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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别样的春节 ...

  •   自从被太后召见以后,我是更加地谨言甚行,丝毫不敢出任何的差错,因为我清楚太后的赏赐并非真的能保命,只会让我在犯错以后死得更快。所以,我比起以前是更加地深居简出,平常除了照顾胤祄和带他去居祥宫请安外,我是几乎不会步出西五所一步的。

      时间就是在我这种担惊受怕中慢慢地流走,然后迎来了我到清朝后的第一个春节。

      “下雪了,下雪了。”年初一的早上,小人儿起得特别早,等我们给他穿带整齐以后,他就一个劲地想往外跑,原因无它,因为下雪了。

      “是啊,主子。”我笑了笑,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外面下雪了,可是天气好冷,您要是这样跑出去的话,会冷坏的。”这大半年里,胤祄在我的精心熏陶下,是越来越聪明,脑里装的都是我这现代人塞进去的观念。

      “冷坏了,额娘会哭哭么?”胤祄偏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还记挂着上次病了的时候,良妃在他床边日夜照顾而且不停垂泪的事情。“是啊,所以主子要乖乖的,别到处乱跑。”

      只见胤祄听了以后,转头看看门外,又低头想想事情,最终是良妃胜出。“好,那我不去玩了。”话虽如此,但小人儿的眼睛却显出了一丝丝的失望。

      我不忍见他这样,遂从柜里找出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细细地帮胤祄穿好,“可是,如果主子像现在这样穿得暖暖的,那就可以出去玩会。”胤祄闻言,又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便开开心心地冲出屋子。

      “哎……”刚从里闻出来的香浮看到这样,想上前去把胤祄拉回来。

      我忙拉着她,“香浮姑姑,没事的,我已经帮主子再加了件毛皮大衣,而且,我会看着他的。”

      “可是……”香浮仍是不放心,我清楚她的想法,胤祄毕竟是主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到头来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人。

      “香浮姑姑,你放心,我只会让主子在去启祥宫的路上玩下,不会久留的。”我笑着说,香浮听着我的话,终是点了点头,让我赶快追上去。

      我快步走出西五所,却发现不见了小人儿的踪迹,只是从御花园内传来的欢笑声却吸引了我。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几个小孩在玩雪仗,胤祄正在其中,另外还有胤禑、胤禄、胤礼和三个我不认识的小姑娘。

      “十三姐,你为什么不来玩啊?”只见胤禄跑到其中一个身穿粉色衣服,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他们玩耍的女子跟前,笑着问道。

      这一问,倒是让我明白了她的身份,正是和胤祥同母的十三公主——敏兮。

      “我不玩,你们去玩吧,不过要小心一点。”敏兮轻柔地答道,脸上挂着的是与她年纪不相符的端庄笑容。

      “不要啦!姐姐,一起来玩嘛!”听着她的话,另外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孩儿叫道,看着她的轮廓,倒是和敏兮有几分相似。

      敏兮仍是摇了摇头,又道,“不了!婷儿,你也别玩太疯,要不让皇阿玛看到,他会不高兴的。”原来穿蓝衣的女孩儿是敏兮的同母妹妹——敏婷。

      虽说,小孩子的笑声是天下间最好听的声音,但是,带胤祄去向良妃请安,也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敢迟疑,马上走上前去先福身请安,“奴婢见过诸位主子,主子吉祥。”人太多,我是懒得慢慢一个个称呼,而且,小孩子本来对这些就不太在意。

      “月怜。”胤祄见了我,马上扑到我怀里,我笑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各位主子,奴婢要陪同十八阿哥去向良妃娘娘请安,先行告退。”我行了跪安礼,便拉着胤祄的小手,往启祥宫走去。

      “月怜,我还想玩。”胤祄不停地回头,看着还在继续玩闹的哥哥姐姐,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主子,不是奴婢不让您玩,而是现在还要去给良妃娘娘请安,您要乖乖的,知道吗?”看着胤祄一脸失望地点头,我又道,“待请完安以后,奴婢再陪主子去玩,好吗?”

