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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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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恬静看了一眼她,低下了头。
余清欢确定了这是真事儿,而且,要是这些人想抓她们故意来闹事要钱,一来,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抓江家的人,二来,以陈恬静的性子,平白无故的将她抓了,不可能会乖乖就范,肯定是要大闹了。
“多少钱?”如今,债主都找上门来了,不拿钱给他们是不会走。
“陈小姐,那个……”刀疤男觉得可以趁机敲一把,想了想忙说道:“这起码也得一千两吧,是她们让我们来江家找你要钱,说要给我们双倍。”
陈恬静这个当事人是知道内幕的,听到此,忙说道:“一千两,我也只输给你们三百两吧,双百也才六百两,一千两,你们狮子大开口啊!”
刀疤男很想骂人,但是在江家,余清欢的面前又不敢骂。
“好了,小真。”余清欢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对阿音说道:“阿音,去拿一千两给他们吧。”
阿音答应了一声,然后掉头前往屋子。
不多时回来了,拿出了一千两银票递给了刀疤男。
刀疤男看见了这一千两银票乐的合不拢嘴,笑着对余清欢说道:“陈小姐真是爽快之人!”
说完,对手下人说道:“放人!”
然后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陈恬静气愤极了,到最后还被他们敲诈了她这么多钱。
那些人走了,陈恬静也回来了。
但旁边除了她们几个,还有两个看门的小厮,正呆呆的看着她们,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是在这里,刚才这一幕他们自然是看见了的。
余清欢目光转向他们,很郑重的对他们说道:“刚才的事情,不可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两个人相视一眼,忙连声说道:“二少奶奶,不会的,我们两个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嗯。”余清欢自然还是有些放心的,转头看了看阿音。
阿音明白是什么意思,拿出了一袋银子扔给了他们,“记住你们的话,嘴巴放严实点。”
“一定一定。”两个人看见一袋银子兴奋极了。
“走吧,小真。”余清欢对陈恬静说道。
陈恬静跟上了脚步。
回到院里,她还一直在那碎碎念,“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陈小姐,你怎么去赌场赌钱啊。”余清欢觉得这件事情太惊险了。
凝儿听到余清欢的问话,顿时就气冲冲的斥道她:“我家小姐她想赌就赌,管你什么事,赌得是我们陈家的钱,不是你的钱,你得看清楚你自个儿,别以为自个儿真的是千金小姐了,我们家小姐才是!”
余清欢没有理会她,继续对陈小姐说道:“陈小姐,下回不能再去赌场,要是被江家发现了可就有麻烦了。”
“在屋里待着无聊死了,觉得闷得慌,就出去玩玩了。”陈恬静扯了扯嘴角,“本来我是赢了很多钱了,谁知道刚才那个人使了一些手段,最后,我运气也不济了,才变成这样。想在江宁的时候,可没有人敢对我这样!”
“是啊,陈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在江宁,你忍过一段时日就好了。”余清欢说道。
“嗯嗯。”陈恬静点点头。
“江家人应该不会知道吧?”陈恬静又道。
“这就不知道了,虽然,我警告了那两个看门的下人,但江家人多眼杂,他们刚才又是直接把你带到门口,还让传了话给我,中途有没有人看见就不知道了,但愿没有事。”余清欢心里也有些担忧这件事情,江家人多眼杂,嘴也杂,保不准刚才就有人看见了,只能是希望没有人看见。
江家前院,一个丫鬟偷偷摸摸的招呼来了另外几个丫鬟。
这几个丫鬟都很茫然,连忙跑了过去问:“怎么了啊?”
“我刚才看见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
“我撞见阿多急急忙忙的去了二少奶奶屋里,不一会儿就看见二少奶奶出来了,一直去了大门口,看见了一群小混混押着二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小真和凝儿到了大门口,那些人说小真和凝儿赌钱赌输了,欠了他们好大一笔赌债,找二少奶奶要钱赎人来了!”
“啊?小真和凝儿他们竟然有赌钱的嗜好?”
“是啊,我当时见了也被吓到了,二少奶奶给了那些人一千两银子,那些人才将小真和凝儿放了。”
“那真是太可怕了……”
……
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这件事情在江家的前院里传开了,几乎每个下人都在互相小声议论。
洒扫的丫鬟听见了,过来跟浇花的丫鬟说。
“唉,你听说了没有,小真和凝儿竟然赌钱。”
“啊?不是吧,你听谁说的啊?”
“我听……”
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你们在说什么?小真和凝儿赌钱?”
