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我怀里》柳北辰

10、暗中调查

　　耳边众人的吵闹声消失了，风声被放大了，呼呼的在耳边掠过，什么都看不清反应不过来，只是感觉一头就冲向了湖面，短暂的失重感后身体开始能适应这种下落的状态了。
　　除了恐惧，其实这种感觉并不太坏。
　　很自由，好像整个生活都被仍在了起跳台上，跳下来的只有简简单单的自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鸟。
　　萧航开始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那么贵的票钱来体验这种恐怖的活动，甚至有些同情没想过亲自试试的萧子廉。

　　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一个小船就开了过来，工作人员把萧航接了下来，他卸完了装备，便从衣服里袋拉开拉链掏出手机拨给了萧子廉。
　　“多少秒？”
　　“16，不亏是我哥哥，”那边传来萧子廉的笑声，“不过……的你照片出来了，居然也很丑……”
　　“我可以走了吧。”
　　萧子廉爽快的挂断了电话。

　　萧航做着小船快靠岸的时候，上边又下来了一个，一路鬼嚎着，看样子也吓的不轻。
　　上了岸，踩在结实的地面上，萧航有些唏嘘，萧子廉这个闲人总有办法让自己突破已有的框架，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不过这次能这么简单就摆脱了他，感觉心情又好了起来。

　　另外一边。
　　洛云飞在姥姥家闲了一会儿，看书也没看进去，最后晃悠到杨磊家，把他给拽了出来。
　　“进商场干嘛？”杨磊抗拒道，“咱们去网吧玩会得了。”
　　“去趟底下的超市，我买点东西。”
　　“是不是买吃的？”杨磊星星眼道。
　　“买瓶护手霜，吃的看情况，有特价的就买。”
　　“护手霜是什么装备，有护手霜的钱不能买只烤鸡么，老大，要懂得照顾小弟啊，不然以后谁跟你混啊。”
　　“磊子，问你个问题啊。”洛云飞压低了声音。
　　“什么问题？”
　　“你说为什么有的男生会喜欢男生呢？”

　　杨磊看了一眼笔直无疑问的洛云飞，猜测他大概纯属好奇，便道，“有一种是天生的，没办法，就喜欢男的。还有一种，就是喜欢一个人，但这个人是男的。”
　　“有点复杂。”
　　“咋了，谁喜欢男的了。”
　　洛云飞大咧咧的笑了笑，“我就是问问，以防万一你们几个哪天喜欢我了。”
　　杨磊眨眨眼，“我觉得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洛云飞挑到了一个牛奶味的护手霜，10块钱，嗯，就这个了。
　　“现在还没什么事，如果真有事，我肯定不瞒着你。”
　　“哦，那就行。”洛云飞一正经，杨磊还是放心的。

　　周一早上，洛云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去堵七班的那个郭森，就是开学不久洛云飞因为把他给打了而念检讨的那个爸爸是公安局长的学生。
　　“洛云飞……你又要干嘛啊？”郭森紧张道。

　　洛云飞把他按在墙角，从兜里掏出一个字条给他，“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咱们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爱，对不对，这个车牌号，你想办法帮我查查，车主是谁，什么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我查？我又不是警察怎么查啊。”
　　“你不是，你爸不是么，你去公安局找个人吓唬吓唬，拜托拜托，随便怎么样，查个车牌号再简单不过了吧。”

　　郭森不太想趟这趟浑水，闷着不吭声。
　　洛云飞挤出来个笑容，“要不这样，这事当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找我，咋样？”
　　“一般没人欺负我。”
　　“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郭森倒也不太敢直接拒绝洛云飞，毕竟这家伙倒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惹急了还是自己吃亏，便道，“要不你也帮我个忙？”
　　洛云飞爽快道，“说吧。”
　　“是我爸给我布置的任务，让我把理科好大学调查一下，并总结出自己未来的几个选择，写一份报告给他。”
　　“啥？！”
　　郭森急道，“我知道听着是有点复杂，其实上网都能搜到的，也不用太多字数，凑个千八百字就可以。”

　　洛云飞反应了一会儿，“你爸……厉害！”
　　“那你答不答应啊？”
　　“没问题，你记得帮我查车牌号，记得信息越详尽越好！”

　　郭森这会儿倒是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放心吧，大概两三天就给你消息。”
　　洛云飞脑袋里塞着一份晕头转向的报告离去了。

　　看着离第一节课还有一段时间，洛云飞又晃悠到三班门口，在后门看见了萧航的背影，教室里挺安静的，他吹了声口哨，哗啦啦全班都回头了。
　　洛云飞朝萧航招招手，示意他出来。
　　“大早上的找我干嘛？”萧航看起来挺正常的。
　　“哦，没啥事，这不是前天你去看你弟了么，我来看看你咋样了。”

　　萧航笑了笑，“见他也没什么啊，那次打赌然后怕黑只是偶然的。”
　　“那你这次见他干嘛了？”
　　“就在东湖公园逛了逛。”
　　“那还行。”洛云飞想了想又道，“你以后想考那个大学啊？”
　　“北京那几所好的都想过，还没最后决定呢，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萧航坏笑道，“问啥问，我看上那几个大学，你一个都考不上。”
　　洛云飞眯起眼睛道，“萧航你给我等着，你就等着吧！”
　　“等啥？”
　　“总有一天，咱俩之间，你才是那个脑子笨的。”
　　萧航走近了他一步，压低声音道，“嗯，我很期待。”

