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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见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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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不能不嫁?”我悄咪咪的看向琴文。
琴文却一脸震惊道:“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琴文估计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大小姐,今日竟然会这般任性。
我深知古代规矩向来都是不由女子做主,但是还是忍不住发声:“凭什么不能这么想,为何女子不能选择自己的夫君!”
就在我义愤填膺的举起双臂起誓的时候,只见琴文十分认真的看着我,一瞬间又改用哀切的眼神用手指着我。
我想她是被我的精神所打动了。
我微微弯腰用双手亲切抓住她的手指,颤抖着声音说道:“虽然古代女子的命运多舛,但是我们不努力,就只能被安排!”
显然她是被我说的话所触动到了,尤其是一个奴隶制中被压抑着的中国人,她越来越激动,她站起来了!
“小姐……”她眼中饱含着热泪。
我向她微微点头,表示我所认同她的遭遇,同情她的身世,虽然像我这么平易近人的古代大小姐这可能算头一个?
段家纯你怎么不去演讲!我快要被我自己感动哭了,小小的琴文你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触!
“小姐……你……”
没错愚昧的你终于在今天觉醒了,你大胆地说出来吧,琴文,把你的苦恼把你的愤怒告诉我,让我来安抚你的内心!
“小姐你脖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瞬间愣住了刚才还激情奔涌的我,就像狠狠地被人扇了一巴掌,妇女革命就这样在襁褓中被扼杀了……
刚才光顾着演讲,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讲话的时候已经把手移开了……
“哎呀这个啊,就是额,今天天啊,额,那个,学的特别累,你知道吧,学剑,对吧……”我尝试用这种障眼法让琴文雾里看花一般。
只不过琴文用更加迷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这种解释十分不满。
“就是累了,想要提提神对吧,提提神,然后就,自己掐自己一下,对吧,特别正常是不是,哈哈哈哈!”我不卑不亢的讲出了还算比较靠谱的说法。
此时我十分希望琴文可以配合一下我尴尬的演出,我使劲瞪了她一眼,想着让她赶紧闭嘴别问了。
“小姐,我不信……”
我不信,不信,信,这三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久久回荡不能消失,她竟然不信,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是别人如果挑衅我,我就非要证明一下自己!
“那啥,你看好了啊,我只表演一遍!”于是我便用我的大拇指和小拇指在脖子的另一侧,使劲掐了一下脖子上出现了紫红色的印记。
我强忍住想要落下的泪水,我吸了吸鼻子,大义凌然的说道:“满意了吗?”
“小姐你为什么哭了?”
我背过身去,“风太大”
“可是小姐现在风不太……”
“琴文,你不要再说了!”我觉得奴隶制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此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看着好像是个地位较高的婢女,她身着一身葱绿撒花洋盘锦镶花,瓜子脸上硕大的眸子让人印象格外深刻,唇上染了胭脂这是个娇艳欲滴的美人。
她向我走来行了个礼说道:“小姐,该用膳了。”
“好的知道了。”
我虽然好奇她叫什么,但是到底也不敢说出来。
若是在旧时代这般全忘了十有八九会被认为是中邪了,估计不是要被绑在古树上拿火替驱鬼了就是要削发为尼进寺庙了,想到这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是不要暴露的太多为妙!
于是我被这个婢女带到了一个朴素的中式房间里,里面还焚着淡雅的檀香,里面梨花做的双凤缠绕双开柜,在另一侧是餐桌一看就是那种堪比檀香木的餐桌,桌子上用白玉盘盛放着精致的食物。
屋子里面倒是齐全热闹,只见那婢女朝坐席中的一个女人行礼道:“公主,小姐来了。”
接着又朝方桌上的其他人行了礼,我也学着那婢女的样子跟着都行了遍礼。
其中一个小女孩也站了起来朝我行礼道:“皎珠姐姐好。”
还有一个妇人起身道:“皎儿快来进膳吧。”其他的妾室也都向我微微颔首示意。
我朝她们微微点头便落了座。
席间我不经意朝公主打量去,不过看来这个公主应该就是我的母亲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公主按理说已经三十余岁,但依旧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身着一身琥珀黄挖云鹅黄金里的貂裘,腰上挂着带有檀香的香囊,芊芊素手保养如此之好定是从不做粗活,玉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但是不知为何桌上的女人全都盯着我,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拿起蒲扇挡着嘴巴笑。
难道是我不够得体吗,就在我检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时,母亲却道:“渔凝!”
