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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 ...

  •   第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苏信基本是在医院和家中躺着度过的。
      那是在刚放假不久 ,苏信和尤小乐计划好骑行,本来两个人安排地妥妥当当的,谁知苏信那不安分的小舅忽然冒了出来,骑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好不威风。
      李炜不费吹灰之力便冲在了两人前面,一会儿仰头高歌,一会儿又回头嘲笑落在后面的苏信和尤小乐。
      “哈哈,两只乌龟,爬得真慢啊。”
      看他那欠扁的嘴脸,苏信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几人沿着公路往山坡上走去,自行车暂时留在山下的商店中保管。
      李炜见两人打算徒步上山,意识到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于是凑上前,非要让两人坐自己的车。
      尤小乐赶紧摇头拒绝,快步向前走,本来腿就长,直甩开两人一大截,可怜了后面的苏信,被李炜缠着,不胜其烦。
      “相信小舅的车技。”
      “不是不信你的车技,我们走上去挺好的,还能锻炼身体。”
      李炜的车技如何,苏信不好评价,但他这个人,是绝对信不过的。
      讲了半天,两人谁都不愿意让步,苏信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扭头想走。
      李炜见状索性也犟起来,伸手拉住苏信不放。
      苏信忍无可忍,推搡间一脚踩滑,从旁边的小坡上滚了下去,尤小乐和李炜在惊吓之余欲拉住苏信,企料晚了一步。
      摩托车失去支撑,也顺着草坡滚了下去,好巧不巧压在了苏信腿上。
      连续翻滚带来的晕眩感还未消散,苏信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受到巨大力量冲击,一时间痛到失去知觉。
      靠在病床上,苏信盯着自己打了石膏吊在床位的双腿发呆,只觉得无限惆怅。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苏信就有一种想法,她这个小舅一定是上天派来克自己的,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太多,现在讨债来了。
      一旁的尤小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知道她是在尽力调动气氛,可苏信却提不起兴趣,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刚刚妈妈赶来看过她,临走前,李菁深吸一口气,留下一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兔崽子”,复又交代几句,便赶回学校上课去了。
      “苏信,不要这么丧气嘛,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我都成这样了,还能想我吗?”
      “对不起嘛,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你那舅舅,当时只想着离他远一点,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摔下去了。”
      尤小乐有些自责,边说着边低下头,快要哭出来了。
      “我没怪你,你没错。”无奈叹口气,继续道:“我在等李炜。”
      果然不一会儿,李炜就缩头缩脑地出现在病房门口,侧身躲在门外,伸着脑袋一看,苏信已经发现自己了,心虚地摸摸鼻子,站了出来。
      苏信本想等他走到跟前再动手,但一见到他就火气蹭蹭往上冒,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过旁边的枕头外套等往他身上扔,奈何身子不便,李炜轻松躲开攻击,一个也没打着。
      尤小乐担心苏信伤到腿,只得紧紧拉住她。
      “你快走啊,还呆在这儿干嘛?”这人真是缺根筋,光站在那儿惹苏信生气,有本事站近点让她打啊?
      怎么想怎么气不过,苏信直接坐在床上,嚎啕大哭,不发泄掉实在憋得难受。
      四岁时,李炜喜欢高高抱起苏信,有时候兴致高了还往空中抛,一次手滑没接住,苏信直接一头摔在地上。
      七岁时,李炜带苏信去公园玩儿,不料惹到了一只正在便便的狗,狗张开大嘴追过来,李炜倒是跑开了,独独被撇下的苏信遭了秧。
      十岁时,两人一起荡秋千,李炜玩心大发,在苏信身后一推,秋千高高抛起,苏信感觉像是飞起来一般,然后,就真的飞起来了,就是落地狼狈了些,脸先着地。
      ……
      回想自己过去这十几年的生活,处处是小舅留下的深深印记,不论是心还是身,都逃不过他的摧残。
      期待已久的假期就摆在眼前也无福消受,早先的出游计划全部泡汤。
      苏信越想越觉着自己命苦。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不然怎能甘心。
      尤小乐在一旁不停递纸巾,唯有叹息。
      剩下的日子,尤小乐索性也放弃了出游,经常往医院跑,陪着苏信找事儿做,毕竟没了苏信陪着,自己出去也少了些乐趣。
      就这样,苏信完整消费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假期,也顺利逃掉了开学前的军训。
      等到开学再回到学校,竟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站在班级门口,教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目光投射在苏信身上。
      淡定扫视一圈,苏信看向讲台上因自己到来而停止讲话的人。
      “是苏信同学吗?欢迎回来。”说着便迈着步子朝苏信走来。
      这是班主任童老师?之前请假时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只觉得是个很平和温柔的人,今天一见,原来这么漂亮的吗?
      对童年的好感增加不少,苏信不自觉露出笑容,点点头。“谢谢老师。”
      童年将苏信拉上讲台,随口问道:“腿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就好。”顿了顿,笑得愈发温柔,“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你们好,我是苏信。”语毕,鞠躬。
      苏信一直不太喜欢作自我介绍,能简则简。
      教室里寂静无声,大家似乎以为苏信后面还有内容,安静等着,熟料短暂停顿后并无下文。
      苏信略微有些尴尬,面上不露,只咧开嘴角,露齿一笑,几分俏皮,几分搞怪。
      童年轻笑一声,带头鼓掌。
      早在军训期间,童年就已经抽时间安排好相关事宜,只等着今天来分发教材。
      “位子是大家随便坐的,之后会抽时间进行调整,你先下去坐着吧。”
      苏信下了讲台,朝班上唯一空着的位子走去。
      窗边,一位少年沉默着抬眼望向窗外,身边的座位依然空着,早晨初升的太阳带着明亮的光芒柔柔飘洒下来,衬得少年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耀眼,不自觉吸引人的视线。
      这少年生得真心好看,只是,显得太孤单了些。
      孤单,这是苏信对这个少年的第一印象。
      默默环视一周,大家都开始叽叽喳喳闹开了,一周的时间足够这群活力正盛的少男少女打个火热。
      唯独他。
      苏信不自觉放轻动作坐下,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两眼。
      男生听到旁边细微的动静,慢慢转过头来,正巧与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
      苏信呆愣一瞬,忙微微一笑,说了句你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苏信。”
      男生点了点头,“周一呈”,语气平淡,说完继续看向窗外。
      看来,这位新同桌真的不太适合我啊,太冷淡了些,还是换一个比较好。
      这么想着,苏信开始寻找目标。
      前面坐的两个女生聊得火热,笑闹声不断,看得苏信心痒,想加入又不好贸然插话,只好干坐着。
      大家都已经混得挺熟的了,还是慢慢来吧。
      教材分发完课毕,童年留下两个小组收拾卫生,其余人先行离校,下午举行完开学典礼,明天开始正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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