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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体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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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这玩意儿,轻了看不出来,重了,你想不注意到都难。
七年前轻酩得重度抑郁症的时候,呵,失眠啊,吃药,怎么不吃药!?吃,但没用,困啊,困死了,但就是干瞪着眼,眼里充血,怕啊,不敢睡,怕做梦,怕梦到做梦都想梦到的人。
那会儿瘦的特别快,本来轻酩可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子,那可是家里的一块儿宝,独生子你也不想想,更何况他爸妈也都是独生子。但就是瘦了,时间不长,就俩星期,人瘦的李苟都不敢认。
吃不下饭,也没心情吃。想死。
就三年级,毛线都不懂,就被屁大点儿的孩子被逼到想轻生。
也亏家里没什么敌敌畏老鼠药什么的,不然轻酩早去球了。
轻酩晃了神想到了以前的鬼样子,心里有点儿压,捏了捏鼻梁骨。
转眼看到对面人笑的开怀,嘴角就又勾了起来。
这感觉,还不错。
“对了轻酩,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在下佩服佩服。我现在是真后悔幼年之时没好好学习,今儿看见老孟那样儿,我就悔恨不已!”任杰一脸悔恨少时不学习,老大徒伤悲,感慨万千的浮夸表情。
“现在好好学也一样的。” 轻酩说。
“不,轻酩,不一样,唉,我已经受过苦了,你是不知道我开学那会儿迟到被罚了二十圈儿,整整二十圈儿,直到现在我都再没敢迟过到。”“想想我就腿发软。”任杰还形象的捏捏腿。
“对了,还是跟何荼一起。”任杰一脸揶揄。
“谁叫你给轻酩说的啊,说自己就得了,还把我扯出来,滚蛋。”何荼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把盘子里的饭戳的散乱。
轻酩不忍直视。
“怎么了嘛,好兄弟就是要福祸同享啊,哈哈,像这种被嘲笑的事当然也得带上你了!”
“滚―蛋―!”
“你不会真怕轻酩笑你吧?!”哈哈哈,任杰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
何荼抿着嘴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戳饭。似乎与这饭菜有着深仇大恨。
“哎真的啊,哈哈,是不是一对比,感觉自己特别没本事,人轻酩没半点儿事儿,还被老孟关心了一波,您呢?也没什么,就是被罚了二十圈儿而已,没吃上饭而已,哈哈哈哈…”任杰笑的越发猖狂,搞的跟个他没被罚一样。
轻酩往何荼那儿看了看,瞧着是有点郁闷。
然后。
轻酩十分不给脸的笑出了声儿。声音不大,轻轻的,但绝对能看出来在笑。
何荼站起来就往对面儿轻酩身上招呼,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笑。
哼,混蛋。
何荼越激动,轻酩就越笑的开。
“妈的有这么好笑没,您老都笑颠儿了都。”何荼忿忿的对轻酩说。
“嗯,好笑。”认真脸。
这下轮到旁边儿的席梓梁笑了,被这么认真的打脸,何荼还是第一次吧?毕竟人校霸呢,哈哈。
于是乎,四个人,除了何荼,都看着何荼笑。
食堂其他人跟看傻子一样,但长的好看就选择原谅啦。
“笑个鬼啊,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走人,笑个什么劲儿!”
呦呦,这气急败坏了啊,哈哈!
几个人饭没怎么吃,笑饱了。
任杰拽着席梓梁跑回宿舍打牌位。轻酩跟何荼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你这周回不回去?”何荼突然来了句。
“你说桐柏?回去。”国庆节六七天假呢,怎么可能不回去。
“我也回去,咱俩一块儿。”
何荼一脚踢飞了路上的小石子。
“行”
“就是...”有点儿踌躇。
“怎么了?”
“梓梁,梓梁他家比咱离得还远,主要他也不想回去,平常周末他都是住学校里。但这六七天呢,要不带他回咱们那儿?”
