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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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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特穆尔被看在府中太久了,她从小就天资聪颖,幼时早熟,自从母妃在她三岁时撒手人寰后,她也不怎么爱笑了,父王对她又是宠爱又是严厉,在兵法策略方面抓得很严,又要学习汉人的六艺还要把蒙人的骑射练的更精,总有累的一天,她预谋了许久,今天终于从玄冥二老和苦头陀大师那边溜了出来,可没多久,她哥库库特穆尔就发现了,这不,派兵来找她了。
她听见小巷有动静,便猫着腰藏在木桶后面,可没成想,那人不走反而进来了,以为是来抓她的,一紧张之下不小心撞到了木桶,引得那人前来查看。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她弓起了腰,双手做好准备,等那人一出现就先打过去,先发制人。
没成想,是个不大的……小乞丐。说是乞丐也不是,毕竟那人一身短打衣,脸上有着婴儿肥,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惊讶和赞美,虽然看起来有些邋遢,但是十分干净。
两人同时一愣,江若楚更是干脆的叫了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把抬起来的手收了回去。
她看那小女孩穿着丫鬟的服装,脸上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身边气场淡淡的,她不自在的摸了摸露出来的手腕。
来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她尽量放轻她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还没等小姑娘回答,她竖起耳朵听到整齐的脚步声,警惕的看着外面,也不再停顿,一起躲进木桶后面,怀里恰好抱住了小姑娘。
敏敏特穆尔正想反抗,却也听到外面的声音,安静又紧张的缩在她的怀里,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她所靠之人,江若楚胸膛中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她放松了下来,心里莫名多了一股安心感。
过了一阵,“呼,”从她额头传来喘气声,“元兵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那样着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敏敏特穆尔这一刻心虚了,心想,他们找的不就是我吗!可她又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还没喘口气多看看,怎么能就这样回去?!
这厢,江若楚低下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就着这个姿势,她只能看到小女孩的发旋,嗯,漂亮的孩子连发旋都是好看的。
这样看着看着,忍不住摸了一把,满足了怪阿姨的心态。“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的?”敏敏特穆尔被她乱摸了一把头原本有些不喜的,可听到她这问题,又回答不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江若楚却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这孩子不会是……个哑巴吧……她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捧着她的脸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喉结,然后极其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真挚的说道:“孩子,你不会被毒哑了吧?!”……敏敏特穆尔一愣,内心一阵错乱,她说呢,怎么没事捧着她上下打量,吓得她以为这人是要把她拉出去悬赏,没成想竟然是这样的……
在她担忧的目光中,她被迫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噢!我的天哪,果然是这样的,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都能被下这样的毒手
,果然,大都的有钱贵族都是拿汉人不当回事。
这也不怪她错认,她自己对衣服本就没什么详细的概念,只有一个大致的意识,见她身上穿着不像她印象中蒙古人的样子便理所当然认为:这孩子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还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下毒毒哑了,外面那群官兵有可能是在抓她的,这几点一联合起来,江若楚心下更多这个孩子感到同情了。
“那你有名字吗?识字吗?”……!!江若楚突然记起来,自己好像不认识字……啊,好尴尬啊,随即又说道:“看你这么聪明可爱的样子,不如就叫明明吧。”她笑着说道。
敏敏特穆尔正想写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这倒方便了她行事。盯着她的面容,她的笑又是那样明亮,本就被其他心绪安满的心忽的被拨开了一些愁云,照进了几许光亮。
