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范伊沙瑞

14、黑衣女人

　　《魔域边境——东境》
　　袅袅炊烟，上空被一片黑压压的云层笼罩着，但好在魔域还算平静，这些常年在魔域镇压的将士们，对魔域的动向十分敏感，虽这几千年来平静很多，可是这种突然的平静反而容易酝酿更大阴谋
　　思娷战将的营帐难得的灯火通明
　　思娷本是东方天帝的妃子，并替天帝诞下一子，名曰云凌。后因各种辗转，思娷来到边境，凭着强大的战力和对魔域超出寻常的敏锐觉察力，在边境很快立下战功，做了战将。思娷战将虽是女儿身，却比男儿更加善战，平日兢兢业业，凡事亲力亲为，很少见她回营帐休憩
　　思娷战将身穿银色战袍，脸颊的轮廓因常年风沙吹拂更加鲜明
　　“天帝陛下今日怎会亲临边境？”思娷战将亲斟热茶，奉上
　　“思娷！”天帝陛下一脸倦色，此次前来该是一路奔波
　　思娷战将移开目光，站在一旁
　　“十几万年不见，你可还好？”天帝无措的举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
　　“臣下一切都好，天帝陛下挂心了。”思娷战将回答，恭恭敬敬，生疏非常
　　“你可是在怪我将你发配边境？”天帝面露难色，看见如今退去娇弱的爱妃，已然变得刚毅坚强。当日见到范伊，他便心有挂念，同样是困守边境的女子，范伊当时有多么艰难，他就猜到他深爱的思娷在边境，过得有多么艰难。这种地方，哪里是女子生活的地方
　　“天帝陛下言重了，臣下不敢，也不会。”思娷回答，语气平淡，似乎感受不到对方的深情厚谊
　　天帝心中急切又疼惜，一把抓住思娷战将的双手，目光炽热，“思娷，你若怪我当年的狠心，我固有苦衷，却不至于这般难过！你我十几万年不见，如今见了，为何要对我这般冷淡？”
　　思娷战将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为何？天帝陛下难道不知吗？”
　　“你我当年分别，怪不得你，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这些年我在边境并不觉得委屈。可是凌儿呢？”思娷用力甩开天帝的双手，“我把凌儿放心留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他！可是你为何要把他囚禁在九曲凤鸣山上，大火之时你又为何不去救他？”
　　看到思娷战将激动的神色，天帝方才明白，她原来是为那孩子
　　“思娷！”天帝面色沉下来，从他眼神中，思娷战将看出非一般的形势
　　“魔界已有主，你可知？”天帝紧盯思娷战将的表情，直到看见她眼神中的惊讶，才肯定魔界并未联系过她
　　“是……”思娷迟疑半晌才开口询问，心情复杂
　　“是他！”天帝陛下沉重点头
　　思娷战将惊得后退，天帝一把扶住她
　　“怎么会？你不是把凌儿的心脏取出了吗？”思娷问
　　天帝皱眉，思娷乃是魔界二长老，她来到东方，接近赤洼战将做了他的养女，又一步步计划着接近天帝，做了王妃，直到她诞下云凌时，天帝才察觉，这个女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魔域诞生灵智儿后，便分布天界各族，为预言中的魔王降世铺路做好准备，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云凌的出生，竟是龙族至宝，同禁渊古神一样的血脉，然而这样纯正的血脉中，却同时孕育了魔族的血脉。思娷王妃之所以会变成思娷战将，也是因为身份暴露，天帝为了保护她母子，特将王妃放逐，看似让她镇守魔域干尽苦差，实则是让她靠近魔域，拥有退路
　　思娷也是看出天帝的良苦用心，天帝气度不凡，思娷对他早已用情至深，明知天帝有意护她，自当甘愿镇守魔域。只是云凌的出世，一直在他二人心中埋下了隐患，亲生骨肉，何以处死，可拥有古神禁渊的传承，又是魔族血脉相连，让天帝一直心怀忌惮
　　思娷战将惊讶又迟疑，但片刻后便恢复了平常神色
　　“天帝陛下今日前来，是为魔族之事，那便直言吧，思娷能为陛下做的，定当竭尽全力，以谢陛下当年的不杀之恩！”思娷战将知道自己所欠天帝陛下许多，身为天帝，知晓魔族却私自包庇，已违神族原则，抛开对他的感情不说，思娷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天帝猜到思娷战将可能有的决定，可是心里还是会有失落