我身旁的侍女连忙走到公主身旁直接跪下:“诺!”
“皎儿的脖颈是怎么回事。”母亲的话让人听不出一丝语气。
渔凝紧张的微微抬眼朝我看来,却又马上收回目光不敢回答。那妇人见状便连忙道:“可是今日李家公子教小姐习剑时,磕着碰着了?”
母亲微微侧头,手中拿起筷子夹起了身旁一道菜不曾侧眼看那女人一眼道:“宋氏跪下。”
那个女人有些惊讶的站在原地,不清楚自己因为什么惹恼了公主。
许久,那妾室还未动作,公主身旁的侍女花奴便直接走上前去对那女人道:“对不住了小妻。”
便直接抓住宋氏的胳膊将她猛地按在了地上。
桌上一下子都静了下来,就连她的女儿也被吓得说不出话,宋氏道:“公主,不知贱妾说错了何话竟惹得您如此不悦。”
说罢她便开始挣脱,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看似瘦弱的花奴禁锢。
公主轻轻放下碗筷道:“我问的是嫡小姐,嫡小姐还没出言你便知道了是和李公子在一起时伤到的。”
那宋氏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妾身并不知晓,只是…只是猜测罢了。”
“只是猜测便足以让整个段家为你一人殉葬,你倒是不肯吃亏。”公主拿起帕子轻轻擦嘴。
花奴这时补充道:“段小姐此番婚事若是出了差错,亡命的可就不止你一人。”
究竟是谁能决策公主一家的生死,此刻我只能选择出面当个和事佬。
“此事都是皎儿的不对,这痕迹其实是女儿在听李家公子讲课时,太过疲劳自己掐的脖颈想要清醒一下。”
我说完闭着眼睛,痛苦的再掐了自己一遍,来演示一下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作孽唉作孽……
那个宋氏见到我脖颈上的痕迹是这样来的,并非她所想,且又惹恼了公主便可怜兮兮想要挣脱花奴的桎梏,公主抬眸示意,那花奴便松了手,宋氏见状急忙爬到公主脚边俯身道:
“都是妾身的不对都是妾身,还请公主放妾身一条生路,您看我的女儿雅儿今年才八岁,不能没有娘啊!”
公主坐着换了个方向巧妙的避开了宋氏的手,看了一下花奴,花奴明白了主子的意图,轻车熟路的将连哭带喊的宋氏拖了出去。
她的女儿今年才八岁看到母亲被人拖了出去,两段粉臂大张着想要拉回自己的母亲,虽然才八岁但已是有出水芙蓉的清秀,因为泪水洗净而愈发水灵灵的眼睛,让人不看到的人都揪起了心。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跪倒在公主面前,梨花带雨哭道:“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了我的母亲。”
花奴返回后见状闭口不言直接抓住那女孩的发髻,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扇了她一巴掌,横眉冷对道: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懂规矩,不知尊卑敢脏了公主的衣裙。”
公主漫不经心拿起西域进贡的琉璃杯说道:“雅儿,你好歹是段家血脉我也不忍责罚,去找你娘再待最后一晚吧。”
雅儿被从未见到过的阵势给吓到了,再也不敢再纠缠,磕了个响头便匆匆追了出去。
哇这就是宅斗吗,真刺激,我压制住我的内心的激动,装作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样子。
“母亲切勿生气伤身。”我拉住了母亲的手,小鸟依人依偎在她怀里说道。我瞧着这个公主母亲倒是我强有力的靠山,倒不如此后依附于她。
“你啊,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不然以后入宫定叫他们吃了去!”
入宫??
