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哥哥毕业了 ...
-
在李知许小学生活的最后一年里，他一共送给江糯一百四十四块小蛋糕。
而江糯也顺利的通过了跳级考试，在春节过后的下半学期，成为了一名四年级学生。
这一年的夏天，李知许毕业了。
在毕业的前一天，他和往常一样从厨房里拿出妈妈提前做好的蛋糕之后，熟门熟路的往江糯家走去。
江糯是个苦夏的小娇气包儿。从栅栏里看见他的时候忙甩开了手边的书，往门口跑向他。
李知许如今已经有了一米六，料事如神一般站在门口。不过两秒就听见有拖鞋的嗒嗒声正向他跑来。等江糯跨过最后一个门槛，坦然自若的揽住她的腰。
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悠然轻松，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明天即将要面临考试的模样。
江糯回拉住他的手，打算接过他手里的蛋糕。
李知许却把手高高的往上抬了几分，正好卡在江糯抓得到又抓不到的高度。
“糯糯，先猜猜，今天的蛋糕是什么口味的啊？猜对了有奖哦。”
江糯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把，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猜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猜对了的奖又是两张卷子吗？真是谢谢哥哥了。”
自从宋冉知道她的蛋糕都是拿来送人之后就开始尝试做新的口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知许喜欢上了这个游戏，每次都让江糯猜猜看是什么口味的，但是江糯每次都猜不中，也真是奇了怪。
李知许满眼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牵着她往门里走。也不回答先前的问题。
“哥哥，明天要考试了，你不紧张吗？”
“糯糯觉得哥哥紧不紧张呢？”
“哥哥学习这么聪明。肯定会考的很好很好的。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哥的好消息啦。”
“那糯糯想让哥哥考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呢？”
“那当然就是最最最最最好的学校啦！”
李知许颇为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头发。
“那就承糯糯吉言啦。”
江糯的小脸在室外久了有些泛红，粉红粉红的像水蜜桃。
李知许不合时宜的想了想：咬一口滋味应该蛮不错的吧，水灵灵的。
“对了，哥哥成绩这么好，怎么不跳级呢？”
转过长廊，走进她的房间里。李知许捏了捏她的俏丽可人的脸。
“我爸说想让我学的轻松一点，也不用那么赶，所以也就没有想过跳级。”
看上去十分完美，且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借口。然而真实的是——
跳级了的话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就没有那么长了。
他舍不得。
无数个早就已经想好的借口里隐藏的是深埋在心中最真实的秘密。
他舍不得她。
等到陪江糯把两张试卷做完，再陪着她吃完了蛋糕，已经快要八点半了。同江父江母告了别，李知许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不远处的池塘里种着荷花和睡莲。日光散去。清香馥郁。
他不缓不慢的走着。似乎只是在看风景，抑或者—是在等什么人。
“哥哥—”
“哎，哥哥你慢点走等我一下。”
“哥—哥。”
“李知许。”
喊到最后，话语中渐渐有了怒气。
李知许停了脚步回头，好整以暇的看向身后追着他跑的小姑娘，轻佻的挑了挑眉。
“不是打算一直在哥哥后面跟着的吗？”
江糯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谁要跟着你啊，我才不跟着你呢。刚刚去给你拿礼物了呀！”
李知许假装没有看见她身后已经露出来的卡片，在路灯下已经泛了一道光。
他走过去半蹲下来，刚好可以和她头碰着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额头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昆虫的微小声音，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二人。远处万家灯火，此处一盏灯。
江糯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额头上被他的气息沾染过的部分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目眩迷晕。
江糯低眉垂眼只能下意识的揪着他的衣服。
羞脸粉生红。
李知许看着她脸红的模样。
想亲。
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要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给扯破了之前。
他退了半分。
“好啦，不逗你啦。给哥哥带了什么礼物啊？”