　　“在你心里，除了恩情，就没有其他了吗？”天帝陛下问，期待又紧张的握紧拳头
　　思娷战将摇摇头，“没有。”随后陷入沉默

　　《极寒之海》
　　“小心！大家返航！快！”
　　“海怒来了，大家快返航——”
　　“——”
　　极寒之海的面上一片喧嚣，十几艘渔船摇摇晃晃，船上人的呼喊被淹没在海声中，小一点的船在波涛翻滚的海面接近翻转
　　“海怒来了，大海吃人啦！快跑呀——”船上的人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哭喊声
　　了无边际的大海变得越来越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蔓延开来
　　浪涛打在船身，有些船已经出现裂口，人们惊慌失措
　　惊天的海浪猛地蹿出八丈高，像一张张开的大口，要把渔船吞没，又像个闹事的孩子，冲得他们左晃右晃，无处可逃，却又不痛快的把他们淹没海底
　　绝望的求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几近哀嚎
　　辰伊猛地睁开眼，那嘈杂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吵得脑袋疼
　　破开层层水流，一抹红色身影从行宫往上，见到海面的船只横七竖八被浪涛打的飘来飘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稚嫩的笑声传来，一个丁点的小女孩儿坐在一条龙鱼身上，看着海面上的人类，笑出天真的声音，肉乎乎的手指上灵力驱动，原来惊天的海浪是她制造的
　　辰伊皱眉，冲出水面，海面的人看见一抹红色从海里冲出，都吓的抱头乱窜，以为是什么海底生物冲出来了，辰伊指尖灵力驱动，所有人都昏睡过去
　　“你是谁！”笑声停止，小女孩儿见到辰伊出来“捣乱”，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盯着她，肉乎乎的小胖手指着辰伊
　　海水突然涌动，平稳的将船只们划向了安全区域
　　小女孩儿和辰伊的目光一齐看向突然出现的人，黑色衣裙，皮肤不够白皙可面容精致，见着比辰伊稍长些年岁，漫步在海面一步步靠近
　　辰伊目光一转，一条红色丝带裹住小女孩儿迅速钻入水底，破水入行宫
　　“放开我，你是谁？放开我！”小女孩儿一路聒噪，被辰伊裹住上半身，她步伐较快，小短腿跟不上，几步一摔跤，此时早已狼狈不堪。还不到她腰高的小女孩儿瞪着一双圆咕噜的眼睛，恨恨的想要一口吞掉她的样子
　　“再吵把你嘴堵上。”辰伊被吵得头疼，若不是见她小得只有那么丁点，早就一脚踢飞了
　　“哼！坏人！一会儿我爹爹揍飞你！”小女孩儿不服气，屁颠屁颠连跑带摔的跟着
　　“等等！”身后一人靠近，灵力深厚，辰伊停下，小女孩儿没稳住一下栽到辰伊身上，被她一把藏到身后
　　辰伊回身看着来人，是海面上那个黑衣裙的女人，此刻正风火追来
　　“请姑娘把她交给我。”黑衣裙女人面色严肃，看了小姑娘一眼，十分严厉
　　“为何？”辰伊问，将小女孩往身后再藏了藏
　　黑衣裙女人皱眉，“年纪不大，心性顽劣，在海面上作恶，残害无辜凡人，该罚！”
　　辰伊点点头，觉得对方所言有理
　　“不过……”辰伊又看看小女孩儿，她被对方的气势震慑到，躲着不敢站出来，“她太小，不经打。”
　　“你是要包庇她？”黑衣裙女人问，已然怒色更加明显
　　辰伊叹口气，提起小女孩，“下次吧。”说罢便想带着小女孩儿离开
　　“等等！”没想到黑衣裙女人跟上来，出手便是一掌，辰伊提着小女孩儿躲开，面露不快
　　两人很快打起来，辰伊随手在地上击出一个坑，将小女孩儿丢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你不是魔界中人！”通过打斗，黑衣裙女人发觉辰伊身上一点魔族的象征也没有，所用灵法也皆无魔界之气
　　“嗯。”辰伊回应
　　黑衣裙女人收手，辰伊也随着收手，“你和她都是魔界中人，更应该放过她一次。”
