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白姑娘》心物合一

22、第八章 考验 人性，总是

　　生活还在继续，她回来之后，一切又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我又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小黑也一天天胖了起来，我白天总是很忙，晚上的时候，有时我们会聊到很晚，有时早早就睡了，我们的关系越来越暧昧，我总是纵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渐渐地，她也越来越放肆，有时会整个人坐在我的身上，对着我蹭来蹭去，有时会躺在我的大腿上，对着我的肚子呼气，我也越来越迷失自己，有时甚至想要和她一起放纵的冲动。

　　不过我仍然克制住了自己，我虽然爱着她，但是我却始终害怕着，她越是过分我就越害怕，我害怕她的放荡，我害怕她会在之后的某一刻离开我，寻找她的下一个男人，她曾经是一个如此放荡的女人，我难以想像她会对一个男人专一到底，她有着无穷的精力和欲望，我意识到一旦有一天我不再了，或者是出差去了，她会很自然地寻找另一个男人，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而我呢，可能会一辈子蒙在鼓里，也可能会发现她的秘密，我不知道那时我应该作何反应，是要赶她走还是要留她下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吗。是的，我已经不在意她的过去，但是我在意和她的将来，如果有一天，当有一天我发现我和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竟然是她和别人的种，我想那时我会多么的失落，这种男人与生俱来的自尊始终在驱策着我，让我理智地对待她，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无法肯定地选择和她在一起。

　　我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男人，正统的家庭影响，十几年学校的教育，让我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我无时不刻不在提醒自己，要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做一个重信重义的人。同时我也会要求自己身边的人洁身自好，我厌恶那些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他们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大声地放着音乐，在别人失落的时候放肆地嘲笑，在别人迷失的时候让她堕落下去。

　　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和她就像两条直线一样，幸运地处在同一平面上，交叉在一个点，以后我们会不会渐渐地，离对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一直到永远。

　　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来自哪里，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和我在一起，我问她，她总是抱以笑容，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谜，我没有刻意去要求这些事情，但是当我开始考虑是否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犹豫了，我害怕这又是上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而这一次，我可能会受伤一辈子。

　　所以到现在我们一直保持着那种暧昧而又纯洁的关系，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机会，我决定对她进行一次考验，这次考验，将会决定将来我是否会选择和她在一起。

　　我最近联系到一个同学，是一个大学同学，他是一个行为很不检点的人，大学的时候住在我的隔壁宿舍，我们是打篮球的时候认识的，大学四年我和他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不过他的那些事情也为很多人所不齿，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大学毕业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他来到这个城市办事，正好打听到我也在这里，就约了我出来吃了顿饭，再过两天他就要走了，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我不断地权衡着利弊，也许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吧，他来了，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情愿，也不想再想任何的理由了，最终，我决定把他请到我家里来，非常合理地回请他吃一顿饭，为他饯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之前，向校长请了四天假，我说有朋友过来，我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了，想一起聚一聚。校长很爽快地就同意了，平时我很少跟他请假，他一直认为如果我跟他请假的话，那确实是有什么事情了。我也一直遵循着这样一个潜规则，直到这次，也是一样。

　　回家后我告诉小白，明天晚上会有一个同学过来吃饭，要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招待他。我跟她说的时候一直不敢怎么看她，我怕看久一点我就会露出破绽，不久之后我就上楼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锁上门，我的心静不下来，我拿出笔和纸，开始不断地在一本作业纸上划着，写着，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还有选择，我还可以更改，我还可以改变，只要今晚没有过去，只要今晚我什么都不要做，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一切都不会改变。

　　很长时间过去了，关了灯，在漆黑的房间里，我抱着头，坐在床边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思考着，权衡着，准备着，作出最后的决策。

　　隐隐约约我听见小白上楼的声音，然后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我听到她在经过我房间的时候，温柔地对我说了一声：“轩哥哥，我要去睡了，晚安！”

　　我仍然抱着头，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了很多，可是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后来我的身体抽搐了起来，在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怪笑，有哭泣，有长嚎，有挣扎，它们不断地变换着，从一边消失，又从另一边冒出来。

　　过了很久，我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我把头从两膝之间抬了起来，在那一刻，我决定了，真正决定了。

