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年》秋风扫千愁

9、第9章

　　家里面围了好多人在看热闹，里面也传来妈妈的哭声。
　　奶奶加快了步伐，我挤到人堆里。看见爸爸拿着一把斧头，扬言要去杀了那个告状的人，妈妈拖着爸爸的腿哭着不让他去。
　　她身上还是穿着早上的一身红色衣服，浑身湿漉漉的，也沾满了不少泥巴。
　　而我的弟弟正站在旁边，听着MP3，嘴里嚼着泡泡糖，冷眼的看这一出闹戏。
　　我真替我的父母可悲！他们捧着手心的宝贝儿子，此刻是如此的冷漠！
　　奶奶拉着爸爸的手，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爸似乎被气红了眼，推开奶奶说，孩子他妈，要和我离婚。我要去找那个多嘴的人杀了他，再杀他全家！然后再自杀！
　　我拉着奶奶，让奶奶小心点。奶奶冲着这些看热闹的邻居说，你们不帮忙就算了，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弯沉，去把门关上。
　　三婶似乎也被我看似老实的爸爸吓到了，拉着香香不敢待在这。
　　香香几次回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我装作没看见她，她气的扭头就走了。
　　我将大铁门关了上去，走到弟弟旁对他说，爸妈对你那么好，你去劝一下。
　　他翻着白眼说，你没看到爸在气头上吗？要是砍到我怎么办？我要去睡觉了！
　　奶奶拍着腿坐在地上，哭泣的说，你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这是闹哪样？离婚这些孩子怎么办？
　　看着奶奶这样，我实在不忍心，对急红了眼的爸爸说，爸，你先把斧头放下来，好好的跟妈妈认个错。
　　我爸姓陈，在六村出了名的老实人。估计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外面找女人，还带着我舅舅一起去嫖。
　　他一手将我推倒在地，嘴里骂着，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死丫头来管老子，不教训一下你，你不知道我是你老子。
　　他举着斧头就要砍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想逃，但是还是被他划到了右腿。
　　一股股鲜血从我的黑色的裤字里往外冒，腿很疼，疼的我倒吸一口气，但是心更痛！
　　要不是看着奶奶难过，我才不会去劝他，曾经对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今天全部破灭了，我倔强的抬头，声音哽咽地说，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爸爸！
　　奶奶也没想到爸爸会真的下手，她指着爸爸，气的直发抖，说，弯沉，哪里得罪你，让如此对她。虎毒还不食子，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如果不是有弯沉这个丫头在，你觉得你儿子能……你想想前头那个孩子，现在我也不管你了，你们要离婚也好，要杀人也罢！弯沉这个孩子，我来疼。
　　前头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只知道爸爸那一斧头，彻底粉碎了我对父爱，母爱的仅存的那一丝幻想。
　　我哭着抱着奶奶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哽咽的说，奶奶，奶奶，我只有你！”
　　奶奶扶着我打开铁门，回到猪圈旁属于我们的小屋。她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从一个破鞋子了，拿出一个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散钱，有一块的，五十的，二十的……都是她辛苦赞的。
　　奶奶眼里带泪光对我说，弯沉，来，奶奶背你去医院。说完，她弯下自己已经驼了的背。
　　鲜血已经流了一地，而铁门内的爸妈也不在争吵，也没有过来看我或者说带我去医院看看。
　　我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强颜欢笑对奶奶说，奶奶，没那么严重，现在我已经不疼了。你拿点白酒给我消消毒就可以了！
　　奶奶，我怎么舍得用您那攒了许久的钱？
　　奶奶拗不过我，给我拿来一瓶白酒。用剪刀剪开我的裤子，黑色的裤子和皮肉有些粘在一块。奶奶边为我吹着伤口，边含泪撕下和皮肤粘在一块的布。
　　伤口很深，甚至肉都有些翻出来。她奶奶往我伤口上到着白酒，白酒辣的我觉得钻心疼，我咬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怕奶奶难过，眼泪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呵！生活总是这样，就在今天我以为我是上天的宠儿，其实我是一个被上天抛弃的人儿。如同流浪猫儿一样，只能活在黑暗潮湿的地方。
　　这一年我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