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荆棘之舞》玉枕寒

9、不安的突变

　　过了没多久，我再一次地被协会召唤驱使，清理level E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多让我来处理吗？我还是单纯到傻傻地掉进了协会和元老院编制的陷阱里。明明知道那个人视我为眼中钉，明明知道是不怀好意的委托，我还是像个沙雕白痴一样，如那些人所愿。
　　完成任务之后，天色已然变成了黑的。被一群并不是level E的吸血鬼追截，这种感觉真是紧张刺激。单兵作战是不可能打得过了，甩脱来人的追逐，我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身上到处都是被那些吸血鬼的爪子挠伤的痕迹，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大概过一阵就会好。但是一身的血味随时会把敌人引过来，只有不停地奔走逃跑。
　　“你想逃到哪里去？一翁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刚转身躲进一条小巷子，从里面传来一阵冷笑。
　　“你尽管来试试，我水树慕不会轻易屈服。”我抱着伤口略深流血未止的手臂，气喘吁吁道。
　　那只吸血鬼不等我说完就攻了过来，一爪子差点糊在我脸上，我弯腰躲避了他的攻击。冷不防的是，从街口上方的天台顶又跳下来一只吸血鬼，一下踩在了我的胸前。可恶！虽然我是飞机场，你也太没有礼貌了！然后就被那只吸血鬼压在地上。
　　“真是美味啊。”说着，那只吸血鬼一口咬住了我的脖颈。
　　浑身疼痛无法反抗的我，脖颈处传来的异样让我觉得恶心和愤怒。右手探到腰上的工具包取出了一剂细长的针筒，背着手把针筒狠狠地扎向了那只吸血鬼。
　　默数三个数，那只吸血鬼应声倒地化成了灰烬。我站起身摸了摸脖颈，“真是抱歉，我不喜欢有人吸我的血。”
　　另一个吸血鬼趁机又攻了过来，我只好拿出加了术式的暗器小刀抵挡，我并不适合面对面近战，我更不喜欢卖血。“怎么，你也想试试针筒的滋味？还不滚回去给一翁通风报信？”
　　“死到临头也不忘嘴硬。小姑娘，你对自己太过有信心了。”
　　我只好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他一爪向我抓来，我瞬间蹲身绕背，掷出针筒插中了他的后背。之后他倒地化成灰烬。
　　暂时还没有敌人再追过来，看来这二人是先前埋伏好的，我不敢掉以轻心，针筒和药剂所剩无几，我伏在墙壁上喘着粗气，整条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
　　依照现在的形势，这个地方距离学园太远了，我决定先藏身在父亲原来的诊所旧地。那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平时并不会有人发现。元老院派杀手来追杀我一个吸血鬼猎人，真是卑鄙又可笑。
　　忽然一阵饥渴感从我的身体里涌了上来，喉咙好干，整条巷子里的血味就像是毒药。是因为打斗厮杀的时候，失血过多了吗？身体里的那个“开关”被打开了。来自自己身体的突变让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我捂住脖子，抬头望向巷子里狭窄的夜空，嘴角扬起有些嘲讽的笑，“真是让玖兰前辈言中了呢。”
　　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盒血液锭剂，仰头吃了下去。说不清的血味混合在一起，企图缓解着身体对血液的渴求，我舔舐了一下小臂上的伤口，自己的血完全不能满足啊。可是我仍然保有理智，绝对不可以吸取别人的血液。
　　眼睛泛着褪不去的血色，一身血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当我走出巷口的时候，追来的敌人早已久候多时。
　　“真是可惜啊，我和你们都一样，嗜血的野兽们。”也许是因为血脉的觉醒，身体里有一股难以说清的力量。我抬手将所有的针筒和暗器都扔了出去，携带着风的速度，对面的吸血鬼被一击毙命。
　　“回去告诉你们的一翁，我随时恭候他的到来。”