　　人这一生，可能会犯很多错误，也会有很多不理智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我们太高兴了，也许是因为我们太悲伤了，然而我们总要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做出一些重大的决策，这些决策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可悲的是，有些人有时候完全意识不到这些决策的重要性，而是草草的就做出了决定，比如选择一所大学，比如献出自己的第一次。

　　今晚，在我痛苦的眼神里，我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干！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是我已经做好了负责到底的准备。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我悄悄地打开自己的房门，朝小白的房间看了看，很静。我轻轻的一步一步下了楼梯，非常地谨慎，下了楼，我灵活的避开一些会发出声音的东西，我熟悉这里的一切，闭上眼睛都可以做到。

　　很轻很轻地，打开木门，又轻轻地打开铁门，我拿了一双塑料拖鞋把门卡住，没有关上。我怕钥匙的声音太大，所以选择把门卡住。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偷偷摸摸地行动过了，心跳得很厉害，但是动作却很干净，我穿上运动鞋，悄悄地下了楼，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四天的水和软性的食物，买完东西我开始往回走，悄悄地上到七楼，悄悄地关上铁门和木门，再悄悄地上楼，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锁好，然后把刚才买的食物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把它们放到一个大盒子里。

　　这一切，我已经无数次地在脑海里想过了，我计算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步动作，考虑到了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我相信我已经做到最完美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第二天，我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我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猜测着她正在做一些什么事情，她起床了，她下楼了，接着是叮叮咚咚的声音，有时候是煮饭，有时候是洗衣服，有时候是跟小黑说话，有时候在看电视，有时候则会很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可以清晰地想像出她用什么样的动作，什么样的表情，在干些什么，她就像是一个会操作别人思想的精灵一样，把自己的每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让我无法忘却。

　　傍晚的时候，我听到门铃发出的声音，看来是我请的那个朋友来了。

　　小白答应了一声，打开了木门和铁门，我可以想像出朋友看到小白时的惊异表情，他肯定不知道我家里会藏着这样一个女人，我没有跟他说，我想我也没有必要跟他说。

　　小白把他请了进来，倒了一杯水给他。我不喜欢喝茶，所以家里不会有茶叶之类的东西。我朋友很有礼貌地问小白我到哪里去了，小白说我上班去了，我一般是6点多才下班回来。

　　我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快6点了，跟他约好的时间也是6点，他倒是一个挺准时的人。

　　我朋友开玩笑地说起我，说我太不够意思了，有这样一个嫂子也不事先说一下。我在屋子里冷笑了一下，只听小白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是临时住在这里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我朋友笑哈哈地说道：这句话他相信，他说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木瓜脑袋一个，连女同学的手都不敢乱碰。我在黑暗的屋子里笑了笑，个人生活态度不同，没有谁对谁错的道理。

　　小白笑嘻嘻地说起我很多丑事，我朋友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说我这家伙艳福不浅，捡到金元宝了。我在楼上笑了笑，突然间我的脸冷了下来，这种变化是那么突然，可是对我来说却是那么自然，这时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顾着开心的小子了，我沉着脸，静静地调整好心态，然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举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铃声响起，他们停止了交谈，小白走了过去，她拿起了电话：“喂？”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小白，是我。”小白说道：“嗯，怎么了轩哥哥，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我说道：“我这边遇到了一点事情，校长临时让我出差，可能要过四五天才能回来，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小白“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可能我的朋友在旁边听出是我的声音，向她问道：“是谁呀？怎么了？”

　　小白跟他说道：“是轩哥哥，嗯，是阿轩，他说他有事回不来了。”我突然在电话里说道：“小白，是我朋友过来了吗？”小白“嗯”了一声，我说道：“你让他接电话吧，我正好要打给他。”

　　小白让我朋友接过电话，他喂了一声，我装作很急迫的样子说道：“老兄，不好意思，放你鸽子了，我校长突然有急事让我出差到其他市里去，可能要四五天才能回来，不能陪你玩了，真不好意思。”我朋友说道：“没事，正事要紧，那我……”

　　我又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先挂了啊。”说完我马上按掉了电话。

　　……

　　手机拿在我的手心里，仍然贴在耳朵上，我静静的坐在那里，头顶着被子，没有再动过。我心道：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是属于你们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