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三木门

7、血心花 7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清怡楼。
　　沈兮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打晕原本要去清怡楼送菜的小商贩，混进这个戒备森严的妓院。
　　“老天爷，这也太随便了吧，哪里森严了，啧。”沈兮放下一车的菜，拿好钱，放进衣服深处的一个兜儿，清怡楼的小厮看不下去，“严大哥是生病了吗？”
　　“是啊，唉，病得老重了，白天在家一直咳嗽，才托我这个邻居过来送菜。”沈兮拍拍衣服的兜，“所以啊，这钱可不能乱放，丢了我就对不起严老哥对我的信任啊！”
　　小厮看他说得感情真切，也不怀疑，拍拍他的肩膀，希望可以给他力量，而后指使下人把菜弄到厨房。
　　沈兮点点头，“那我就先回了，你们忙。”装作离开，却趁小厮不注意，躲在阴影里，等小厮离开后，开始装模作样地混进人群，充当嫖，嗯，恩客。
　　清怡楼也确实如外界传言那般辉煌，楼内姑娘也并没有主动招揽客人，大部分该干嘛干嘛，二楼的房间虽然偶尔有传来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但是可以证明，整栋楼隔音效果真好。真是好奇那几个清倌长什么样子。即使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对未知事物，沈兮依旧是充满好奇。
　　观赏加感叹，上到最顶楼。这里与楼下几层的风格相当的格格不入。简单的几把红木椅子，正中间挂着一把木剑，左右两边的隔断上摆满瓷器和书籍，仔细一看，这些瓷器今天再路上见到好几个小贩在卖，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这个地方的主人反而看起来像是一个清贫书呆子的家，就是这个家有点大。
　　往后走，就是一个卧室加书房的摆设，桌子上的杯子还冒着烟，沈兮走过去，顺手就拿起杯子，“这清怡楼的楼主就这么委屈自己的吗？楼下一个姑娘一晚赚的钱可以买一屋子这种杯吧，啧。”
　　“那也是姑娘的钱，不是在下的。”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一袭白衣，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几缕发丝散落在前，丹凤眼薄嘴唇，透着一丝妩媚，“不知沈大人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沈兮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脸的明知故问，绕过自己端坐在书桌前，倒是开始拿起笔练起了字。“楼主似乎知道我今晚要来啊。”想想也是，平时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的清怡楼，今天居然放这么大一只老鼠进来。等等，老鼠？
　　清怡楼楼主倒是没理他，回到座位自顾自地练字。沈兮也不觉得尴尬，反正都知道来干嘛，就干脆在他房间里翻翻，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可是翻来翻去翻不出什么花来，沈兮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清怡楼楼主旁边，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他练字。
　　在这样炙热的目光下，清怡楼楼主练完一个字帖，放下笔，主动开始跟沈兮说话：“在下姓魏。”“嗯。”“魏清鸣。”“好的。”
　　魏清鸣起身，向外厅走去，翻着隔断上的书籍。沈兮目光随着魏清涵移动，唉，好看的人总是赏心悦目啊。魏清涵拿了本册子，走向沈兮：“那位刘大人，其实不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但是神奇的事，我们这里的姑娘倒是挺惦记他的，特别是这个。”
　　说着，魏清鸣翻开册子，第一页是写着姑娘的本名和花名。“柳月。泠儿。”魏清涵的手指在册子上交替地弹着。“没有一个姑娘会自愿来这种地方，总要和过去道别，也许会和过去相连，所以有本名的，我们会记上本名，哪一天被赎身了，有一个寻常人家的身份。”
　　沈兮一边扯过册子翻起来，一边吊儿郎当地把脚敲到桌子上，魏清鸣看了一眼，也没说话，“我们会把楼里每位姑娘，包括琴师、舞娘、随身丫鬟，还有那几个……”魏清鸣看了看沈兮，沈兮点点头，“每天接待谁，什么时候接待的，都记在本子上，所以你可以看到泠儿这段时间都接待了谁。”
　　沈兮翻着册子，看着里面详实的内容，不仅有些讥笑，“魏楼主这是记得比我们衙门还清楚啊，真是惭愧啊。”
　　魏清鸣坐会自己的位子上，“也没有，做这种生意迟早会出事的，总是要清楚些，才能帮沈大人减少一些繁琐的询问啊。”“那还真的谢谢魏楼主了。这册子我就带回去了。”起身准备翻窗，“沈大人还是走后门吧，翻窗有失体态。”
　　觉得魏清鸣说得十分有道理，“那行，不用送，回见。”魏清鸣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沈兮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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