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带露浓》花扶

5、冰凤一族

　　第五章冰凤一族
　　“小叶子，这芙蕖坠子是哪里得来的？”白真的指尖划过坠子冰凉的表面，似乎回忆起什么，蹙着眉头。
　　“方才遇上的一位仙子送与我的。”予安抬头望着白真，略有不安道：“阿爹，可是予安做得不对，不该收下它？”
　　“四……”白凤九刚想开口，就被折颜拦了下来，他兀自饮着酒，示意白凤九且安静听着。白凤九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折颜，又看了看神色明显不对的白真，索性装作什么有没瞧见，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水果，左右折颜是最了解白真。
　　“既是那仙子送与你的，你且仔细收着便是。”白真敛了神色，看着予安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是有些心疼的。这些年来他沉浸在悲伤中，对于予安他总归是亏欠的，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阿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白真揉了揉予安的头发，“你的阿娘，曾是爱极了芙蕖。”
　　那时白真重伤醒来，入眼便是一间古朴典雅的屋子。冷冽苦涩的草药香在屋内散开，恍惚间白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十里桃林。
　　随着草药香在空气中飘荡的，是一阵清冽的芙蕖香味。
　　白真挣扎着起来，身上的伤被人仔细包扎起来，除了疼痛，倒也无甚大碍。
　　他推门而出，方才发现着屋子竟是建在湖心，周围开满了芙蕖，难怪着香味如此浓烈。屋子不远处的小榭里，一名女子席地而坐，席上放了一张琴，女子随意的拨动着琴弦，泠泠琴音在空中散了开去。女子身着一见碧色长纱裙，裙摆处晕染了淡淡的水红色，及腰的长发用一段水色丝带随意绾了绾。
　　那是白真第一次见到初墨。
　　忆及此处，白真捏出零星笑意。
　　赴会的仙家熙熙攘攘的进了大殿，白真将予安交给凤九，任由他们闹去。折颜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凤凰你魔怔了？想问什么尽管问。”白真瞥了折颜一眼。
　　“你今日，倒与往常有些不同啊。”折颜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真挑眉笑笑，右手支着脑袋，眯起一双狐狸眼瞧着折颜，“你说得对，小叶子毕竟是我的孩子，有权利知道他阿娘的事情，我也不该……不该同他置气，更不该将初墨的死算在他头上，这样对他不公平。”
　　“想清楚了？”折颜却也不觉意外。白真既然肯开口提起小叶子的母亲，自然是想明白了的，“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叫你痴情至此。”
　　白真抿了口酒，却兀自笑开。
　　不远处有几位仙人坐在一起，闲谈这四海八荒的轶闻，其间有仙家如此说道：“听闻此番蟠桃盛宴，除却早年隐居岐山的冰凤一族，连道祖也会降临。”
　　“道祖他老人家不问世事多年，当年与擎仓一战也不曾过问一番，又怎会参与蟠桃会。”另一位仙家反驳，“倒是听说那冰凤族真的会来。”
　　“折颜，他们的说的冰凤……不会与你有关系吧？”白凤九拽了拽折颜的袖子。
　　“没什么关系。”折颜这般说道，“数十万年前，大战之后冰凤一族隐居岐山，自此不问世事，如今的族长名曰思追，他有位胞妹名唤思归，若真的来人，来的应是他们两兄妹。”
　　“看来你是认得他们的。”白真问道。
　　“都是凤凰嘛，这些年自然有来往。”
　　话音刚落，自建一双美貌男女走进大殿。折颜瞄了一眼，“喏，就是他们。”
　　冰凤一族生来貌美，个个儿清冽娟秀。
　　自踏进大殿，思归便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自觉有些厌烦，却碍于这般场面不好发作，只得捏着得体的的笑容应付往来搭话的仙家，得了空就剜了自家兄长几眼。
　　思归环视着大殿，却不曾想被那一身红衣的白真吸引了目光，都说青丘九尾狐族个个生得一副好皮囊，她曾是不大相信的，此番看来倒真是惊艳。
　　“怎的，看上那白家四公子了？”思追打趣道，“小妹，听兄长一句劝，白家四公子看看也就罢了，切不可动心。”
　　“为什么？”思归挑眉反问。
　　思追但笑不语。
　　他了解自己小妹的性子，同一件事情提醒一次也就够了，多了怕是会起反效果。这么想着，思追应付了一位仙家，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到白真怀里的小团子身上。
　　那双眼睛，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九重天外。
　　三百年前，青丘白真历劫一事传遍了四海八荒，就连隐居的思追也略有耳闻。虽然不知道白真这劫与那人是否有关系，可青丘九尾狐族的痴情是在四海八荒出了名的，他可不愿自己的小妹痴心错付。
　　那厢折颜饶有兴致的瞧着冰凤族小公主打量着白真，白真应是有所察觉的，但他只顾着照顾予安，也没打算理会。
　　“真真啊真真，你这副皮囊打小不知道惹了多少桃花。”折颜这样打趣道，旋即上下打量了白真一番，“瞧瞧，生得貌美也就算了，一身红衣，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老凤凰，喝你的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