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受’》一叶剑歌

12、期限

　　秦苼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敲过门进去她就拿着合同坐在她办公桌前面，看着处理事情的蓝颜。

　　“这个女人都不会休息吗？”秦苼看着专注做事的她，心里疑惑。又想起那些八卦的人，她们良心不会痛吗？这样非议给她们发工资的人，要是她是老板直接全部开除……

　　蓝颜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骨头犹豫长时间没有活动已经有点僵硬，造成血液不循环，她站起来走了两步，捏着眉心和太阳穴。

　　“签好了吗？”

　　秦苼看着蓝颜很累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又只听一句“嗯”她才反应过来，果然那句话是对的——不丑和移不开眼之间是天壤之别，更何况的认真的人自带光环。

　　“没签”秦苼说，“能打个商量不？”

　　“为什么不签？”蓝颜走回椅子上做好看着她说:“待遇不好吗？”

　　秦苼觉得自己不习惯这样朝九晚五的生活，特别不习惯的还有——晕车，这个是重点。

　　秦苼被她直勾勾的盯着，眼热移开视线，看着地上。

　　“合同我大致看过了”秦苼说，“就是这是三年的……”

　　“三年怎么了？”

　　“时间太长了。”秦苼说完看了一眼蓝颜，看她眸子中的光黯淡了一下，变得深沉……

　　随后蓝颜伸出一根手指，秦苼看见开始猜测……

　　“一天？”秦苼心想太好了。
　　蓝颜摇晃手指否定。

　　“一个礼拜？”秦苼觉得还行。
　　蓝颜接着摇晃一下。

　　“一个月？”秦苼觉得勉强接受。
　　蓝颜再摇了一下手指。

　　秦苼泪奔，不想猜了，再猜下去怕不是——一辈子吧！

　　蓝颜收回手指，十指交叉拖着脑袋，看着她由晴转多云，到阴云密布的脸:“一年，一年放你自由。”

　　秦苼听她的语气，感觉她有点不高兴，好像是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她肯定很孤独，姑且陪她一年吧，她动摇了。

　　“成交”秦苼笑着说，“你以后可不许为难我。”

　　蓝颜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还有还有，”秦苼说:“到时候卖身契，和什么行车记录仪都给我，要原件。”

　　蓝颜一下子楞住了，不一会儿又笑着点头。

　　不知道谁才是一个孩子。

　　中午的时候蓝颜邀请过秦苼一起出去吃午饭，说食堂的饭菜不是很好吃。

　　秦苼没去，而是被前台小妹一起去了食堂，蓝大老板的饭可不好吃，吃人嘴短……习惯不好。关键口袋没带多少钱……

　　市中心，吃个饭都麻烦。

　　外面的太阳正当时，阳光格外的刺眼，平日里秦苼很少大中午出门，这突然被阳光一晒还有点不适应，眯着眼过马路。

　　路上和前台小妹熟悉了，知道她也是新来不到三个月的，刚出校门不久，叫什么来着——方言。

　　秦苼还开玩笑:“大四川的未来就交给你了，我就帮你们抓抓老鼠。”

　　一个破梗——方言猫和老鼠，逗的她笑个不停。

　　快到食堂的时候，她拉了一下秦苼的衣服，把秦苼吓了一跳，这妹子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嘿嘿笑了一下缓解尴尬:“不进去吗？”

　　方言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公司熟人后，压低声音:“公司里现在到处都在传你的绯闻，和蓝总的，小心那个人事部的王经理。”

　　“他啊，见识过了，早上谢谢你。”秦苼笑着说:“不然我还真的找不到蓝总办公室。”

　　两人说说笑笑，就去了食堂。吃着饭，秦苼觉得真的是不、怎么、好吃！动了两下就放下，又不好意思吐……看方言还吃的挺好……

　　太难吃了，有点后悔没有跟蓝大老板去吃饭。

　　吃着吃着食堂的时候又瞧见了王经理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两个人吃着饭还交头接耳。

　　方言充当起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解说家，指着王经理对面的男人:“这是策划部的组长，也姓王，王大明。”

　　秦苼接话:“这两人难道是亲兄弟？怎么看起来差距那么大……”

　　“不知道，公司里面只知道他们是朋友。”

　　秦苼哦了一声，等方言吃饭，她可没食欲了，平时被小鱼儿照顾的胃都挑剔了。

　　想到江鱼，秦苼就叹了一口气。

　　正在扒饭的方言看了她一眼，继续战斗，估计饿着了，吃啥啥香。

　　秦苼又看了一眼二人。

　　王经理穿了一身正装，西装领带皮鞋，看起来一表人才，就是脑袋里面装的不是脑浆是豆浆……出门还不带智商。

　　王组长穿的要随意的多，衬衫休闲裤，就是脸上笑的有点欠揍……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或许就是撞名字，一大一小。

　　秦苼在一本书上面看见一个句子:生活远比小说更为离奇，古怪，狗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办不到的……

　　秦苼认为生活把她从女神转变成为了一个女神经病，沙雕的路上越走越远……什么文艺女青年，假的富二代，都是过去式……

　　看着眼前方言风卷残云般解决完饭菜，秦苼目瞪口呆，这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吃起东西还真是雷厉风行，一点儿也不含糊，可真是女中豪杰。