突然背后有一个人出身,两个下了一跳,更为惊讶的是,这个说话的人还是江太太。
刚江太太从走廊过来,她们的谈话听个正着,听到小真和凝儿赌钱,惊讶的是不得了,忍不住不问。
“太太。”两个人悻悻的朝江太太行了个礼。
“你们刚才说的,小真和凝儿赌钱可是真的?”江太太皱着眉头问道。
“太太,我也是听她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个提起话题的洒扫丫鬟说道。
“你听谁说的?”江太太连忙问道。
“很多人都在说,她们说,是芝儿告诉她们的。”这丫鬟说道。
江太太听了知道了大致的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了,急急忙忙往前走了。
一路去了江老太太屋里,开口便问江老太太的大丫鬟碧桐,“碧桐,老太太呢?”
“太太,老太太昨晚上一宿都没有怎么睡,这会儿正在补觉,不过也刚刚睡着,太太有什么事情吗?”碧桐说道。
“的确是有件大事,既然老太太睡了吗,那我等会儿再来吧。”江太太虽然很急,但也不敢打扰了老太太休息。
正要走,屋里就传来了江老太太的声音,“是秋岚来了吧?”
“是我,娘。”葛秋岚忙回应。
“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先进来吧。”江老太太说道。
葛秋兰得了允许,忙走进了里屋。
此时,江老太太正在床上,扶着床柱一头准备坐起来。
葛秋岚忙走到了床边,搀扶着她坐起来,“娘,打扰了您睡觉吧?”
“唉,哪里是睡着啊,这几日老是难以入睡。”江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
“啊,这可是太折磨人了,等会儿我便让人叫义乾回来给您瞧瞧。”葛秋岚很担忧的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义乾忙着呢,安生堂每天的病人络绎不绝。我这小症状不碍事,年纪大了的缘故罢了。”江老太太说道。
“对了,你不是找我有大事要说吗?什么事啊?”江老太太继续说道。
“娘,这件事情说来不是一般的大,可严重了,陈小姐的那两个陪嫁丫鬟叫小真和凝儿的竟去赌场赌钱!”葛秋岚说道。
“赌钱?”江老太太眼前一瞪,不敢置信,很疑惑的看着葛秋岚,“还有这事?你可是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我倒是没有,不过小丫头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葛秋岚说道。
“你没有看见,从小丫子嘴里听来了?”江老太太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下来,“既不是亲眼所见,那这件事情就不能确定真假,江家人多嘴杂,捕风捉影的事情向来发生过不少。”
“娘,是捕风捉影,也有个什么苗头,想小丫头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说起她们的不是。对了,娘,我差点忘记了,她们说芝儿亲眼了看见了,想来是不会有差了。陈小姐是刚嫁进咱们江家的媳妇儿,小真和凝儿是她的陪嫁丫头,自然也代表的是她,今被一群小混混押着到了咱们江家的大门口嚷嚷着要钱,传出去了,实在是有损咱们江家的脸面啊。”葛秋岚说道。
“芝儿亲眼看见了?”江老太太有些疑惑的问道葛秋岚,“那你找芝儿问明白了情况吗?”
听到此,葛秋兰岚了,低了低头说道:“没有。”
江老太太垂眸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葛秋岚,语重心长的说道:“秋岚呐,你嫁给义乾也有二十多年了,为他生下了元钰,元锡,涟漪和紫琴四个孩子,功不可没。你温柔贤惠,是一个难得的好媳妇儿,但唯一的几点毛病却至今都没有改掉,也就是这几点毛病,你管不了家,不会管家。
做事没有一点儿主见,无论什么事情你的立场都不坚定,要说的难听点,就是一棵墙头草。还有,你听风就是雨,听到了什么,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真的,就下了结论。
现如今,江家在你兄长葛副总统的照应下,在京城也还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凡事也都有了个派头,家业越来越大,宅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如果管不好,那这个家就得成一盘散沙。
管家,靠得就是‘威信’两个字,威,是威严,能威震住众人,信,自然就是能让人信服了。
要是像你今日这样,随随便便听了句话,不去把事情弄清楚,就下了定论,把人处置了一番,结果,事实却是另外的一个,这让人以后如何能信服?
要知道,人的一张嘴是千变万化的。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已经完全有可能不是之前那个事儿了,凡事都得要你自个儿亲自弄明白了,才能下定论,不能道听途说。
秋岚,你得学着管家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哪天我双眼一闭,两脚一蹬,归了西,江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