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HERO》緋櫻

2、第二章：日常

　　第二章：日常

　　“你怎么总是摸后颈。”

　　午休时我坐在学校天台，默默扒着饭盒里的饭团，纪子在我耳边念叨了什么，我又后知后觉的想去模颈椎。

　　“看！”

　　“诶？”还没等我摸到，纪子一脸“又来了”的表情让我讪讪地把抬起的手又收回去。
　　“你这个周末倒底经历了什么啊？早上上课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给你说话你也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我看着纪子快要低到眼角的眉头，放下筷子。
　　口里包着一推梅子的我口齿不清道：“被爸爸拉着去钓鱼，然后不幸自己被鱼钓走，顺着河水漂了很久。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家里放在桌子上的花瓶砸了一下，不过放心吧，轻伤，没什么大碍。”

　　饭团里梅子干瘪得让我想直接放弃咀嚼的过程，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硬硬生生咽下去也许会更好”的错觉。
　　伴随着和梅干的斗争，我的表情越是痛苦，纪子的看向我的眼神就愈发难以言喻。“这种满是嘈点的话，真的会让人不吐槽就会崩溃的，且不说你是怎么被鱼钓走的，光是被桌子上的花瓶砸到就很难做到，你家的桌子倒底是有多高，才会有幸亲临你的后颈。”

　　“你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用这么别扭的谎言来欺骗我。”
　　出现了，纪子的非难眼光。
　　我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一边想，但那些经历都是真的，虽然说稍微修剪了一点。

　　“因为碰到桌子摔倒，而碰巧花瓶就在桌子边，结果就很突然掉下来了。至于顺着河水漂了几公里的事……恩……不过我现在是一点事都没有。”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我转了转脖子。“看吧，再吃几碗饭都绝对没有问题。”

　　“哦。”她像是吃了什么比梅干还要难吃的东西，露出了苦闷的表情，到最后干巴巴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言下之意似乎再说——完全不相信。

　　“数学课上讲的三角函数你都听懂了吗？”她用吸管用力的吸已经皱巴巴的牛奶袋里的牛奶。

　　“额嗯，虽然有点困，笔记也抄得一塌糊涂，不过下课后我找后桌借了笔记。”我握紧双拳强忍着用手在空中不停画圈圈的冲动，纪子给我说过，只要我说谎手就会挥舞个不停，就像是告诉别人“我在说慌”一样，非常好懂。

　　“啊，这样啊。”纪子要紧吸管，仰着头没有看我的手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下一秒对上我的眼睛，用笃定的语气说“今早、根本 、没有、上 、数学。”

　　她咬准每一个发音，让我觉得我就想刚才被她咬的吸管一样，我已经心虚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

　　一旁的纪子低着头沉默下来，就算下午的上课铃响了也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她用筋疲力尽的表情盯了我一会，然后起身只说了一句“小心点啊。”就丢下我下楼去了。

　　“恩。”我对着已经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纪子的直觉准到让我怀疑她是个读心类的异能者，欲言又止之下担忧的神情总让我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纪子不是异能者，不如说纪子这样高傲的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本来就是bug般的存在，看来真的是让她担心了。

　　“放心吧。”没事的。

　　虽然说这个星期真的糟透了，但是也不全是令人不愉快的事。
　　*

　　那晚……
　　*
　　看到反光镜后出现人影的我来不及避开，甚至连避开这个想法都没有传入神经中枢就已经被对方拿下了。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似乎还躺在地上，被掩在废旧的铁板下。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我的眼睛。
　　已经早上了？

　　我就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

　　宿夜未归？

　　糟了，父母会担心的……

　　血液混着泥土黏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不舒服，强忍着胃里一阵翻涌，我想要用手撑起身子，结果发现自己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整只手臂毫无直觉。

　　“救，救命。”从盖着我的铁板的缝隙里，我看见人腿在走动，具体有几个看不清……两个？三个？

　　“救命，咳，我，我在这里啊！”灰尘附在我的喉咙里，像被人扼住咽喉般我只能发出微弱不已地求救声。

　　完全没有听到。

　　我会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不，因该不会的，等到有人清理这里的垃圾我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但是，这个被抛弃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打扫，起码，起码也要几天可以吧？才可以有人找到我吧？已经一个晚上没回家了，父母会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去报警，会不会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好，会不会……

　　外面少年的声音好像在说“死亡”。

　　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太宰先生！”

　　在下一个瞬间

　　完全没有征兆的，有什么东西直直的装上了我的头，像突然吹气的暴风吹起花朵一般，掀开了压在我身上的板子，连着我也一起被掀起来，转了几十个圈一样，和一个黑色的人影朝着擂钵的底部滚了下去。

　　中途撞破了杂物间，卷起了一片尘土和房屋碎片。等我从睁开眼睛从脑部的冲击缓过来时，发现自己停在了一栋朴素房子的屋顶上。

　　“你……”

　　我仰头发现一个穿着暗绿色皮衣外套的少年看着我，脚踩在……

　　我身下的这个人上。

　　一瞬间无论是这个一开始气势汹汹的少年还是我身下的这个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被我压在身下的人是昏倒了吗？

　　为什么这个居高临下看着我的少年的表情在看见我时变得古怪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请问可以先把我拉起来吗？我动不了了，一直压在别人身上也……”我没有继续往下说，看着少年从过开口的一瞬间表情就难以言喻。我思考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其实这个少年根本就没注意我说的内容，我的声音太小了，是因为现在太狼狈的样子吗？

　　但是这样的眼神也……

　　“你……”那个少年带着踌躇了一会挤出了几个字“是个什么东西？”

　　“诶？” 身后本来被我压在的人把我抱着举起来，翻了个面。

　　是个脸上缠了绷带的少年。

　　“真是让人意外啊。”帅气的少年用像永不落地的羽毛般轻声道：

　　“明明只有头颅。”

　　他的手指温热的摸在我的脸上，稍微凑近的脸以至于他的呼吸脸上都能敏感的感觉到。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但是还活着呢。”

　　隐约带有好奇而打探的目光里，我看见自己的样子。

　　没有身体的样子。

　　“真是挺糟糕的。”我说道，第一次如此靠近男性的我红着脸说到“糟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