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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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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了几天,少英会也开始了,群星荟萃,英才云集。
少英会的比赛场地在鹤云山庄中央的练武场,靠近山庄大门。练武场四角都竖着长短不一的三根巨木,最长一根过十米,最短一根也有六米,每根巨木上都架着一面大鼓。各门派依次落座,四大门派坐内圈,其他门派居外圈,硬是把场地围了五圈,可见东苍派的号召力。
“咚咚咚——”三声响锣震天。
踩着巨响,江褚风走上比武台,朝着每个方向抱拳,完了说道:“诸位,非常高兴大家能够来参加本次少英会,同往年一样,依旧是采取攻擂的形式,留在台子上的最后一人便是此次少英会的擂主。此次比赛的奖励同往年稍有变动,除了有黄金百两之外还附赠金刚玄铁一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金刚玄铁,是不是那个皇室用剑的专用铁啊!”
“那东西,传说中削剑为泥,因为产量及其稀少,一早就被官府查封了,只有一些王公贵族和将军之人能用,虽然比不上一些上古精铁,但在市面上也是有价无市啊!”
“不过,听说那铁特别容易锻造失败,现在天临拥有这种剑的人局指可数!这样一块铁,估计拿到了也没用。”
听着坐在后面的人扯淡,赫旌眼光微瞥,随后便转过头去观察周围的人。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无一不露艳羡的神情,目光随意从人群中带过去,在扫过凌宵身上时却猛地发现一些不合群的因素,眼光流转回来,对方的神情却没有什么不同。是看错了吗?刚才那是不屑?
还未等赫旌回味过来,从头顶上方传来响亮的鼓点声,循声望去,只见,着东苍道袍的十二名修士使用东苍派独闯武学飞鹤揽云猛冲向天敲第一下,然后同组的三人彼此借力,轮调位置敲第二下,依次轮流下去,看得下面的人连连惊叹。赫旌嘴角微微一斜,壮丽归壮丽,却华而不实。
在这连续的鼓点中比赛开始了。
比赛前两天只是一些小门派切磋,四大门派隐而不发,毕竟势力差别悬殊,总要保全小门小派一点面子。不过小门派里面也有像云潭,莫山,宛庭之类的门派凭借一技之长贡献了几出精彩绝伦的对决,看得众人热情高涨,连连叫好。
到了第三天,一开场,就见一黑影一飞冲天,给周围的人一种近乎遮蔽日月的错觉,猛然落上台,一声巨响,溅起三层沉土。
来者是谁,北武派——常山。
接着又有一人轻跃上台,身轻若飞燕,脚步宛游龙。
玄虚派——林清。
北武修内功,讲究力道攻击。而玄虚修外功,轻功暗器造诣乃当世一绝。而且两家因立派理念不同,一向有摩擦,有人在下面轻叹道有的是好戏瞧了。果不出人所料,两人一打便是三个时辰,两人用尽绝学,体力透支殆尽,最后林清借着一招鬼行银针,堪堪小胜了对方,最后等裁判说出结果,两人就接连倒地不起。其实北武,玄虚两派根本不需要那个金刚玄铁,一家不需要兵器,另一家嫌刚硬,无非是想借个宽大的场地打打架,不能让对方占了便宜。所以这最终决定权便落到了东苍和南雀这两家同源的用剑门派身上了。
东苍派出的是掌门大弟子徐盛,而南雀派出的是步千影。赫旌稍稍抬眼看了看,便觉胜负已定,徐盛的招式就像开场的那段鼓舞一样华而不实,空是架子,而步千影的招式却同他自己一样,简单干练,从容不迫。对比赛失去了兴致,赫旌随意瞟瞟,却瞥见不远处的凌宵已经睡意鼾浓。
赫旌环顾四周,周围人看比赛看得认真,凌宵也睡得正好,于是他悄悄离开了席位,挑了一天偏僻的路往厢房走去,他要去雨字三号房看看。
途径后院,碰巧遇到一个背着木柴篓子的家仆从侧院小门出来,他看见赫旌,先是行了礼,和赫旌说厨房没木炭了他是来拿木炭到厨房的,然后十分客气周到的提醒赫旌比赛要快结束了,要早点赶回去才能看到结果。
赫点点头,没做多言,看着那人消失在南边的巷子里,却看着地上的脚印,黑黑的带着水印好像是河道的污泥。他知道,没有人家是会把木炭放河道旁边的。
所以,那人在撒谎。
他们住的厢房在巷子北边的尽头,赫旌迟疑了下,还是往北边去了。
雨字三号房里的摆设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凌宵少量的物品被散乱的放在桌子上,赫旌翻身上梁,如果他是他,他就会把东西藏在这里,果不其然,在房梁交界的暗角里藏着一个包裹,包裹一角露出一截艳红色的衣袖。
赫旌踱着步走回了练武场附近,头顶艳阳正好,远处厨房的炊烟袅袅,山庄的下人还如往常一样来来往往,忙个不停,整个山庄就好像翻着暗浪的海水一样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突然,一声怒喝从练武台附近传来,瞬间打破了赫旌烦闷的思绪。
“当着我的面玩阴的,找死!”