　　果然是人都不可以貌相，耿直性子，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可以接触。

　　要是那种吃饭都三心二意的人，脑筋转的太快了，不好。

　　下午秦苼几乎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就看蓝颜忙东忙西，偶尔帮她去拿点资料什么的，都会被人行注目礼……

　　蓝总的第一个女秘书，还和蓝总一个办公室，加上之前的绯闻八卦，想不火都难。

　　她表示习惯了，毫无压力，当她们是菜市场的萝卜青菜……这萝卜卖相不好，这青菜怎么长了一副苦瓜脸，难吃……

　　回到办公室，闲暇下来就会思考，如何整垮刘老狗的事情，思绪飞转……

　　秦苼正在思考事情，就被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想男朋友吗？”她问。

　　秦苼看了一下头也不抬的蓝总，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上班怎么扯到了男朋友……

　　“没有。”

　　“在想女朋友？”

　　“没有。”

　　秦苼本来还想装的正经一点，可是这个老板感觉挺不正经的啊。

　　看着秦苼继续发呆，蓝颜握着手中的签字笔在桌上一敲一敲的，办公室里面静的都传出了回音。

　　秦苼突然睁开眼睛，有了:“可以找辉仔帮忙。”

　　辉仔本名她记不住了，因为一直这么称呼的，即使以前给她表白过一次，依旧记不住他的名字……

　　时间在思考中度过的非常快，不知不觉就上了一天班儿了，与其说上班不如说是打酱油更为妥帖。

　　到点了，秦苼想走，又寻思着还是大个招呼比较好

　　“蓝颜，下班了走吗？”

　　蓝颜明显是平时被人习惯喊蓝总了，突然被秦苼这么一叫，还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

　　“蓝颜啊，下班了难道还喊你蓝总？”秦苼觉得理所当然，不假思索的回。

　　秦苼拿着换下的衣服就准备走，听后面一句等等，秦苼等了几秒。

　　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没来得及走的看见她们都喊

　　“蓝总”
　　“秦秘书”
　　蓝颜对此习以为常，点头示意走过。

　　秦苼非常铭感这个称呼，下班了喊什么秘书。

　　两个人走到前台，秦苼看着没走的方言一招手:“走啊，下班了。”

　　方言朝秦苼笑笑，看着蓝颜弯了个腰:“蓝总慢走。”

　　这是她来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蓝总正常下班，为此还多看了两眼秦苼。

　　秦苼被方言眼神看的怪怪的，扭头跟上前面的蓝颜:“他们怕你？”

　　蓝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走进电梯，微微拉开距离:“你不怕我？”

　　“你吃人？为什么怕你”秦苼说完电梯开了，挤进来一群人，把她俩挤到一堆……

　　秦苼看蓝颜的眉头皱了再皱，心下一叹，果然是有洁癖。

　　秦苼站在靠电梯门角落哪里，她撑开一个空间，拉着蓝颜的袖子把她拉过来站着，自己则双手撑着电梯两侧，防止有人靠近她。

　　蓝颜最开始表情是皱眉，惊吓，后面看清楚是秦苼把她圈在一个独立小空间，理解到她的意思后，舒展了眉毛，嘴角有淡淡的弧度翘起，不细心的人是看不见她的浅笑……

　　电梯到了一楼，她俩默契的让别人先走，人走完了，秦苼还迟疑了一下松开双手，掩饰刚刚看她入神的尴尬

　　“蓝颜你多高啊”秦苼走在前面说“长得高还穿高跟鞋，不累吗？”

　　“比你高”

　　秦苼不瞎自然知道比她高，这算什么回答，曲线救国吗？

　　秦苼边走就边打开手机，准备打一个滴滴回家:“蓝总再见。”

　　蓝颜叫住秦苼:“你今天没有骑车？”

　　秦苼又想起不好的回忆，这当事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秦苼虽然脸皮厚，也经不住这样拷问……

　　“第一次骑车，不就碰见你了吗？”秦苼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我把它打入冷宫了，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也不好意思去看蓝颜，只听见后面有忍俊不禁的笑声，脆生生的，有点俏皮的意味，又不失自然，不像那些矫揉造作的……

　　秦苼想着，就看见车牌川AOM520的私家车来了，给蓝颜打了个招呼就硬着头皮去拉开副驾驶，早上坐出租车晕车，下午打算试试副驾驶来着，不知道谁告诉她……做副驾驶不容易晕车……

　　拉开车门一看，秦苼想说，世界太小了……再说这大姐，不这就是早上玩儿漂移，化妆的司机大哥吗？

　　司机看着秦苼笑着说:“缘分啊，来这回使劲儿吐……”

　　秦苼听着着御用公公的声音，已经想吐了，她在心里发誓:“要是第三次，再遇见这个人才，她一辈子不打出租车，不打滴滴……”

　　蓝颜并没有走，而是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有种原来如此，或许是误会了的表情浮现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温柔的阳光，撒了她一身，好像整个人都敛去了冰霜，变得柔和，像褪去锋芒的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