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在最初的雨夜》渔寒

6、第 6 章 食堂偶遇

　　三中的学生人数一直是全市高中最多的，不仅有文化班还有美术特长班，因此学生的吃饭成了一个问题。尽管三中的食堂有三层楼，但还是不能满足全校师生的用餐空间。开学以后，学校就实行了分批吃饭的安排，不同教学楼在午餐时间进行错峰用餐模式。A幢教学楼基本是高三的学生和美术特长班的学生，B幢和C幢教学楼是高一和高二学生的教室，每幢楼都有各自下课吃饭的时间，每两周轮换一次时间。
　　每到午餐的点就是同学们最疯狂的时候。打铃的那一刻，就能看到一群男生和女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着去食堂排队。有时候遇到爱拖课的老师，同学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隔壁教室的同学冲向食堂自己却不能移动，那可能是一天中最煎熬的时刻。
　　叶梓昕没有像班里的男生那样冲得那么夸张，但是她会拉着李菲一起用小碎步的方式快步走到食堂。因为这样就可以减少排队的时间，吃完饭还有时间去小卖部逛逛，买个冰淇淋去操场上走一圈。
　　有一天英语老师让叶梓昕上午最后一堂课之后去他那里拿改好的小测验试卷，那个星期又轮到他们楼先吃饭，于是叶梓昕就跟李菲说让她先和其他几个女生一起先去吃饭，她打算拿完试卷再去食堂吃饭。
　　等叶梓昕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排队的人并不多，看来连最晚吃饭的一幢楼的学生也都买到饭了。
　　叶梓昕买好饭，正在寻找空座位，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声音在喊她：“叶子，这里这里。”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徐翊路，正拿着筷子向她挥手。
　　因为吃饭时间不同，叶梓昕还从没在食堂偶遇过徐翊路。
　　等叶梓昕走近，才发现他们一个长桌有五个人在吃饭，都是之前去徐翊路生日趴的熟脸。
　　叶梓昕一眼就看见姜司宇。
　　他穿了高三的秋季校服，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很随意地坐在位置上吃饭。

　　徐翊路的两个好朋友晶晶和陶陶叶梓昕上次在KTV就认识了，见她过来，纷纷欢呼：“我们小天后来了。”然后给她让出一个中间的位置。
　　叶梓昕坐在徐翊路的旁边，斜对面就是姜司宇。
　　徐翊路很自然把自己盘子里的好几块糖醋排骨夹给她，用异常温柔地语气对她说：“饿了吧，快吃。”
　　叶梓昕看着她盘里的番茄炒蛋和炒芹菜，冲徐翊路调皮地说了声“还是嫂子对我好”，估计徐翊路知道她来得晚，很多好吃的菜都已经没了。
　　“哎我说大路路，你能别用慈母的语气说话吗？我鸡皮疙瘩都给你搞起来了。”
　　调侃徐翊路的男生就是那天KTV找她搭讪的蔡立翔，女生口中高三美术班另一大阳光派帅哥，校草姜司宇的好兄弟，女人缘极佳的蔡立翔。叶梓昕今天近距离仔细看他，发现他长着一张极招桃花的脸，特别是眼睛，笑起来好像要把女孩子的魂都勾去似的，难怪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徐翊路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转头又恢复了她慈母的语气：“妹妹你怎么会这个点才来吃饭？”
　　叶梓昕刚嚼完排骨，含含糊糊地说：“我们英语老师叫我去他办公室拿卷子，就晚了一些。”
　　“小昕昕，不用说，你肯定学霸一枚，像我们这种压根不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蔡立翔已经吃完饭，这会正愁没人聊天。
　　叶梓昕被这声亲热地“小昕昕”吓到了，呛了好几下，徐翊路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怼蔡立翔，“你也会啊，不过你只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骂。”
　　所有人都笑了，连一直没讲话在玩手机的姜司宇都没忍住。
　　叶梓昕用余光看他，没想到堂堂校草也是个闷骚嘛，明明在听他们聊天还假装很认真地玩手机。
　　见叶梓昕好点了，徐翊路指指蔡立翔，“这个没正经的人呢，我们都叫他贱人蔡。”见蔡立翔抗议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全名蔡立翔，不过你还是别住他名字好了”，徐翊路放低了声音，“在三中名声不好的，特别喜欢泡学妹。”
　　叶梓昕跟徐翊路对视一笑，这回轮到蔡立翔翻白眼了，“我这是尽到我做学长的义务好吗，学妹有困难我必须帮啊。”
　　“至于那边那一位”，徐翊路用下巴顶了顶姜司宇的方向，“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叶梓昕朝着姜司宇的方向点点头，发现姜司宇这时候已经没在玩手机了，两人视线交汇瞬刻，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叶梓昕很快别开，心跳了一下下。
　　蔡立翔暧昧地看看叶梓昕，又看看姜司宇，唯恐天下不乱：“小昕昕，你知道三中另一个跟司宇齐名的校草就是你哥徐嘉禾吧？”
　　叶梓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说是徐嘉禾帅呢还是我们司宇帅呢？”
　　叶梓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瞬间脸颊有些泛红。
　　耳边传来旁边几桌高一女生悉悉索索地对话，“姜司宇好帅啊，侧脸怎么也会那么帅。”
　　“有本事你上去跟他讲话啊。”
　　然后又推推搡搡地撺掇对方过来搭讪。
　　那边徐翊路已经在怼蔡立翔，叶梓昕灵机一动，一本正经地说：“每个人审美不一
　　样呀，那路姐不就是喜欢我哥，我们班好多女生也觉得姜校草帅呀。”
　　嗯，谁都夸了，谁都不得罪。很好。
　　“那你呢？”
　　姜司宇弯了下嘴角，突然就没忍住。他想起付老师那会儿经常跟他提起女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家这倔丫头，我天天打击她，她还非说要考三中。司宇，等她考上了，你可要帮我管着她，这丫头看着乖巧，其实机灵着呢。
　　叶梓昕大胆地直视了一眼姜司宇，他这会儿一只手撑在桌上，脸完全靠在手背上，整个人歪歪地。就算从下往上的角度看过去，也是一张好看的脸啊。
　　“你在的时候呢，我肯定说你帅；不过我哥在的时候，我就说我哥帅。”
　　她最后是这么说的。姜司宇想，的确是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