　　只身一人躲进旧诊所里，关好门窗，即使没有点灯屋里的一切我看得十分清楚。换下已经破损严重的衣服，走进浴室的我，将悲伤的情绪埋藏在冲下的温水里。
　　为自己感到可悲吗？可我流不出一滴眼泪。吸血鬼也许就是这种冷漠无情到没有眼泪，却贪恋鲜血的生物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封闭在旧诊所里，不与任何人接触。我不想让人知道现在的状态，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不停地吃着血液锭剂，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痛楚。
　　再后来几天，班里的同学发现我不知去向，就去告诉了理事长。理事长拜托了秋元师父这个监护人来找我。
　　“慕，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给为师开门。”秋元师父拍打着大门。我把门打开，转身回屋，并没有搭理他。
　　一进门看到屋里黑漆漆一片，秋元师父把灯的开关打开。“你一个人在这里，算什么意思？赶紧给我滚回学园上课。”
　　“秋元师父，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抬起头看着他，“前几天晚上我被元老院的人追杀，结果自己成了这副样子。”
　　秋元师父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你的气息还有眼睛，是怎么回事。”
　　吸血的冲动暂时消退后，我眼睛变成了异色瞳孔，一蓝一绿。可是，獠牙和一身伤痕仍未褪去。明明吸血鬼的恢复能力很迅速，我却适得其反。回到这里之后，我给自己注射了止血剂和镇定剂，然后把自己用绷带纱布缠成了“木乃伊”。
　　“我现在可以稍微体会一点锥生君的痛苦了，明明自己是猎人，身体却成了自己的敌人。”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风之秋元的徒弟，是吸血鬼猎人。”
　　“师父是变相地为我打气吗？”我呵呵一笑，仰头吃了几颗血液锭剂。
　　“这些东西你还是少吃点。师父我可以给你提供血液哦。”
　　“我才不要吸师父的血！”我把头扭向一边。
　　“不要勉强自己。师父不是纵容你啦，这是你第一次这个样子吧，算是吸血鬼的冲动期。避人不见是很正确，对血的本能不是这么容易克制啊。”说着，师父解下手套，在手心划了一道。“师父这种态度，是在学习那个白痴理事长吗？”
　　“我讨厌这种渴求鲜血的本能，快把手拿开！”我红着眼睛，推开了师父，扔过一旁的绷带给他。“一点都不好玩。”
　　“被‘驯养’不好吗？吸食鲜血能够缓解冲动。”师父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可是水树托付给我，他最珍视的女儿。我不能不管你，笨蛋徒弟。”
　　“好吧。”我握起师父的手，舔舐着他手心里流出的血液。
　　“谢谢师父，我已经好多了。”我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低着头。啊，师父的感情也随着血液传达过来，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了。
　　师父把手上缠好绷带，走到门口冲我挥了挥手，“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带你回协会打上那个印记！这次先算了，你记得一定要回学园。”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回学园的。麻烦你转告理事长，让他担心了。”
　　可是，有些事情终究避无可避。

　　不知过了几天，一觉睡醒的我，对于食物的饥饿感出现了。我撤掉身上的绷带，伤口完全恢复，眼睛恢复成了水蓝色，獠牙也没有了。看到桌子上那些白色药片突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终于，可以回到学园了。
　　“好久不见，清水之前是怎么了？”
　　“对哦对哦，感觉消失了好长时间呢。”
　　“没什么，之前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被接回家养病来着。”回到学园，被一群同学嘘寒问暖什么的，心里有些柔软。而且我现在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并不像是在说谎。
　　“之前的课程我是不是遗落了很多？”
　　“没关系的，清水同学。我的笔记你要不要借来抄一下？”
　　“十分感谢。我会抽时间找各位老师们补习的。”
　　“小慕之前突然失踪，结果是因为生病被家长接回家了吗？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优姬微笑着对我说道，“理事长也有些担心你呢，现在身体没问题了吗？”
　　“十分感谢，优姬。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哦。”我也报以微笑回应，“下次我们一起补习吧！”
　　“啊，补习什么的好痛苦。”优姬露出苦手的表情。
　　“那就一起加油啊！”
　　真的如往常一样吗？突然转学来的学园里的那个夜间部女生。
　　那个叫做红玛利亚的女生，竟然在白天出现在学园里，引起了众人骚动。
　　“是个危险的女子呢。”我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她路过庭院。然而真正引起日间部骚动的是前来追寻她的夜间部学长们，“真是乱来。”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所有的所有，看似是偶然，其实是必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