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尽之雨》樱绯流霜

16、第 16 章 “永远

　　“永远不能参加猎人考试？”
　　尼特罗会长点头，捻了捻胡子：“她是考试失败以后再偷渡上船的，所以以后应该会被终身禁止参加猎人考试吧……”
　　奇犽把手架到脑后：“哦，那样不是挺好的嘛，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来参加猎人考试也是送死的炮灰，这么一看禁止参加考试真是在保护她那点廉价的生命喔。”
　　小杰拉了拉他的手，神色不太自然：“奇犽……”
　　“说起来，你们猎人协会的安保也真是有够松散的……这种人都能溜上飞船，我们考生交的那笔钱你们是花在哪里了，请一群饭桶来维持考场秩序的吗？”
　　“奇犽……”
　　“喔对了，我在贵协会的地盘上受到这种惊吓，贵协会不觉得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在考试休息间隙，不只要防着被考生袭击，还得帮猎人协会的蠢货善后，抓捕混上来的考生，你们猎人协会……”
　　“奇犽……”
　　“我，们，猎，人，协，会，怎，么，了？”门淇倚靠在门边，微笑着拔出了背后的双刀，神色狰狞，“小弟弟，你继续往下说啊？”
　　噼里啪啦。
　　砰！嚓！吱啊呜啦！
　　小杰苦着脸道：“刚才都喊半天了……”
　　阿露琪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他：“你不是来问情况的吗，问完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小杰指了指还在被门淇胖揍的奇犽：“他的话，不用管吗？”
　　“他是谁啊，你认识他吗？”阿露琪面不改色道，“反正我不认识。”
　　说罢，她居然还给门淇鼓起掌来。
　　小杰：“……”
　　看了看阿露琪，又看了看奇犽，他默默地也退开了三米，一起看起了窗外云滑翔而过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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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避球？”
　　刚被揍过一顿却没长记性的奇犽摆摆手：“我对怎么减轻那女人的惩罚完完全全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种游戏我是绝对不会参……呃，小杰，你俩？”
　　那两个已经开始蹲在一起窃窃私语了。
　　“好像挺好玩儿的呢，要参加吗酷拉吉他？”
　　“不知道，我觉得参加一下也无妨，你参加的话我也参加。”
　　“其实我也有点犹豫……奇犽，参加吗？”
　　奇犽：“……”
　　尼特罗会长适时地插上了一句：“如果你们赢了的话，直接算你们考核合格吧，送你们一人一张猎人执照怎么样？”
　　三人：“……”
　　这也随便得过头了吧！！
　　“如果是直接给猎人执照的话，那我参加……”
　　阿露琪淡淡道：“那么我就不参加了。”
　　“你这家伙！！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吗！！”
　　不理会被小杰死死架着大喊大叫的奇犽，阿露琪礼貌性地行了个礼，便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那我们还玩吗？”小杰有些苦恼地问道。
　　“玩啊！为什么不玩！”奇犽一巴掌拍在地板上，“他走了，我们两个才更要玩得开心！是不是！”
　　小杰：“……呃。”
　　奇犽，你这是在和酷拉吉他较劲吗……
　　看着斗志昂扬的银发小少年，小杰明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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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伊路米伸出手，摸了摸阿露琪的头发：“玩得挺开心的，是吗？”
　　阿露琪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细碎的银发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的眼睛。
　　“你似乎很喜欢那个叫小杰的男孩子？”
　　阿露琪面无表情道：“只是为了接近哥哥而已，小杰的死活和我无关。”
　　“是吗……我看奇犽和他似乎也玩的很好，要不要找个由头把他解决掉呢，总觉得留着是个祸害呢。”
　　“全凭大哥做主，阿露琪没有意见。”阿露琪木然地答道。
　　伊路米看了她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阿露琪啊，有时候大哥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喜欢他的话，说出来也没关系，大哥把他抓回去给你当玩伴，你觉得怎么样？”
　　阿露琪低着头，语气冷淡：“不需要，我有大哥就好了。”
　　伊路米柔和地拍拍她的头：“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大哥不知道要多开心呢。”
　　看她低着头并不说话，伊路米蹲下身，把她的脸掰起来，强迫她和他对视：“阿露琪说的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最喜欢大哥了。”
　　全程都是欠缺起伏和感情的声音，听着毫无诚意。
　　伊路米却仿佛很高兴一般，轻声道：“我也是，最喜欢阿露琪了，所以阿露琪千万不可以抛弃大哥哦？”
　　“最喜欢大哥了。”阿露琪眼神空洞地再次重复了一遍，“阿露琪最喜欢大哥了。”
　　“乖。”
　　直到伊路米的身影彻底消失，阿露琪还呆呆地跪在地上，玻璃般透明的眼球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停滞在眼眶中。
　　手冷冰冰的，渗出的汗水不止黏腻，还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不知道在那里兀自木然地跪了多久，只觉得整个走道虽然灯光敞亮，却仿佛一个人待在忏悔室里，每天没日没夜地被灯光照射，无论怎么哭喊也只是白费力气，只有无尽单调的灰色和被灯光照射得雪白的墙壁，压抑得她想吐。
　　这个狭小的水泥浇灌成的牢笼里只锁着她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没有人来救自己，只要还在反抗，全身的反骨没被打断，就不准出去。
　　她好害怕。
　　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她跪坐下来，把身体蜷起，双手合拢放在头上，头抵着地板，开始两眼无神地喃喃自语。
　　“最喜欢大哥了。”
　　“最喜欢大哥了。”
　　“阿露琪最喜欢大哥了。”
　　“阿露琪知道自己错了，放过阿露琪吧。”
　　“大哥对不起，大哥我错了，大哥对不起。”
　　“阿露琪最喜欢大哥了。”
　　“最喜欢了。”
　　…………
　　阿露琪最喜欢大哥了。
　　所以……
　　不要杀他好不好。
　　她全身哆嗦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大冬天被浸泡在冰水中一般，唇色发白，面色也渐渐泛起了青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别杀他，大哥，别杀……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了那个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问题：“阿露琪，你很喜欢它吗？”
　　那会儿伊路米是捏着兔耳朵问的。
　　看她不敢说话，他语气波澜不惊：“喜欢的话，我让你带回家养着吧？”
　　不，别回答他——！
　　但是，太迟了。
　　九岁的阿露琪腼腆地点了点头：“喜欢。”
　　于是，她的梦境被鲜血染成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