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相伴的余生》油墨西子

7、第七章 成

　　成绩很快就下来了。
　　预料之中，苏信依然没有进步。
　　反倒是周一呈，名次下降了，虽然只是从年级第一掉到年级第三，但对于长期占据宝座的人来说，这是对自尊心致命的打击。
　　起码，在苏信看来是这样的。
　　苏信偷偷抬眼看看周一呈，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受影响，也是，实力摆在那儿，这次下降了下次再考回来就是了。
　　苏信刚想和周一呈聊聊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苏信，童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知道了。”
　　这时候叫自己去办公室，还能因为什么事情，苏信不用想都知道。
　　果然。
　　“苏信，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的成绩，入学考试的时候还是不错的，虽然数学和物理不理想，但好歹是过得去，可最近这两次考试，你的数学和物理拖了你很大的后腿。”
　　苏信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你看啊，如果把这两科成绩提高了，你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其他科的实力还是有的，一直也比较稳定，所以，我希望你多花花心思在这两科上面。”
　　“我知道了，童老师。”
　　“好，那回去吧，快上课了。”
　　童年每天不变的就是那温和的笑容和声音，深得学生们的喜欢，苏信也不例外，看着面前的童年，只觉得心快要融化了似的。
　　最近渐渐转凉，初秋时节天高气清，最是怡人。
　　正上着课，前面传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长长的一段话，苏信疑惑，有什么事下课说不行吗？
　　打开：刚刚我去老周那儿问题，听到他说班上一个女生看着挺乖，其实一点儿也不认真，上课睡觉，考试成绩也拖班上后腿，平时交上来的作业正确率还高，估计是抄的，自己不学还影响她同桌，这不，这一次她同桌成绩就下降了，我去找童年，作为班主任，只顾着护着自己学生，这年头，老教师不仅被同学欺负，连这些年轻老师都把我们说的话当放屁了。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你。
　　苏信看完默默收进抽屉里。
　　下课，走廊。
　　三人并排趴在栏杆上。
　　“这老周真的是，年纪大了果然思想就是迂腐，跟我奶奶一样，烦人。”徐晓拍拍苏信的背，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我没事，他说的也没错。”
　　“什么没错啊？他就是觉得大家都对他有意见，对谁都不爽，刚好你凑到他面前了，就拿你开刀。”
　　王晴越说声音越大，忿忿不平，引得路过上洗手间的同学斜眼侧目。
　　“你小声点儿。”徐晓回头看看，赶紧拉住王晴。
　　“我无所谓，他爱怎么说怎么说，我郁闷的是周一呈。”
　　苏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王晴一下子就懂了。
　　“虽然我和他不熟，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哟，你很了解他？”
　　苏信抬起靠在臂弯的头，坏笑着打趣王晴。
　　王晴立马回怼：“那哪儿能有你了解啊，天天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呢。”
　　“我们是在讲题好吧？”
　　“哎呦，行了王晴，人家都我们了，你还是不要影响人家了。”
　　“你们俩够了啊，在我面前瞎胡闹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给我收敛着点儿，尤其是周一呈，不要搞些误会出来，麻烦。”
　　徐晓、王晴听完这话一脸正经，“明白了，二人世界不容其他。”
　　这两人还真默契，苏信说不清，直追着两人打。
　　苏信经过认真思考，还是打算就此算了，这一个多月，自己确实占用了周一呈很多精力和时间，虽然周一呈从未说过什么，也并没有不耐烦的表现，但是内心里到底有没有谁又知道呢？
　　“周一呈。”
　　待对方看向自己，苏信才进入正题：“以后，你不用给我讲题了，之前谢谢你了。”
　　周一呈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苏信继续和他对视，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有些失落，他这是甩掉自己这个麻烦后连话都不愿多说了吗？
　　苏信默默回头做自己的作业，余光瞟一眼，周一呈还看着自己，一秒，两秒，三秒，回头看书。