　　洛云飞成功给自己惹了一肚子气，然后回到了自己班级，他拿出那本数学练习册，萧航倒是一直没有再偷回去，因为后几十页那家伙都用铅笔做了一遍了，但是用橡皮仔细的擦过了，这样倒是不影响洛云飞再用。
　　学习就学习，至少要学到碾压萧航那个坏人为止。

　　洛云飞拿起笔，在前面的椅子背后写了一个大大的“3”。
　　杨磊凑了过来，“3是啥意思？”
　　“这是我的新目标。”
　　杨磊琢磨了一会儿不得其解，“还是不明白啥意思，求解。”
　　洛云飞见没人注意他俩，小声道，“我要考到全年级第三。”
　　“老大你受什么刺激了，人有理想是好事，但是也要务实啊……”
　　“萧航那个家伙排第四名，我必须要名正言顺的说他一声脑子笨不可……”
　　“你还没跟萧航较劲完啊。”

　　洛云飞嘿嘿嘿的笑了会儿，看到杨磊的目光后控制了一下表情，“反正以后没事别打扰我，我要好好学习了。”
　　杨磊露出一副我就静静的看你做白日梦的表情，盯了‘可怜’的洛云飞一会儿，便趴下继续补觉了。

　　洛云飞学了一天习累的腰酸背痛，晚上放学又一头扎进了网吧，这次倒不是为了玩游戏，而是开始对付那份给郭森做交换的报告。
　　理科的学校很多，不过既然萧航把范围定位在北京，洛云飞也打算按照这个方向搜集资料，省得白帮郭森那个脑残忙和，至少自己也获得了一些关于萧航的‘情报’。

　　看了看往年的分数线，好像确实都挺高啊。
　　如果按自己从前的水平，洛云飞加了加，才能得200多分……好像还差不少……
　　最后选了十所好大学简单写了一下，又把专业罗列了一些，洛云飞感觉还挺像模像样的，拿去对付郭森应该没问题了。

　　本来洛云飞以为还得等几天，没想到周三的时候，郭森便主动来找自己，这家伙办事居然还挺有效率。
　　“我报告呢？”郭森急道。
　　“合着你不是有效率，你是急着要这个啊。”洛云飞哼了声，“先说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郭森掏出个字条，上面是成人的连笔字，“车主是何宁，就是合宁集团的董事长，就那个市中心那个宁都club那个大楼就是他的。”
　　洛云飞皱着眉，“你能少说几个‘那个’不，还有别的消息么。”

　　郭森看了看字条上画的枝杈的人物关系，“何宁家庭可复杂了，以前是那种黑白通吃的类型，后来警方介入过，因为贩毒抓了他女儿何莉，但是其他犯罪证据没有掌握，后来合宁集团也很适时的各种整改，就洗白了。”

　　洛云飞把那张字条拿了过来，看着那个示意图，何宁的女儿叫何莉下边还有一个枝杈，是她的儿子，名字叫做萧子廉。
　　萧子廉？这个大概就是萧航的弟弟了。
　　洛云飞指着名字，“这个萧子廉，他爸是谁？”

　　郭森耸了耸肩，“我也问过，那个警察不告诉我，说不好讲不好讲，就没了……”
　　不过这张图上并没有萧航，洛云飞琢磨了一会儿，跟这个萧子廉应该是同父异母吧……
　　“哎我给你打听了这么多，报告该给我了吧？”
　　洛云飞也没为难他，把兜里的报告掏给了他，“拿着吧，花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呢！”
　　“谢谢谢谢！再有啥需要打听的找我啊！”
　　“合作愉快。”

　　同父异母……
　　洛云飞开始脑补出了各种可能，整个好几套豪门大戏都出来了，萧航在这套关系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想起了陶哲的情书：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任何人有什么深交，我也知道你的生活大概充满了些我无法理解的无奈……

　　“想什么呢？”洛云飞一抬头，正好撞见在下楼的萧航。
　　好几天没看见他了，这会看着这个坏家伙洛云飞却忽然觉得平静的心情抬起了头的感觉，其实熟悉了萧航以后，就很难在他脸上再看到初识时的那种冷笑，大部分时间都是平静的，偶尔的笑容也是淡淡的，不过挺好看的，大概是因为唇形好看，所以才比较引人注意吧，而且质感应该也不错……质感……这个词不知道用的对不对……
　　萧航一直耐心的等洛云飞给点反应。

　　半响后，洛云飞才回过神来，想起上次见面萧航还气自己，本来不应该给他好脸色的，结果没憋住就笑了出来，“好几天没见你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啊。”
　　“求之不得。”
　　洛云飞总觉得萧航用一副淡定的脸，说这种热切的话的样子特别欠揍。
　　“手里拿的什么？”萧航好奇道。

　　洛云飞赶紧把那家谱往兜里一塞，转移话题道，“晚上吃点好的吧，好久没吃肉了，我请你吃烧烤。”
　　“你不是很穷么？能吃得起烧烤么。”
　　“吃完这顿，我就得回家要钱了，哈哈哈。”
　　萧航笑笑没多说什么，“那晚上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