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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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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夜终归也是不平静的。
第二日整个洛城人尽皆知的一共有两件事，其一，孟如贤孟贵妃诞下二皇子之后便香消玉殒，孟氏一族大恸。
其二，琉王邹焱于睡梦之中被刺杀，所幸只伤到了臂膀，未有性命之忧。
凶手当场被抓获，随即咬舌自尽，未能连带只言片语。
邹焱大惊，皇室也即刻派太医前去医治，据说他右臂伤的极重，十有八九是要废了！
顾安然听说这件事时，心中也是凉的，当初叶洲所说之话记忆犹新，她是忘不掉的。
他当时说，大重皇室要给邹焱设坎，谁也拦不住！
大概就是如今这般了！
顾安然一时也不知这对邹焱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他能知晓多少？如果能这样过去，不知其中内情，对他来说也是再好不过的吧！
至于孟如贤，帝王下令以皇贵妃之礼厚葬，赏孟氏一族无限殊荣。
十年之内，孟氏一族男子，凡是有意入仕者，皆降低考核标准。
帝王的恩宠，大概也就至此了。
将来皇室定会为二皇子寻养母，如此，也就与孟氏一族无甚关系了！这一点孟氏一族清楚，大重其他人也清楚。纵使是顾安然，她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而这一场因果之中，唯独苦了孟如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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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洲调查原琉王府尸体之事也有了眉目。
真相大白当天，洛城府尹前聚集了不少百姓。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被扶进了大堂之中，上身已极其佝偻，整个身体几乎已经快折叠了去。
护着他的人都是由叶洲精挑细选的官兵，一路为他避开周遭的百姓。
堂中已坐了一人，十五六岁的模样，右臂伤势依旧极重，他的眼神却是澄澈的很。
叶洲看向被扶进来的老者，让人为他准备了椅凳，继而他用眼神请示了一旁的邹焱，邹焱点头，叶洲便开口道：“来者报上姓名来。”
那老者混浊的眼珠微转，清了清嗓子，继而咳出了一口污痰，他这才开口道：“老朽段财，大重临昆人，之前是段老爷家的管家，在段家待过整整三十五年，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
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想道：好一个断财啊……
叶洲也控制不住地在心中叹了一番。
“当年段家火灾发生之时，你身为管家，又在何处？”
“回大人，那时老朽正好跟老爷说好了，回家探亲去了！”
“那段家独子呢？他当时又是去了何处？为何也不在府中？”
段财叹了一口气，“段夫人去的早段老爷又忙，那孩子自幼与我亲，我回家去，他也要闹着一起去，老爷无奈，只好让他跟我一起出发了！”
叶洲点头：“然后你是何时知道段府出事的？”
“是我带着小少爷回到洛城的时候才知晓的，那时的段府已经是一片废墟了！都是官兵在守着，老朽，老朽进不去啊！”
“所以你之后便带着段家独子又回了老家？”
断财点头，苍老的容颜上尽是愁容，“是这样的！”
“后来你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洛城？”
“回府尹老爷，是的！”
叶洲眯眼，“你想清楚再说！”
段财猛的一颤，手也不自觉地发颤了起来！
邹焱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也是不忍的。
“你在一年前，来过洛城，还去过段府，是吗？”
段财脸上的愁苦又重了几分！
叶洲看他如此，便又开口道：“因为段家独子一个人来了洛城，后来失踪了，你是来找他的，对吧？”
段财浑浊的双目中仿佛生了光，他激动道：“府尹老爷，您，您找到他了？”
“他于一年前就已经身死，他的尸体，被人藏在了段府的后花园的莲花缸之内，至今未有太多损坏，如果你想再看他一眼，就去看吧！”
叶洲从来也都不是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他这番直言直语，倒是丝毫不顾及老人此时的感受。
邹焱在一旁皱眉，心中有不悦，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男子尸体被抬了上来，由白布盖住，恶臭更甚，在场之人，除了悲恸至极上去痛苦的段财，几乎都试图屏住了呼吸。
那老者跪在年轻人的身前满是皱纹，枯瘦如柴的右手向前探去，却还是收了回来。
叶洲站在他身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这个案子最大的疑虑其实是死者的身份，叶洲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查出来死者究竟是谁，他所用的查案思路其实是从民间传闻入手的，不料误打误撞，实情还真的是这样。
那么那些传闻又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呢？为何会如此真实？这就真的值得深思了。
他抬眼向堂外看去，此时恰巧有一抹粉色身影悄然转身离去。
没有谁会比怀安郡主更爱穿粉色了！起码在他认识顾安然的这么多年内，大多数时候见她，她都是穿粉色的。
“叶洲可算靠谱一次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这案子继续查到底！”顾安然对身边的男子叹道！
谢于陌笑道：“有怀安郡主明里暗里施压，他怎么会不认真呢？”
“那倒也是！”
两人又一次找了一家茶馆坐下，这次顾安然先是仔细地在茶馆里查看了一番，才安心地坐下了！
“这是做什么？”谢于陌好奇道！
“看看有没有说书的呗！”
谢于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叹着气摇了摇头！
“你又叹什么气？”
谢于陌忍俊不禁道：“我在想，之前那说书先生幸好是没有惹怒你，不然还指不定会有多惨呢！”
顾安然气急，“能有多惨，那吴骗子我不也放他走了吗？我也没有伤天害理啊！”
谢于陌低头，笑而不语！
两人都沉默了，也就越发衬得外面人声嘈杂了！
“安然，你对邹焱，是怎么想的？你一心想要护着他？”
顾安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她略沉思片刻，“说不上护吧！我也就这点能力和出息罢了，不用它来做点荒唐的事，是对不起我怀安郡主的大名的，这就是我的想法！”
谢于陌有些苦笑不得，“我想叶洲上次找你，大概已经把一切都跟你说清楚了，你听的进去自然是最好的！”
顾安然轻敲着桌面，眼中波澜不惊道：“那你呢，最近还好吗？”
谢于陌一脸不解，“什么好不好？”
顾安然摇头，啧啧了几声，继而抿了一口茶。
“你倒是说话呀！”
顾安然摇头，笑意深了些！
谢于陌无奈至极，“那我用其他消息跟你换如何？”
“什么？”
“不出十日，方穹嫡公主必到达洛城！”
顾安然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什么？她不是病了吗？”
“看来你很不想见到她，但和亲是必然，她必定会来的，任谁都拦不住！”
顾安然苦笑，“我知道了！”
谢于陌：“那你呢？你方才又要说什么？”
顾安然抬头，眉眼弯弯，“忘了，不过我告诉你一个新的消息！既然洛丘世子来了，方穹公主也要来了，大重就必须要尽快送出公主了，你觉得，若公主她会就这样认命吗？你就等着吧，说不定哪天你父亲就被叫进宫了，到时候，你逃不过的！谢于陌，谢大哥，你认命吧！我等着喝谢驸马的喜酒呢！”
谢于陌嘴角抽搐了许久，顾安然能这样潇洒地说完这一番话，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的，认识她这么久，从来都不曾如现在这般觉得她“冷酷无情”过……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安然，你对我这么狠？”
顾安然摇头，莞尔道：“不是我狠，是你的命数如此，谁让若公主喜欢你呢？你不认命，难道还能让我替你吗？”
她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嘀咕出来的！
谢于陌：“……！”
好吧，摊上顾安然这样一个满嘴都是刀子的姑娘，也是他倒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