没让她再多看一,又有一道脚步声传来,带着慌乱。“江流儿!江流儿!”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传来,她眼前的女子那温热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脸蛋,她突然觉着有些空落落的。
“小白小白,我在这!”江若楚听到顾白叫她,便知元兵已经离开,这边安全了。“小白,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要饿死啦~”
那是一种她没有的亲密关系,在敏敏特穆尔眼中,在巷口站着的那个清秀瘦高男子正逆着光,低下头担忧的看着比他低一个头的女孩,那人脸上带着该死的明媚笑意,满满的开心溢出来,两人之间的嘻笑打闹是她羡慕不来的……
她收回目光,眼里思绪万千。
“江流儿,她是谁?”一道警惕不友善的目光射向她,带着三分探究七分怀疑,语气尖锐,半个身子拦在了江若楚身前。
她冷冷的看着他们,嘴角死死抿着,她还不想回去,就算回去……她也要抓住她一起走,毕竟,那是她得不到的东西啊,既然得不到,那就要毁灭。
江若楚从后面探了出来,看向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一把推开了他,心疼地快步走了过去,牵住她的手。“顾白,你吓着她了。”语气里满满都是疼惜,却没有一点责怪。
待江若楚解释过后,顾白依旧怀疑,却也不想阻止她,反正她现在这么开心也不会听劝的。
三人通过小巷又回了那个庙,路上,江若楚又拿回了随身的剑,总不可能上街乞讨也带着剑吧,会吓坏人家的,到时候结果就是自己饿死,她才不会为难自己。
敏敏特穆尔见她拿出一把剑,心里又是转了几个圈。
香喷喷的烧鸡味随着他们走近庙里显得越发浓郁,那些原本饿了一天在外乞讨的乞儿在看见他们回来时眼睛都发出了绿光。
敏敏特穆尔厌恶的皱了皱眉,她有些洁癖,这些脏兮兮的乞儿还贪婪的看向她,虽然她知道,汉人和蒙古人是要一样的,可她从未见过这些样子的孩子,难免有些接受不了,往后躲了躲,眼不见为净。
江若楚感觉到她的害怕,拉紧了一些,随后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消掉那些明目张胆的贪婪目光。
回到他们临时搭建的小窝,四周都是木板,隔绝了他人探视的目光,这是她和顾白第二天一起搭建完成的,就像是个临时小家一样,温暖了他们的心。
刚坐下来,方才江若楚冰冷的脸上那神情便融化成一滩水了,两眼放光的看向顾白,那样子逗笑了顾白,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手从怀里拿出了那还温热的烧鸡。
敏敏特穆尔见到江若楚脸上那像变戏法一样,有趣极了,眼里也有了些许笑意。随后看见顾白摸了摸她的头,就像自己的私有产物被觊觎一般,有些不适。,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江若楚,引得她注意,从烧鸡的身上挪开了目光,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敏敏特穆尔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享受,看的江若楚忍不住多摸了一会儿,唔……这头发顺滑啊……同时她也眯了眯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顾白见两人这时的神情出乎一致的同步了,对她的敌意小了不少。“快,趁热吃吧。”说完,他便撕了一大块腿递给江若楚,自己则拿起鸡头啃了起来。
江若楚正要吃时,余光瞥见小女孩闪过的一丝渴望的眼神,狠了狠心,把一大块鸡腿给了她,“饿坏了吧,趁热吃。”强硬塞给她,以为是不好意思,自己伸手拿起了鸡翅膀开啃。
敏敏特穆尔看着手里的一大块鸡腿有些哭笑不得,她吃的都是极其美味的,食物都是最好的,还从来没有尝过这些东西,而且,她刚刚只是希望她再摸一会儿,不是想吃鸡腿,但又不能说出来,只能举起手里的鸡腿,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唔?好像,挺好吃的……
“小白,这鸡腿你吃,这翅膀也你吃,这可是醉金枝的招牌,诶,别不吃,你看你多瘦啊,男孩子瘦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怎么会这样说,哈哈哈哈,笑死她啦。
顾白和敏敏特穆尔一脸迷茫的看着突然笑起来的江若楚,不知所以。“咳咳,男孩子瘦了就没有漂亮女孩子喜欢了。”她也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赶紧拉回来圆场。
顾白也没管她,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倒是不见怪。敏敏特穆尔擦了擦嘴角,她吃不下了,出来时她才吃完点心,为了跑路她还特意多吃了一点,这下当然吃不下了。
手里举着半个鸡腿不知道该怎么办,吃又吃不下,扔又不好意思扔,两相为难啊不是。
很快,江若楚就注意到了,靠近一点问道:“明明是不是吃不下啦?”见她点了点头,便把目光移向她手中还剩下大半个的鸡腿,勉为其难的说道:“那我帮你吃了吧。”眼里冒着光芒,手也是迅速的伸了过去,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她想阻止都来不及,还从未有人吃过她的剩余食物,就连最亲近的母妃也是不曾有过的,看着她吃的欢快的样子,敏敏特穆尔心里不知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