      “真的吗?”小人儿听得两眼发光。

      我点了点头,“真的。”然后伸出右手的小指,又执起胤祄的右手让他伸出小指,打了个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惹得人小儿咔咔咔地笑个不停。

      带着胤祄来到启祥宫,向良妃进了礼,我便退到一旁,由着胤祄和良妃说些体己话。抬眸悄悄地打量着眼前肤如凝脂,齿如瓠犀,美目盼兮的良妃,硬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康师傅会放着这样的一个美人儿而不管呢?也许这就是红颜的命吧?!我不屑地扯扯唇角,心里替良妃感到些许的不值。

      再看看她,突然想到一首诗,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
      白玉生香花解语,千斤良夜实难消。”

      想完,又沉思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却突然发现原本的私语声已然不闻,整个殿内静得吓人。吞了吞唾液,我悄悄地抬眸往良妃看了眼,结果差点晕倒,因为她正盯着我看,眼中好像还有些我不能读懂的情绪。我不敢妄自抬头,怕因此冲撞了良妃,那下场可能就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的。

      “这是《水浒传》里的一首诗。”一道我以为根本不会听到的声音传来,吓得我忙扭头看去,是胤禩,天!难不成我刚才不是在想,而是把那首诗说了出来?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百遍,只叹自个儿太大意。

      “奴婢见过八贝勒,八贝勒吉祥。”小心翼翼地请了安,我退到角落,心怯地希望屋里的人不要再追究我刚才不小心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那是形容李师师的诗,你怎么就看着主子念出来呢?”语不惊人誓不休,这是我对胤禩最新的认知。“难不成……”

      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但我认定断不会是好话,所以忙打断,“回贝勒爷,奴婢所说的诗绝没有一丝一毫不好的想法,只是奴婢看着主子出色的容貌,才想到这诗以表达奴婢对主子容貌之美的感叹。”话才说完,我又忽然觉得不对,做奴才的怎么去对主子有任何想法呢?而且还笨得说出口,我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好让自己从此失声,那就不会有“祸从口出”之虑了!

      “放肆!”果不其然,胤禩对我所说的话表示不满,“话能这样说的吗?”

      我是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主子开恩,贝勒爷开恩,奴婢不敢了。”说着,还不忘磕磕头,我惜命,不想这么年轻就魂归天国。

      “胤禩。”一直没说话的良妃终是轻柔地开口道,“今儿怎么说都是一年之始,别为这些事伤了和气,月怜毕竟进宫不久,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我们做主子的就慢慢教。”安抚完儿子,良妃又看着我说,“不过,月怜你要记着,进宫时间的长短并不是你可以说错话或做错事的借口,那些不敬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否则到头来受罪的总是你自己,知道吗?”

      呜呜呜!良妃,我爱你!我在心里为着良妃的仁慈而呐喊,嘴上也不忘道,“奴婢仅遵主子的教诲,回头奴婢就给自个儿的嘴巴用线缝上,绝对不会再说错话的。”

      良妃听了我的话,轻轻地低笑几声,又道,“你这傻孩子,你要怎么把嘴巴给缝上啊?用针么?”

      我听得出,这话看似询问,实是笑话我,但又不好说什么,我也只能干笑两声,当是回答。

      “额娘,”胤祄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无聊,遂道,“儿臣想出去玩,好不好?”说话的同时,那可爱的小脸蛋露出一丝丝的期盼,看得我又想上前去捏捏。

      “这么冷的天,胤祄要出去玩?”良妃笑看着小人儿。

      胤祄点点头,又指了指自个儿身上的衣服,道,“月怜说,穿厚厚,不怕冷。”听了小人儿的话,我瞪大眼睛死盯着地面,欲哭无泪,只是在心里不停呐喊,我的小祖宗,您一定是嫌奴婢命太长了,是不是?咋这些话也给说出来啊?