这声音是,向陌飞,这是出什么事了。赫旌没多想,几个飞跃便来到了练武台下面,只见步千影吐血倒在了练武台一角,神色惨然,情况十分不妙。而舞台另一角向陌飞正与徐盛对打,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完全是向陌飞在压着打,徐盛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向陌飞使用的剑法十分诡异精妙,赫旌看了都暗自拍掌叫好,但奇怪的是这剑法与之前凌宵使用的剑法根本不属于同宗。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江褚风,他此刻心里也是气愤不已,他没想到徐盛居然这么没用,连用个暗器都露出这么大的马脚,几乎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在放,他简直要气疯了,他恨不得现在就飞上台把他打死。可是,他转念一想,在这个关键时候,他必须保住东苍的声誉,不然的话,之前的一切安排都付之东流,而里面在看着的哪一位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还没等他想完,徐骆南就带这南雀派一众弟子飞到了他面前。而向陌飞把徐盛打得半死不活昏过去后,抱起步千影也来到了自家师父旁边站定,一双眼睛也恶狠狠的盯着江褚风,恨不得立刻把他打死。
“江掌门,你不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吗?”徐骆南出声,七分肃杀,三分冷酷。
江褚风微微站定,神色一变,大手一挥,“来人,东苍派弟子徐盛能力不济,暗箭伤人,把他给我丢出门外,从此东苍派再无此人。我东苍派立于天地间存侠心、卫正道,容不下此刻污秽之徒。”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唏嘘,谁不知道徐盛是江褚风最得意的弟子,是把他当做下任掌门在培养的,居然说不要了就不要了,暗箭伤人虽可耻,但逐出师门这种惩罚也太过严重了。下面人议论纷纷,还有人站起来说道江掌门为护侠心道骨大义灭亲使武林豪杰之楷模,万众之表率,赞扬之声此起彼伏。
徐骆南本欲在众人面前给江褚风施压,可是却没想到对方却如此干净利落的直把人逐出师门了。顿时一愣,可在众人赞扬声响起,江褚风脸上表情微微放松之后,凭着这么多年的针锋对决的经验,徐骆南立刻肯定,徐盛的作为一定是有过江褚风的授意,现在他这大义灭亲之举无非是断臂自保而已,顿时怒火中烧,几欲发作。
“好一个存侠心,立正道啊,江宗主之志实在令在下佩服啊。”
突然在头顶上方传来一人说话声,语气肆意狂傲带着几分不屑。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东南角最高的一根鼓柱上立着一个红衣纷飞的人影,体型修长,发随风舞。
赫旌下意识的往原先凌宵坐的地方看,先前一直沉睡的凌霄此时已不见人影,但除了赫旌,其它人都被台上的人事吸引了注意,没人注意到那个先前一直沉睡的人。
白羽笙就这么出现在鼓柱之上,整个练武场数千人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众人悚然,这人的轻功修为该是有多高,硬是几位掌门级别的人也顿时黑了脸色。
江褚风轻咳了几声,然后沉声道:“敢问这位少侠大名?”
白羽笙轻笑了一声,往前小迈一步,瞬息间便稳稳地落在了练武台中央,脸上带着面具,嘴角微扬,一双斜长凤目中闪烁着不可言状的光泽,一副鄙睨众生的模样。
“本人白羽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