　　黑衣裙女人看小女孩儿一眼，吓的她将脑袋也缩坑里恨不得埋起来！女人虽长得精致绝伦，可是五官之间略带凌厉之色，特别是看人的眼睛，似乎可以将人戳穿
　　“今日我且不与个小孩计较，只是你既不是魔界中人，为何在此？不怕被发现？”黑衣裙女人问，要知道魔界的行踪一向是极其隐蔽，除魔界本族，外族人皆不能靠近
　　“我等湘洄。”辰伊回答，魔王说的湘洄两月后便回，数数日子，也差不多了
　　黑衣裙女人似乎知道湘洄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既是湘洄的客人，那自是不会为难你了。我还有事，先行别过！”
　　等黑衣裙女人走远了，小女孩儿才脏兮兮的爬出来，本以为辰伊够凶了，可刚刚看到她还是保护了自己，心里对她多了分喜欢，小眼神儿也不那么恨了
　　“今天你救了我，我会告诉爹爹，他会奖励你的。”小女孩儿仰起头一脸得意又豪爽的说到
　　“你爹爹是谁？”辰伊问，她好奇能得到什么奖励
　　“四长老盈桁就是我爹爹！”提起自己爹爹，小女孩儿拍着胸脯，一脸骄傲
　　辰伊回想起那个圆老头，心中了然
　　“以后别吵，你走吧。”辰伊叮嘱，她最不喜别人在她休息之时吵吵闹闹，若不是小女孩儿弄得那些凡人呼天喊地，她也不愿跑这么一趟
　　小女孩儿衣衫狼狈，却抬头挺胸，气势还不错
　　修炼术法的广场上一排排整齐盘腿坐着众魔，正潜心修炼，顿时上方五光十色，被各种术法环绕
　　黑衣裙女人走过去，站在人群之后独自站立，显得格外显眼
　　“何人？还不坐下？”六长老末舂负责魔族子民的修炼，远远看着一人迟到并还不归位，不免心中愤怒
　　黑衣裙女人笑笑，指尖灵力一转，飞身到了她跟前
　　末舂愣在原地，惊讶不已
　　“末舂。”黑衣裙女人叫了她的名字
　　“二长老。”末舂回过神来
　　黑衣裙女人回头看看众魔，如今魔界的样子果然是越来越兴盛繁荣，他的统治，当真能让魔界冲上巅峰，与神界并肩吗
　　黑衣裙女人笑笑，拍拍末舂的肩膀，“我回来了，魔王殿下呢？”
　　“殿下在寝宫，我带您过去！”末舂激动的为二长老带路，她能逃出神族的监管，回到魔界实属不易，当初他们花了好大的功夫，也未能绕过神族监控见到二长老，黑衣裙女人，不仅仅是魔界二长老，更是魔王殿下的生母，众魔自然心生敬畏
　　极寒之海的地下行宫建造恢宏，当年魔族一行离开魔域来到此处并发展至今可谓是一项令天界颤抖的举措。东方天帝早已知晓魔族的动向，然而天界已无能再次镇压魔族的古神存在，为了防止天界大乱，恐神心惶惶，不敢将此消息放出，也正因如此，魔族在纵容式的发展中，越来越壮大，东方天帝心中早已惶惶不安
　　黑衣裙女人推开魔王殿下寝宫大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那个身材挺拔，面貌完美的少年站在她面前，多少万年不见，她的孩子已然长得足以魅惑众生了！
　　“母妃？”魔王殿下惊讶，一张透白得如死色的面孔仿佛有了一丝红润
　　“凌儿！”黑衣裙女人眼中泛着泪光，二人相拥而泣。十几万年，亲生母子不得相见，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两人相互叙述了自己多年的相思和愧疚，作为一个母亲，不能陪伴在孩子身边看着他成长，作为一个儿子，不能替母亲争取回天宫的机会，让母妃常年在边境受苦。怪只怪，天法无情，思娷作为魔族的身份被天帝看穿得太早，幸在天帝对思娷是真心实意，替她瞒下，然而作为天帝，却不能纵容魔族在天界核心的宫廷行走，故而保下孩子，发配思娷
　　“母妃是怎么逃回来的？”魔王殿下问，他们曾派出许多魔族，欲偷偷解救于她，然而思娷战将身边的人太多，根本无从接近
　　思娷拉起魔王殿下的手，“他来了。”
　　“天帝？”魔王殿下问
　　“是，”思娷回答，并从魔王殿下的语气中听出了他与天帝的生疏，“他知晓你做了魔王，担心你的身份终有一日在天界公开，便提前私下放了我。”
　　谈起天帝，思娷的眼里还是满含不忍和爱意的，说到底，也是她欺瞒在先，云凌背叛在后
　　魔王殿下沉默起来，当初他一怒成魔，从此背离天界，是因为他一向钟爱信奉的威严公正的父帝，杀了他心爱的女子，并对自己绝情绝意，囚禁九曲凤鸣山。可是时常，他都会梦见天帝对自己的宠爱和关切，到底，是不是自己错了？
