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皇妃容齐同人之誓要成仙》橙小小诗

13、第十二章 他乡故知

　　启云帝年轻之时，为启云谋算，殚精竭虑，以致身体亏损，近年来更是情势急转而下，前有太医叮嘱万不可太过操劳，启云帝不过修整了三两日，又转身投入了家国大事之中，只是对于容齐更为青睐有加。
　　容齐才学已是极致，只是顾忌身体，武学造诣就十分平平，启云帝便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教导。
　　启云帝果敢刚猛，于武学上更是将这一点表现到了极致，容齐受其教导，除却时常带伤，武学果然大有长进。
　　小荀子跟在容齐身边，由一开始的大惊失色，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小荀子手里捏着装了膏药的瓷瓶，用玉勺剜了一大块伤药，又用掌腹化开：“殿下，且忍着些，奴将淤血揉开，才好得快些。”
　　容齐趴在软塌上，手下抱着艾希新做的抱枕，闭目：“上药吧。”
　　小荀子见状，知道容齐难受：“殿下，姑姑昨日果然又私出宫闱了，跟去的影卫回报，姑姑不过是去茶楼听了半日多的说书，倒没有去烟花绿柳之地。回来的时候，还折了只新开的黄腊梅。”
　　一旁的小太监自然是机灵的，一早退下，将放在窗前积案上的花瓶捧来，放在床头，正好是容齐眼光投射之处。
　　素净的瓷瓶里斜插腊梅枝，枝子上的花已掉落得七七八八，只留了些花萼缀在上面，几颗花苞孤零零地待在树杈上，只漏了星星点点的鹅黄，却被紧挨着的苍松枝，翠竹叶遮盖。
　　这凄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艾希是如何拿着这花枝招摇过市的，以致于脆弱的寒梅破碎。
　　小荀子还在使劲揉搓容齐肩胛处的淤青，悄悄瞥去，也不见殿下蹙眉皱脸，只看到容齐伸出一手，拨开几缕竹叶，就见一朵大开的黄花躲在枝干后绽放：“希儿，现在在做什么？”
　　小荀子的首要任务不是照顾殿下，而是对艾希姑姑的行踪要做到了如指掌。当然，照顾殿下的事情，依然是很重要的。
　　小荀子回道：“云贵妃前几日已秘密回宫了，今天特意遣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艾希姑姑此刻正在屋里清点入库。”
　　云贵妃常常出宫，有时候是大张旗鼓去寺庙清修侍佛，有时候是掩人耳目偷溜出去，不管是哪种，总要消失好长一段时间。自从容齐卷入权位争夺后，也需要帮云贵妃掩藏踪迹。只不过，她向来不会与容齐来往，更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向未央殿送什么东西。
　　容齐起身，示意小荀子更衣：“我们去看看。”过了会儿，又问， “现在什么时辰？”
　　小荀子回道：“申时三刻了。”
　　容齐吩咐道：“这么晚了，你让膳房多备些她爱吃的点心送去，我陪她一同用些茶点。”又微微笑道，“别备多了，她贪吃。”
　　小荀子道了声：“遵旨。”转身先退下安排事物。
　　云贵妃第一回往未央殿送东西，便送了不少，几个大木箱子由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抬进来时，得到消息赶来的艾希看见占了半个院子的物品，还大吃一惊。
　　不知道这云贵妃在这节骨眼要买什么药？
　　艾希领着几个宫女，对收到的箱子进行察看，其中药材占了大半，这些不稀奇，原本云贵妃私底下也给未央殿备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不然就算把孙嬷嬷留下的妆奁搬空也不够买药材给容齐吃，在这点上，云贵妃对容齐很大方。
　　就是其中两箱一看就透着古怪，箱子格外秀美，箱身甚至刻了花鸟刻纹，显得十分好看。
　　艾希打开一看，一箱子华丽的衣服，另一箱堆了几个妆奁，一一打开不是头面珠钗，就是胭脂水粉。
　　艾希看得一头雾水。
　　再凑一个芭比，就是换装游戏全套了。
　　艾希捡起一串粉色的珍珠手串，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双骨节分明，又白皙宽大的手从身后伸出，取走艾希手上的手串，顺势套在艾希的手腕上，温和的声音透着丝丝沙哑：“好看。”
　　男人宽大的衣袍折叠垂下，包围着艾希全身，因为他抬举的姿势，只漏出一颗小脑袋，发髻上只簪了一根葡萄藤。
　　无论什么时候，艾希总带着这根簪子。容齐手指拂过发簪顶端——为什么一直要带着呢？