“行。”
“你怎么这么干脆?你行他还不一定行呢。”何荼笑着揪了揪轻酩的头发。
轻酩把何荼手拽下来,“你问,我就说行。还有,别乱动我。”
“嗯嗯。”何荼有点虚,怎么搞的,感觉自己老想对轻酩动手动脚的。
“回去问问就好了。”
“一会儿回宿舍我就问,估计他不一定同意。”何荼有点愁,席梓梁那玩意儿也是别别扭扭的。
“回去吧”轻酩没问为什么,反正呆会儿就知道了。
“我想吃冰糕...”何荼拽着轻酩袖子不走了。
“什么天儿了,入秋了。”轻酩不理解的看看何荼,即便是夏天,他也是不敢乱吃的。
“可我想吃。”这话比较坚定。
“那你去吧。”轻酩觉得自己没立场阻拦,这是打算让何荼自己去了。
“不陪我啊?陪我吧。”何荼拽着轻酩衣服不放。
“你事儿多不多?”轻酩不想。
“不多。”何荼拉着轻酩手就往超市里钻。
轻酩想甩掉何荼的手,但被那赔钱玩意儿抓得死死的。
进了超市这傻逼玩意儿还不放手,牵着他的手逛超市,挑冰糕。
何荼选了个里面有两个的,想着说多吃两口。
付钱的时候还拽着轻酩的手,怕他跑一样。
老板娘都对他们投以优雅的姨母笑,轻酩看着十分诡异,关键何荼这傻逼还没注意,还不放手。
冰糕拿手里感觉还挺凉快的,但冰糕真正入了口,就感觉确实挺冰的,咬一口,感觉牙都要掉。再加上这小风儿一吹,哎!浑身打颤。
何荼死要面子的把冰糕往嘴里塞,但他俩这会儿手还没松开,能察觉到刚何荼颤了下儿。
这两根儿下来不出毛病才怪,唉,轻酩不想叫这傻逼太下不来台。“把那根给我。”
“雪糕?买的时候问你,你不是说不要嘛?”何荼揶揄的看着轻酩,其实他不太想给,因为确实挺凉的。
轻酩没再回他话,盯着那个那一根雪糕,到底是下手了。自觉的抢过,快速的往嘴里一放。
速度太快,何荼没来得及拦下。
结局就是,俩人一人一根冰糕,一起在秋风中瑟瑟发抖。都还挂着面子,非要把整根儿吃完。
都知道这雪糕凉,轻酩选择沉默,何荼选择嘲讽。
“是不是嫌凉,你这身体素质不沾(zhānxián)啊!”
轻酩不想理他,甩开何荼的手。
真傻逼,牵了那么久,要不是门口宿管大爷看了又看,还欲言又止,差点儿忘松开。
何荼被甩开,也没得到回应,讨了个没趣。
行。
爬楼梯,回宿舍。
“嘿!同志们,我回来了!”何荼一脚踹开门儿,喊的还挺大声。
里面儿任杰拿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手机掉在了床上。
“我日你大爷何荼,我要是死了,我下去锤你!!!”
任杰在打吃鸡,刚进了个天命圈儿,觉得运气好,谁知道还有敌队蛰伏,刚准备躲,就被何荼吓掉了手机。
“你真是个废,打手游也能掉头。”何荼不加掩饰的嘲讽。
本来任杰也想嘲讽回去,但是他卡住了,因为在游戏这块儿,他还真没办法何荼。
在任杰看来,何荼就是个疯子,电竞就跟他媳妇儿一样,一天不见就会疯。每天爬出校园的高墙,去学校对面儿的黑网吧打通宵。晚上精神抖擞,白天萎靡不振。去太平洋对岸都不用倒时差的。
何荼说过,电竞是他的全部。
任杰也知道何荼对电竞是真的认真,主要玩的也是真的好。所以,他特别想回怼何荼,但无奈能力不足。
任杰拿到手机,果不其然,死球了。但他也没那个胆儿去锤何荼,真下去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轻酩去宿舍走廊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来在柜子里翻东西。何荼坐在轻酩床上,看着对面儿的席梓梁打算开门见山。
“国庆你跟我回我老家吧?”
“不去。”席梓梁头都没抬,打着手机,拒绝的干脆。
“这么长时间,你不能一直呆在学校里吧?”
“我可以出校门。”
“那......”何荼张了张口,不知道说啥。
“去我老家玩吧。”轻酩翻完东西过来说话。
席梓梁盯着轻酩看了好一会儿,“行。”
“我艹,这就同意了?你也太伤我心了吧!我问你你不同意的这么决绝,轻酩一句话几个字儿啊你就同意了,你知不知道轻酩老家跟我一个地儿?你还能不能再打我脸打的狠点儿?!”何荼忿忿的在轻酩与席梓梁之间看来看去。
“可以。”席梓梁镇定的说。
何荼顺手就把床上的枕头砸过去。
席梓梁被砸了个正着儿。看着何荼,意味不明。
何荼还没搞明白席梓梁那啥眼神儿,就感觉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咋还有点儿冷嘞。
然后机械式的转头,看到轻酩眼神像是要剁了他的手。
嗯嗯,感觉很不好惹。 认怂。
何荼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把枕头拿回来,整整齐齐的把枕头放在原位,还轻轻的抚平了枕头上的折痕。弄完还朝轻酩眨眨眼睛,认错态度特别良好。
任杰本来还想看好戏,他不敢锤轻酩敢!
但轻酩没做什么,主要是自己性格好,不是因为何荼跪的快!
“轻酩对我真好。”还得意的望着席梓梁。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轻酩心里是这么想何荼的,没想搭理他。
席梓梁无语,天啊,何荼怎么变这样了?他以前明明那么拽的,哈哈哈。
“滚你自己床上去。”轻酩说。
“这么绝情...”嘴上说着,但还是爬上自己的床。
“唉,漫漫长夜,哦不,是漫漫长午,唉,只我一人,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啊~ ”何荼在上铺嚎叫加思考人生,感慨万千。
轻酩+席梓梁+任杰:傻逼。
轻酩:不对不对,我不是睡在上铺嘛?怎么搞的?
嗯,忘了通知各位,何荼这傻逼说怕了任杰的泼水节,要死要活的非要跟我换,不换吧,这逼不仅撒泼打滚儿,还卖萌撒娇,我实在受不住,就同意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睡上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