　　“殿下，湘洄长老回来了！”宫殿外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
　　魔王殿下抬眸，算算时间，两个月已到
　　湘洄一身蓝色玄衣，风度翩翩，略带几分妩媚，抿着笑意踏进大门
　　“殿下！”湘洄冲魔王殿下点头行礼
　　“思娷？”湘洄看见回来的思娷，眼神复杂，似乎带了丝不易被发觉的警惕
　　“湘洄长老。”思娷对着湘洄行了个礼，湘洄在魔界的地位，仅次于魔王之下，甚至某些程度上说，他的地位，超乎各界阶级制度之外
　　看见湘洄回来，魔王殿下面无表情，“伤好了？”
　　“已无大碍，多谢那日殿下相救之恩。”湘洄感谢那日魔王并未放弃他，而是解除隐藏自己气息的封印将他救回，只是这样一来，他魔王殿下真正的身份便很容易暴露
　　魔王殿下微微点头，“不必，以你的身份，救你是应该。”
　　“小伊呢？”湘洄四处看看，不见那抹红色身影
　　“你既已回来，我自会派人告知于她，魔域疗伤辛苦，你暂且下去休息吧。”魔王殿下吩咐
　　湘洄笑笑转身欲走
　　“对了，”湘洄突然停住，侧头看着魔王殿下，“这次回来，我是向她告别的。”
　　“何意？”魔王殿下眉头皱了皱
　　湘洄嘴角轻轻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我感应到，她快回来了，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留在魔域，同小伊告别后，我便要去寻她。”
　　魔王殿下渐渐同样盯着湘洄，“所以从始至终，丫头都并不是你要寻的人？”
　　“对，这确实是我的错。”湘洄略带愧疚，他确实嗅到辰伊身上有她的气息，可是直到在魔域疗伤，他才真正感觉到她快要回来，所以辰伊，原来是个误会
　　眨眼间，魔王殿下瞬移到他面前，二人咫尺四目相对，“那你藏她三年这笔账，我该如何与你算？”
　　湘洄眨眨眼，此事他理亏，确实不好争辩
　　“狐狸！”
　　殿外传来辰伊的声音，很快一抹红色身影便走了进来，看见湘洄回来，她的脸上像绽放的雪莲一般明媚
　　思娷的目光一直在进来的辰伊身上，暗暗紧了紧拳
　　“小伊！”湘洄挥挥手，露出笑容
　　“你回来了，伤如何？”辰伊问
　　“已经痊愈！”湘洄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慈祥……辰伊心里觉得怪怪的
　　“我们出去说话。”湘洄拉起辰伊二人往外走，辰伊并未多言只是紧紧跟随
　　出了宫殿，二人散步在广场上
　　“那个人是谁？”辰伊突然问
　　“谁？”
　　“刚刚里面那个女人！”辰伊回答，一进宫殿，那抹目光她便发觉
　　湘洄目光也紧了紧，“她是魔界二长老，当年魔界初代生出灵智的十魔之一，更是魔王殿下的生母。”
　　“嗯。”辰伊皱了皱眉
　　“小伊，我要离开了。”湘洄突然放慢脚步，语气有些低沉
　　“好，九曲凤鸣山我们是回不去了，上次被天族烧得不成样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辰伊问，她略显苦恼，这个世界之大，然而她并未去过什么地方
　　“不，是我一个人离开！”湘洄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
　　辰伊突然怔在原地，随即笑了笑，伸手戳戳他的胸口，湘洄却下意识退一步，拉开距离，生疏不已
　　辰伊手指停在空中
　　“一个人？”辰伊脸色沉下来，目光一如她初次见他那般淡然，仿佛不含一丝情愫
　　“一个人。”湘洄回答
　　“那你……还有何话与我交代？”辰伊垂眸，她此时不太敢抬眼让对方看到自己眼里的失望和怯懦
　　“小伊，我必须与你说声抱歉，”湘洄移步到辰伊面前，“我所寻之人，消失在太久之前，三年前，是我过分心急，甚至不敢去确定你是否就是她，才让我误以为你就是……”
　　湘洄的解释十分恳切，对辰伊，他一丝欺骗之意都不会有
　　“在我疗伤之际，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因此我不得不去确认，小伊，我……”湘洄的脸上一直带着愧疚
　　“因此，你便要与我划清界限，弃我而去。”辰伊的目光变得平和许多，直视着湘洄，“无妨，既如此，你走吧。”
　　湘洄点点头，“那我……走了？”