江糯从背后慢慢的拿出小卡片，怯生生的说道：“也不算是礼物—是祝福。希望哥哥明天可以考—考的很好，考—考上自己想—要的学校。”
李知许没接礼物，只是打趣的捏了捏她的脸“嗯—我们家糯糯什么时候变成小结巴啦？”
江糯看他半天不接过去，也不管那么多，把卡片往他怀里一塞就往回跑。
李知许倚靠在路灯杆下，揉了揉额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跑进了江家大院才收回了目光。
就着昏黄的路灯，他拆开了卡片—
“To李知许
哥哥，想了很久应该送你些什么，这对于我来说真是个难题。
感谢时光于流逝中的恩宠，感谢成长与回望，感谢缘分和信仰。
谢谢你总是想把这世间最美好的都找来给我，但是呢，其实在去年我已经拥有了，这世间最好的，最好的你。
最好的李知许。
愿前程似锦，春风得意。
——江糯”
比起之前的字迹已经大有进步，清秀娟丽。颇有几分他的味道。
李知许看完，脑海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几个月让她练字看来没白练啊。
待到他回过神来也是无奈的扶了扶额。
真是着火入魔了。
“春风得意，前程似锦。”
啧，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想入非非啊。
想亲。
当天晚上李知许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醒来时梦中所有早已散去，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依稀记得，似乎是个美梦。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今天是考试的日子。
两天的时间兵荒马乱的过去。
最后一科考完。
李知许沉着的收了笔筒，和身边的朋友一起碰了碰拳，难得露出一丝雅痞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收拾好了之后听着班主任的安排去操场拍照。
走出考试楼，他往前看了看江糯所在的教学楼，四楼左数第三个窗户里坐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他个子偏高，长相端正。站在最中位。
“班主任的夫人美不美！”
“美！”
“咔嚓”一声，结束了他小学最喜欢也是最舍不得的一年。
是谁先唱起了那首歌。
“开始的开始 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
我们即将分别独自浪在中国外国不同地点
瞥见白色的校服还会以为是我认识的谁
顾萍凡哥乌龟大师方丈我爱你
也许谁都忘记谁的名字但记得
…（歌曲选自《北京东路的日子》）”
一曲终了，和身边的朋友一起告别拥抱，合照留念。
“哥哥。”
李知许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见小姑娘穿着白色的校服站在她身后。
人潮涌动，她是唯一。
胸口忽然涌出一阵莫名的悸动，心跳也是不正常的脉动。
他大步走向她。带着一丝急促。
江糯似有预料之中的张开了双手，任由他揽她入怀抱，闻到熟悉的味道，李知许闭了闭眼，掩住闪过的一丝深意。
重新睁开时，满目清明。
微微松开手，和她相视一笑。
江糯回抱住他清瘦的腰线，娇娇软软道：“哥哥，毕业快乐。”
“嗯—你来了哥哥才快乐。”
操场上循环的播放着背景音，一时间人声鼎沸。
相差二十公分的身高，李知许轻轻松松的抱起她，在人声喧哗中，他环着她的腰，有些贪恋她的温柔。
“糯糯，想亲你。”
“唔——啊啊啊啊，哥哥别转啦，头晕的。”
“糯糯叫我名字。”
李知许玩心乍起，抱着她的腰转了起来，看她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想听她叫一声他的名字，像当初一样。
“叫什么名字啊。”
江糯被转的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哥哥的手在她腰间的温度。
“我的名字。”
“李知许，李知许，李知许，李知许。”
“李——知——许——”
“哎，在呢。”
听到了满意答案的恶趣味哥哥满怀遗憾的放下已经被转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傻乎乎妹妹。
两个人就这么席地坐在草坪上，江糯靠在李知许的肩上。
回神过来的小姑娘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白衬衣。
“哥哥坏。”
“嗯，哥哥坏。”
“哥哥最坏。”
“对，哥哥最坏。”
“哥哥天下第一坏。”
“好，哥哥天下第一坏。”
李知许淡定的顺着怀里自家小姑娘的毛。
白衣黑裙，同样的校服下，跳动着不一样的心。
“哥哥我们回家吧。”
“好。”
“我要哥哥背我。”
少年没答话，却弯下了脊背。小姑娘趴上去，搂紧了他的脖颈。
她垂下眼睛，低着头，闷在他的背上，声音轻轻浅浅的哼唱着刚刚在操场上听过的调子。
参天大树之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背着她，小姑娘故意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闪烁的眸子比星星还要闪亮。
少年由着她闹，背着小姑娘慢慢的转了个圈儿。
还听见有少女娇娇软软的念着：“哥—哥”
有蝴蝶蹁跹飞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