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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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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雅致非凡。沿岸垂柳,随风摇摆。无论何时,约上三五好友在这样景致中饮茶都是一件趣事。
谢谕同师妹在屋内烹茶,连轻羽同梁非秦沿着屋外的水岸边溜达。
连轻羽轻佻的几个跳跃,豪迈的拎着裙子跳上了岸边的大石头上,转了两圈后,评价道:“这里还不错。”
脉脉水波,依依之柳,此地确实不错,但是,“连少主,你能把手放下来吗?”拎着裙子很不雅的。
“哎呀,冬素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啊在意这些小事。”连轻羽听他如此说,才意识到自己还拎着裙子,但她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一边放下手一边还劝梁非秦不要在意小事。
梁非秦冷哼一声,道:“行,你下次还这样,我就当没看见,行了吧。”看来连轻羽是不需要他的好心,既然不需要那他以后就不给了。
连轻羽笑道:“不行,我眼中的小事得是你眼中的大事,这样咱们之间的交情才会越来越好,对不对?”
梁非秦直言道:“不巧的是,我不想与你的交情太好。”他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联盛堂的上门女婿,还是候选的那种。
连轻羽危险的眯了眯眼,道:“你确定。”
梁非秦本能的觉得不对,但还是道:“确定。”然后他就看见连轻羽自绯红的广袖中滑出什么,得意洋洋的对他道:“原本我是打算送你本书,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还可惜的啧啧两声。
梁非秦也觉得听可惜,但果然还是名声最重要。他同样啧啧两声,道了声可惜后,就继续沿着水岸溜达。
“唉,你就不动手抢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空山居士写的。”当然也是她最喜欢的。
梁非秦淡淡的应了声是吗?然后脚下的步伐依旧。
“完了,你不爱他了。”身后连轻羽的声音悲怆且雄壮。
还不提爱不爱的问题,关键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这么直白,而且掐着嗓子说话你嗓子不会疼吗?梁非秦回头瞪了一眼连轻羽,道:“你撇下新认识的妹妹,拉我出来就是找我分享话本的吗?”
连轻羽得意的一笑,几步上前,与梁非秦并肩而行。她拢了拢散在身前的一缕秀发,神神秘秘的道:“管贺州的梓桐真人前日来联盛堂的茶楼喝茶,与我家的虚兰真人相谈甚欢。”
这有什么值得你神神秘秘的。梁非秦皱眉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那时我有事找虚兰真人,正正好听到了关于管贺州两位身陨真人的一点生前死后的趣事。”
“慎言。”梁非秦不赞同的看着她,目露谴责。
连轻羽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何必,你我又不曾认识他们,即便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还能来找我们算账不成。”
梁非秦沉声道:“妄议死者,不敬不重,实乃小人行径。”
连轻羽白了他一眼,道:“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人与女子都是一挂的。”
梁非秦道:“你听学的时候都在睡觉吧。”不然怎会不知这句话的真的意思是和那些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人相处是最难得,而不是说女子和小人一样难缠。
连轻羽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没有,我辈修者当以修炼为主,我怎会把时日浪费在睡觉上。”她听学时,一半在听一半在看闲书,确实没用心,但真的没在睡觉。
“是吗?”梁非秦怀疑的看向她,明显的不信。
连轻羽竖起三指,肃严的道:“我发誓。”
梁非秦虽然还是觉得她不可信,但依旧点了点头,提醒道:“你继续说吧,在下洗耳恭听,绝不打断。”早说完早回去。
说,她说到了哪了?连轻羽疑惑的挠挠下巴,决定从头说起。“管贺州的梓桐真人与我家的虚兰真人那是儿时就相识的青梅竹马,虽然后来因为拜入不同的仙门而分开,但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是在的。”
管贺州的梓桐真人与她家的虚兰真人是故友,因此那年她才会去拜访玄云宗,从而认识了黄飞鸣,至于接下来的事她就不想在提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长那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实在是不想回忆。
良禹州实力第一的仙门乃是松河沿,而管贺州则是天雱雪,位居第二的是玄云宗,接下来就是红荔山。
红云似火,荔甜水清。在红荔山名下的万顷的山林中,独一无二的九品灵果荔枝穿红挂绿便生长在其中。
连轻羽有幸吃过一次,便生出了占为己有的想法,所幸她即刻意识到了不对,立马打坐静心才消除心中的阴暗。
除了最为罕有的灵果外,其余的汁甜味美的荔枝还有很多,可以这么说南大陆九分之一的荔枝便出于红荔山。
连轻羽曾暗中算过,结果直接馋的直流口水,羡慕的念叨她要是每年能为联盛堂赚这么多钱就好了。
联盛堂靠买符箓养活不能辟谷的弟子门生及侍女们,而红荔山则靠的是万顷的荔枝,两厢一对比,高下立显。
连轻羽对红荔山不了解,但听了那一会她也听明白那两位遭人暗杀的真人地位还不低,尤其其中女真人的爹可不是位讲理的主。
不讲理?不讲理好呀,不讲理才能豁出脸闹出事来,才能让无关人等有热闹可看。
连轻羽问道:“冬素,你还记得在一品楼的芳芷汀兰中与我们一起喝酒的中济真人吗?”