　　“走吧。”辰伊抿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保重！”
　　湘洄微微躬身，算是赔礼，“小伊，照顾好自己。”
　　湘洄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辰伊知道，过去的三年，彻底结束了。孤身一人来到这世上，如今依然是孤身一人的彷徨！内心空荡荡的，不知从何处来，又能往何处去？
　　缺个魂魄，然而这种事情她似乎也并不关心
　　“嘿，你在这里干嘛！”
　　不知站了多久，一个稚嫩的童声将她拉回神
　　“是你？”辰伊一看，居然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眼睛红红的，该是哭过，不过这会儿依然一副嚣张的架势，天不怕地不怕，想装作深沉的拍拍辰伊的肩膀，却踮起脚也够不到，只能拍拍她的背
　　“别不开心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小女孩儿眨巴大眼睛扯扯她的袖子
　　辰伊被小女孩儿拉扯着到她的寝宫，满桌的水果点心，还未到吃饭的点，但看到这些饭余后的零食也能理解小娃娃长这么肉了
　　“请你吃东西，一般我不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就好了！”小女孩儿豪气的邀请辰伊
　　辰伊还未来得及点头，便被小女孩儿扯着裙摆坐下
　　“这是亮晶晶，这是星星，这是太阳……”小女孩儿给辰伊介绍这些水果点心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她随口编的
　　辰伊有些好笑，“这些名字从何而来？”
　　“爹爹说的！爹爹说这个和天上的星星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它叫星星，这个这个，和太阳长得一样，所以它叫太阳！”小女孩儿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东西，似乎在展示自己的“博学”
　　辰伊看着那些葡萄，橘子，石榴……突然有些心疼起这个孩子来
　　“你离开过这里吗？”辰伊问
　　小女孩儿的脸上立马露出失落，“没有，爹爹说不能离开极寒之海，神族会把我抓去用铁笼子关起来的！”大眼睛里有些胆怯
　　辰伊点点头，回想起九曲凤鸣山上那群穷追不舍的神族，确实生不出一丝好感
　　“你想出去看看吗？”辰伊问
　　小女孩儿犹豫良久，有些害怕，却又非常好奇，“想去……”糯糯的回答
　　“咳咳……”低沉的咳嗽声传来，盈桁带着圆滚滚的身子走了进来
　　小女孩儿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希望刚才的回答爹爹没有听到，不然又会被教训一顿
　　“辰伊姑娘好。”盈桁笑咧咧的向辰伊问好，看起来没有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
　　“四长老。”得知魔族多数人身份后，辰伊也变得礼貌许多，入乡随俗嘛
　　“久桄，和辰伊姑娘玩耍，别闯祸，听到没有？”盈桁提醒自己的女儿，语气有些严厉，看来这个圆滚滚的老头，教育子女也是不含糊的
　　“爹爹放心，我和她是好朋友，不会闯祸的！”小女孩儿因为自己交到一个好朋友而开心
　　“辰伊姑娘，抱歉我家小娃不懂事，打扰您了！”盈桁向辰伊表示歉意，这里的长老们似乎都对辰伊有着过分的尊重，
　　“不，我和她是朋友，她跟我分享了很多东西，她很厉害！”辰伊看着久桄微笑着说道
　　盈桁不再多说，辰伊心性单纯，与久桄无异，二人能成为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原本湘洄离开，辰伊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可是久桄这个朋友一再邀请自己留下一起玩，自己也答应带她去看真正的星辰大海，因此两人商定了不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