“啊,那个母亲,我要入宫?”我看似撒娇实则满满的疑惑道。
不过似乎母亲很不吃这一套:“你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问?”
等一下我母亲是公主,公主是皇帝的姑姑,那我就是要嫁给我表哥……
这可是近亲……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但从她的做事风格上,也我十分清楚不能忤逆她,便只得闭了嘴。
我抬头看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一旁站着伺候的琴文似乎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吃完饭后公主查完了我的功课,不过是一些我几岁就耳熟能详的诗文。
结束之后我与琴文要返至闺房,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还好琴文在前面替我打着灯,只不过一路上她好几次因为不专心而险些摔倒。
就在快到我的闺房时因琴文一路古怪的很,我实在是不能再等了,便停下了脚步步步紧逼琴文,狐疑的问道:“琴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琴文的眼神飘忽不定道:“哪有啊……”
“琴文?”
琴文一下子跪下来伤心道:“小姐我错了,若我没答应替百里公子送情诗,小姐也就不因为此事不愿入宫,最后害的段家家破人亡。”
琴文边说边懊悔不已的哭了起来。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啥事,原来是这种拉皮条的生意,可今日那人不是李斛卿吗,百里又是谁??
就在我刚要弯腰把琴文扶起,这时我只听到墙那边有簌簌的声音,我与琴文盯着那边黑漆漆的砖墙,手里不由的发出了冷汗,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时只见一个人影轻而易举的翻墙了过来。
我的妈,我这可是□□凡身,这万一是刺客我不就还得感受一遍死亡再穿越回去吗!
只见那个影子越来越近,但没有办法了,相信只要勇敢只要拼搏,就可以用我的拳头,锤死他!
没错就这么办,只见风都静止了,我在琴文的崇拜的目光下一甩裙摆,连头发都浸润在月光之中,我目光坚定心中没有一丝恐惧。
直到……
“小姐!!!”琴文嘶吼着。
这人怎么这样,她难道还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小姐吗,把我推进火坑就算了,竟然还要拿起石头给我把坑盖上!
后来我才意识到,我竟然是对那个影子跪了下来,我十分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腿竟不听使唤一动也动不得。
就在这时,这个黑影到了我身边,我深吸一口气转变了策略,万分悲切的冲着这个黑影猛地磕头,嚎啕大哭道:
“大哥大哥,我命不好,被父亲卖了当婢女,现在那边那个是这家小姐,望好汉饶我一条命,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说完我指着琴文诚恳的盯着那个黑影,谁成想那黑影竟想扶我起来!
我知道了他不想劫财只想劫色!
就我和琴文我们两个人的话,那肯定是要劫我的色,我拼了老命捂住了脸。
带着哭腔道:
“小女天生样貌极丑,看到的人都会变得十分不幸,我们小姐样貌极美,倾国倾城,她就在我身后,奴婢给您打掩护,您好了只管招呼一声,小姐你想打包带走,奴婢绝无二言!”
毕竟这个琴文平时坑我不少,这次是时候报恩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琴文!
“怎么皎儿在与我演话本吗?”
我是听到了如此好听的声音,他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想来,声音好听的脸也向来不差,长得好看的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猛的抬头,月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颚,而且他的眼眸,简直比旁边池子里的水还要透彻,我很难不在他的双眼里沉沦。
“这种时候怎么能卖主求荣呢!”我痴迷的盯着他。
“小姐你快跑,让我来。”我花痴的盯着他的脸,头也不回的轻轻的朝身后的琴文摆了摆手。
我挺身而出的样子像极了那年的期中考试被抓,我没有出卖任何一个同党的模样。
他抬眸看向眼哭笑不得的琴文,琴文与这黑影对视了一眼便识相的离开了,这是我来这,头一次发现琴文这么有眼力价的时候。
就在我快要在他的荷尔蒙里面沉迷的时候,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脖子,我感觉到了他目光紧紧的锁住在了那个地方。
看完之后,他好像很恼火的样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我……
还要再来一遍演示吗,老天你又在搞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