　　容齐身上带着淡淡的跌打药的味道，还混杂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艾希凑近容齐的衣袖闻去，一再确认，是仙泽的味道，虽然很淡。
　　容齐将衣袖凑得更近，问：“你在闻什么？”又自己凑近一闻，只有药味儿，“我刚刚上了化瘀的药膏，沾了药味儿。你不喜欢？”
　　艾希摇摇头：“没有，你刚刚只上了药，没做别的。”
　　容齐一五一十道：“我一早就去父皇那里习武，与父皇用了膳，方回来，只上了药，就过来看你了。”
　　“闻着与之前的药不太一样。”艾希说着朝外找小荀子。
　　小荀子入内，恭敬问：“艾希姑姑，找奴有何事？”
　　艾希急问：“小荀子，你将今天所用的伤药拿来我看看。”
　　小荀子承诺退下，自己亲自回转去拿了过来。
　　艾希接过药盒，盖儿都不用掀开，便闻见了溢出来的仙气儿：“就是这个。”
　　茶点已经备好了，容齐举杯喝了一口，随口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容齐太聪慧了，艾希不想让容齐接触太多与自己身份相关的事情，以免引来猜疑，故作淡定的摇摇头：“没有啊，没有。”揭开盖子假装陶醉，“就是这股香味儿尤其喜欢。”
　　惯常吃不得苦，受不了药的人，竟然也有痴迷药香的一日？
　　容齐捏了块红豆糕，转移话题：“尝一块这个，你肯定更喜欢。”
　　艾希将糕点原路返还：“不了，不了。我今日不饿，你累了一上午，才该多吃些。”说着起身， “我的差事儿还没做完呢，我去忙了。”
　　话未说完，艾希就拿着膏药盒跑得没影儿。
　　容齐捡了几个放在食盒里，递给小荀子：“好生保管着。”
　　食盒里正好放了荷花糕，桂花糕，梅花糕，每种糕点的花酱都是容齐乘着花开时节亲自采摘，又在御厨指导下制作而成的，饱含深情。
　　可惜六殿下是个闷葫芦，从不在艾希姑姑面前多说什么，也不让我等在一旁提点。
　　小荀子内心唉声叹气，面上平静无波的接过称是。
　　艾希捧着药盒重进茶室，直奔茶案，就见案上摆了一小盆假山流水，一只白银缕空的蝴蝶攀在石崖边，艾希一敲桌子：“别装死了，起来干活了。”
　　正是几年前，艾希送给容齐那只，这只幻蝶已经在这个盆景中装了好几年的装饰品，现在终于有任务，可以活动了，开心得不得了。
　　幻蝶欢天喜地地凑近盒子，采集着药膏中融合的仙息，然后顺着仙息一路找到了冷宫。
　　艾希刚来这里时冷宫还是很凄凉的，荒草遍地，自她搬进去未央殿之后，就再没来过了。几年过去，冷宫外围已经设有卫兵把守。
　　幻蝶避开耳目，已经飞进了院里，艾希却被一左一右两位门神拦了下来。
　　“冷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艾希从腰包里掏出令牌：“未央殿掌事姑姑艾希，奉命来此，请二位行个方便。”
　　两人撇过令牌，放了行。
　　艾希跨进院门，就见幻蝶在一从花草间候着，见她进来，又连忙在前领路。
　　院子里依然冷清，一路走来也未遇见一个人。
　　一直到了一颗高大的银杏树前才停下 ，幻蝶围着树旁一块药田飞舞。
　　一块小小的药田拥挤着各色药材，大多是珍贵的人参、灵芝一类。全部都不畏严寒，长得欢喜可人。
　　艾希叹一口气，白欢喜一场。
　　想她初来的时候，一没有权，二没有钱，连口吃的都要靠偷。便顺手牵羊偷了些种子过来用精血喂养，强行将人间凡植升级为仙草，带到收成的时候去黑市买个好价钱，改变困窘的现状。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冷宫出现？”
　　幻蝶机警，来人靠近之时，就已经藏在了花草之中。
　　艾希转身，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宫女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小宫女手里拿着小锄头，背后一个小背篓。
　　艾希不答反问：“你挖了我种的药材，还问我是谁？”
　　小宫女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是你种的？当真？那偏殿的房子可也是你的？”
　　艾希点点头，调侃道：“我刚进宫时，第一件差事就是来这冷宫了，当初可留了不少好东西在这里，想必你深有所感了。”
　　小宫女却激动地上前，满目希翼：“你…你…”小宫女辗转几回，终是问道，“天王盖地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