的次数永远是三次，随着“通知播送完毕”声音也随着消匿在空气里。艾暖暖支起下巴，学弟的声音真是有别于一般的好听。因为是期中考一周，所以广播站只放音乐不播节目。苏菲是站长，尽心尽职，说这个星期大家好好复习，放音乐的事就交给她。今天是周三，学弟居然在播音室。其实，没有任何理由的，很怕，见到他。
　　高一的时候，坐在她前排的男生说他喜欢苏菲，问她能不能帮他。艾暖暖没什么拒绝地答应了，可是苏菲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有一次，班内活动时间，那个男的跟她说他很难过，他要上去给苏菲唱首歌。他站在台上，只是说他要唱首周杰伦的《蜗牛》。他没有唱歌的天分，唱的曲跑调。同学们听得哈哈大笑，居然有人可以把蜗牛唱得这么五音不全。艾暖暖记得他只是涩涩地笑了，继续唱，什么都没说。那个苦涩的笑，暖暖记得特别清楚，那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难过。站在那里为她唱的歌，没有人会懂，得到的只是嘲笑。那一刻，他的心情，艾暖暖懂了，却无能为力。她那个时候有偷偷怪过苏菲干嘛不喜欢他，现在她也懂了。
　　有些人，那么拼命得喜欢着却得不到回应。有些人，被那样拼命得喜欢着却给不了回应。

作者有话说

　　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