　　行吧，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反正讲了这么久，自己的成绩也没有变化，或许，这个“老师”并不适合自己。
　　苏妈妈应该拿到成绩了，苏信有些害怕，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往小舅工作的店里赶去。
　　周一呈走在路上，不经意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确定，那就是苏信，可是她家的方向不是这边啊，直到她走进一家店，周一呈突然想起某个周末两人在前面遇见，她说过，她的小舅
　　在这边上班。
　　周一呈看她走进去和一个微胖的男人说话，模样亲密，这才回身往家走。
　　大晚上一个女生独自在外面晃终归不安全，更何况是苏信呢？
　　想到这儿，周一呈顿住脚步，她何止是蠢。
　　苏信尽量表现得可怜兮兮，和李炜说清自己的来意。
　　李炜深表同情，然后幸灾乐祸。
　　“唉，命苦的侄女啊，我为你默哀。”
　　“我记得某个人比我还不讨我妈欢心呢。”
　　看他这样子，苏信也不再装模作样，和李炜来个互相伤害。
　　“可你小舅我现在已经离开你妈的魔爪了，不像你，前路漫漫啊。”
　　“我记得前几个月我妈还打了你一顿呢，忘了？”
　　李炜怎么会忘呢？前几个月挨打，不就是苏信住院那次吗，苏妈妈硬是气得够呛，连钱都不愿借给自己了，于是才有了现在，在这店里打工还债。
　　“行了，不说了，交给我吧。”
　　这还差不多。
　　回家，苏爸爸不在，苏妈妈看样子是在书房备课。
　　“妈，我回来了。”
　　“姐，我也回来了。”
　　苏妈妈一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没开口说话，听到李炜的声音，这才看过来。
　　“你来干嘛？”苏妈妈一脸疑惑。
　　“姐，你这是不欢迎我吗？”
　　李炜做出难过难耐的样子，只差流出眼泪来了。
　　“这么晚了，闲得慌？”
　　苏妈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确定自己脑子没有出错。
　　“嗨，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看你吗？”
　　李炜凑过去，打算先打歪苏妈妈的心思。
　　苏信全程不说话，时机一到，转身往房间走。
　　“站住。”
　　苏信转身，苏妈妈一脸“你自己懂”的表情看着她，李炜在旁边弯腰搂住苏妈妈的肩，想说些什么，手刚搭上去，被苏妈妈一个眼神生生吓得缩了回去。
　　“你是在读书还是在混日子？”
　　苏信不说话。
　　“你自己说说，哪回考试你及格了？再笨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吧？”
　　苏信依然不说话。
　　李炜尽量放低语气，讨好笑道:“姐，阿信的成绩我也看了，这不挺好的吗？比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强多了。”
　　“你好意思拿她和你比？她笨，你就是没脑子，你好好看看，现在你混成什么样子，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连个工作都没有，能活到现在也是你的本事。”
　　“我这不是有工作了吗？”李炜弱弱反驳。
　　“工作？你那是卖身还债，要不是欠了人家钱没办法，会让你在那儿打杂？”
　　李炜也不说话了。
　　“你们俩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回头看向苏信，转移回目标，继续:“知不知道什么叫用心？读了这么多年书是白读了？你是打算将来和你舅舅一块儿要饭去？”
　　“不是，姐，你这话就伤人了啊，啥叫一块儿要饭啊？我侄女跟了我我还能让她受委屈了？”
　　一说到苏信，李炜就尽责的尽量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你不要饭还能干嘛？还想苏信跟着你，你做梦吧！”
　　李炜表示抗议，一双眼尽力睁大看着苏妈妈，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妈妈看都懒得看他，低头看书，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做完呢。
　　时间也不早了，苏妈妈自知差不多了，便叹口气，对二人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烦我。”
　　“是。”
　　二人求之不得，转眼消失在苏妈妈眼前，苏妈妈再叹口气。
　　回到房间，苏信往床上一躺，真想就这么一辈子，太舒服了。
　　“怎么样？小舅我还是有点儿用的吧？”李炜坐在苏信书桌上，面向床的方向。
　　“勉勉强强吧。”
　　苏信虽不承认，但不得不说，李炜承接了苏妈妈大量的火力攻击，自己已经轻松太多了，不用独自听苏妈妈唠叨一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