梁非秦稍微想一想就回想起来了,他轻声道:“记得。”毕竟在那场小宴中她是唯一的长辈。
连轻羽道:“听说逝去的那位女真人就名为李中襄。”她当时一听到就下意识的觉得耳熟,然后回想了一下想就想到了一品楼的那场小宴,想到了小宴当中的中济真人。
这不会是中济真人的师姐或师妹吧?她继续听梓桐真人说话,然后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还真是挺有缘的,随便一听就听到了认识之人与之相关的消息。继续听,嗯,另一位孙荣茂,不认识没听说过。她继续听梓桐真人跟她家的虚兰真人说他的怀疑对象,说着说着就不知怎么的聊到了各自的后辈们的姻缘上。
虚兰真人道:“我家里的倒也还好,都是些省心的孩子。”
梓桐真人无语了一会,才道:“你对省心的理解真宽容。”
“都是孩子,还小呢。”虚兰真人柔柔一笑,抬手为梓桐真人续上茶。
梓桐真人道:“这话听着真耳熟。”
虚兰真人道:“因着琴师姐常说的缘故吧。”
“或许吧。”梓桐真人摩挲着茶杯,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家的少主年方有二十了吧?许人了吧。”
虚兰真人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吗?我们家的少主及堂主是不外嫁的。”
梓桐真人淡淡的感叹道:“有违人伦啊!”
虽是幼年时就相识的故友,又心知他没什么坏心,但该生气的还是要生气的。虚兰真人气道:“胡说八道。我们是不外嫁,又不是阻碍她们嫁人。凭甚多的我们女儿家只能嫁人,而不能娶夫入门。”民间都有入赘的,她们难道不行,她们难道连平民老百姓都不如了。
“你说的有理,但是,”梓桐真人话音一转,道:“若是另一半也是顶门立户之人,这该如何是好?”
“自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听出梓桐真人未说之言的连轻羽自门外走来,一一拜见后,对梓桐真人道:“真人,这世上有缘无分者何其多,俗人看不透,我等亦看不透吗?男欢女爱,实为常理,但对我等而言一直苦苦追觅的大道才是顶天的要紧事。”
梓桐真人辨不清喜怒的问她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晚辈心中只有飞升之道,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连轻羽微微抬眼,让自己眼中的执拗与不屑竞相呈现在梓桐真人眼前。
她是个深藏野心的女子,在攀登顶峰的过程中,她插科打诨,恣意玩笑,绝不对任何人表露出一丝心中的狠绝的愿望。
你不是觉得我不会有出息吗?那么我就在顶峰上傲立给你看看。你不是觉得女儿家只能相夫教子吗?那么我就给你看看孤身一人或走到什么样的境界。
她脾气倔不愿服输,从小就这样,大了也没变只是会藏了。
梓桐真人定定的看着她,良久后才道:“从来时本座就没抱有希望,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你再考虑一下。不是以玄云宗的真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请求,请你再考虑一下,给他个机会。”
“不用再考虑了,晚辈心意已决,断然再无更改的可能性。”又微微侧身,半福身对虚兰真人道:“虚兰师叔,您即有客来访,那师侄晚上再来拜会您。”
虚兰真人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是有一件很重要但不是非办不可的事。”她轻轻一笑,道:“还请师叔将晚上的空留出来,师侄要一一的与您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