      果然,良妃又皱眉看了看我,终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胤禩说,“胤祄想出去走走,要不你带他?”要知道,八贝勒是多么孝顺的一个人,只要是他额娘的话,他从来都只有答应的份,于是,他点头道了好,上前就把胤祄抱进怀里。

      尔后,良妃又看着我说,“月怜,你跟着去侍候吧!”虽然不大愿意,只是刚才的事情良妃没责罚已是恩典,所以我只能应是。

      远远地跟在胤禩身后,我是没那个胆量跟得太近,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八贝勒远远不若表面来得亲切温和。突然,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我也马上跟着停了下来,只见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你离得这么远,怎么侍候?”

      真是麻烦的主,我在心里喃着,嘴上是不敢说什么,倒是脚下往前移了一段距离,但始终和他保持着三步之遥。

      “八哥,我要下来。”胤祄嚷着,等胤禩把他放下地时,他又跑来拉上我的手,“月怜,陪我去玩。”这话正合我意,所以我迅速地点点头,又对胤禩行了礼,便由得小人儿拉着我往空地走。

      到了空地上,小人儿放开我的手,便蹲下来玩着雪。我笑了笑,从地上拿着雪捏成了雪球,趁着小人儿不注意的时候,以抛物线的姿态扔出,正中目标——胤祄的身上,我是没胆扔到他脸上的,万一他病了我可就受罪。

      只是,胤祄年纪还小,想法自是不像我,所以他才不管脸上身上直接就扔向我。当然,小人儿身体小力气当然也不大,雪球还没沾上我衣服的边儿,就直坠地面宣告阵亡。

      我得意地笑看着他,右手手指朝他摆了摆,意思就说,你是比不上我的,当然,小人儿并不懂得。可就在我正得意的时候,一个雪球从天而降砸到了我的脑袋上,冷!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忙把雪扫落,回头看去,竟是一大堆的阿哥,而看着胤禵那越见灿烂的笑容,不用多想也知道刚才的凶手便是他。

      我先是极有奴性地福身道,“奴婢见过皇太子、三贝勒、四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八位阿哥吉祥。”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地上捞起雪便向胤禵扔去,可惜,胤禵异常矫健,一闪身便避过,而那雪球,则直直地正中原来站在他身后的胤俄的脸上。

      Oh,my god!我在心底喊道,这十阿哥可不是能得罪的主儿,因为他冲动好武,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得罪他的,通通不会有好下场。

      “你……”被砸中的胤俄瞪着眼睛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像是想把我大卸八块,而始作俑者——胤禵则是笑得前仆后仰的。

      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又扬起一抹弱弱的笑容看向正朝我走来的胤俄,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十阿哥,奴婢跟您打个商量,行不?”顿了顿,复道,“您看,奴婢是个小宫女,是要天天见主子的,所以脸不能打;然后奴婢是女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身体也不能打;再来,奴婢平常侍候主子,手脚都有用,所以也不能打……”话说到这里,此起彼伏的大笑声已然响遍整个御花园。

      而胤俄,先是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就突然转过身去,可是,我能明显看到他那不停抖动的双肩。不明所已的胤祄,看着笑个不停的哥哥们,也一个劲地开始傻笑。只有那个被取笑的对象——我,很无奈地站在原地,想骂不能骂、想走不能走的。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很突兀的一句诗,从胤祉的嘴里道出,却成功地让所有笑个不停的阿哥们都静了下来。

      皇太子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接道,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诗,表面上好像是咏雪,可是仔细咀嚼内里的意思,恐怕是另有文章啊!只是,胤祉的修养肯定是很到家,因为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好诗。”

      这下,原来轻松的气氛极速下滑,温度大概已经跌到零度以下,我苦哈哈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哎!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这些表面上兄友弟恭的阿哥们,其实是从很久以前就不对盘了。

      “月怜,诗诗。”我得承认,我家小主子很有陷害我的能力,这不,这会又把我推了出来。

      “我还记得,上次在八弟的府中,月怜脱口而出的几首诗,确是妙极!”皇太子看着我,说道,“不如就趁现在,让大家再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才情,可好?”我苦笑地看着他,心知他是有意刁难,但却不明白这是为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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