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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奇奇怪怪的宴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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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拉着我说了好一阵子体己话,一会儿和我讲讲她的夫君,一会儿讲讲她的父亲,时不时的抹抹泪。
这苏家的花园说是花园,感觉有点不太符合事实。
真正的花园应该是属于我家的那种,后院差不多大的湖,配着种植一些花草。
而他们家的呢,是那种大到可以乘船到处观景的湖!
湖上还有一座桥,湖周围大大小小都是殿宇,假山大到成了真山的地步,我都害怕我会在这个山上迷了路。
说是5A景区都不为过。
我们两个就这样闲聊了一会儿,侯府张初袖和苏家嫡女苏枕香也都登了场。
因男女有别,像是这样的宴会自然是要男女隔开的,然后女子又是年龄小的被安置在了一起,以免饶了大人的事情。
等到真正宴席开始时,男女才可以一起落座。
那张初袖穿着一身真丝浅粉蝴蝶裳,她现在可使劲巴结那个苏家嫡女左一个羡慕又一个羡慕。
那个苏家女倒也尽显温婉,走起路来雍容优美,而且讲起话来又是轻声细语好不温柔,双颊若隐若现的粉色倒也显得她人比花红。
这时众女看到苏家女子前来,也都不由的凑了上去,因知晓苏家女是关中新贵,马上又要嫁给张家做媳妇,大家心里和明镜似的但是又装得一手好傻。
只见刘家姐姐不屑的说:“苏家还没有贵妃的时候,这些人瞧都不会瞧他们一眼,如今可好了都上赶着巴结。”
我探了探身想要看看那边的情况,结果被一群胭脂俗粉牢牢给挡了去。
“姐姐,那个侯府女怎么会和苏家嫡女走一起啊?”我有些疑惑。
“那个苏家女马上就成了她的弟妹,自然关系是要近一些。”
“原来如此。”
女人们正叽叽喳喳的时,突然有一路狗腿子赶来报信说:“王家二房的嫡女来了。”
这些女人们又都见风使舵,谁也不得罪的冲了过去,好像谁先赶到就是和谁的关系更好些,你一个姐姐我一个妹妹的,可真热闹。
但是令我费解的是,这个苏家嫡女似乎不知为什么也走了过去行了个礼。
吕线添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道:“这是王辉丞相胞弟家的嫡女,王丞相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政务,并未娶妻,所以各个权贵也都纷纷献女,但是却被丞相一一拒绝了。但是唯有这个苏家的嫡女,丞相还在人前夸赞有名门闺秀女子特质,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了。”
就在我还在捋人物关系的时候,刘线添拉住我的手和一脸急切的说道:“你可是将军府的嫡女,明面上必须得过的去一趟,和她们打个招呼。”
就这样我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王家女被包裹的外侧。我刚一到,此时周围的女子先是看到了我,愣了愣然后她们心里清楚我是公主的女儿,皇家血脉,变成了纷纷朝我行了礼。
“段家姐姐进来身体可康健?”
“康健康建。”
“姐姐近些日子还有没写诗啊,我觉得妹妹的诗词关中一绝。”
“不写了不写了……”
就这样我东一嘴西一嘴被问嘴都要长泡了,才勉勉强强到了王家女面前。
刘线添和我一起向她做了一个平礼:“姑娘安好。”
不过这个王家女看起来相貌平平,并不出色而且也太过普通了,可却是有不少青年才俊前来提亲。
只见那个王家姑娘还是很和善道:“多谢段家小姐。”
张初袖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我一抬头和她凶狠的目光对视上了,只见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脸抓住我的把柄的样子。
我冷笑一番,那苏枕香虽是比我有权势,但不论如何却自然是不能和皇族后裔相提并论,若是依附再怎么得宠的苏家靠贵妃一人,恐怕也是不能长久。
苏枕香走上前来道:“蕙儿姐姐,皎儿妹妹,枕香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
虽然我与张初袖互相不对付,但是也不能迁怒给这样一个美人吧。
我笑着对苏枕香道:“是啊是啊。”
大家看起来明面上倒是和和气气。
这时苏家的管事嬷嬷走来过来,行了礼道:“姑娘们,老爷叫你们去牡丹亭用膳,说是用了膳再让枕香姑娘陪着各位小姐一起上湖游玩。”
因为这些世家小姐们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里又没有湖供她们戏耍,所以都显得格外期待。
反而线添并不是那么开心,我问道:“线添,你不想去游船吗?”
线添小心的回答道:“我怕水你忘了吗?”
我好想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使劲拍了一下脑门说道:“不说我都忘了!”
她娇嗔向我说道:“你看你。”
我只好装聋作哑对此事不敢多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被领到了牡丹亭,周围的牡丹现在还没有到开的季节,不过其他的花开的倒是正艳。
桃花伴着春风片片的洒落到了青瓦上,好一番美丽的田园风光。
这时太阳正好出来了周围的人都惊讶于我波光粼粼的新衣,果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我。
就在前方已经落座的各个老爷夫人,也都再等待我们小辈过去坐下。
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父母的位置,一下窜了过去躲进他们的怀里。
母亲觉的又气又好笑说道:“皎儿快起来,别像个孩子一样了。”
我笑着直起了身来发现大家已经全部都坐端正。
我看到李斛卿身旁坐着一个小不点,看起来也就只有四五岁大,有些不安分的动动这个碰碰那个,李斛卿耐心的一遍一遍劝诫着她。
“母亲李斛卿旁边坐着的那个是谁啊。”
母亲抬头看了一看,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家庶女度荷”
我又继续搜寻桌子上的其他人,百里子成好像只有一个人来,一个人被困在这关中肯定不太好受吧。
和张初袖并排而坐的那个男子,估计就是张辰良。
但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张辰良,一脸十分的精明能干,他垂着眼帘不知在认真思索什么,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铁质发簪挽起。
脸如同被精心设计过一般比例合适,光洁的皮肤上有一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又表达了他的不屑一顾,又或者说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个人看起来真是像个让人难以捉摸的。
苏枕香乖巧的坐在父母的身边,王辉则是和他的侄女坐到了一起,其实丞相本意是今天可以让她觅得一个合适的夫君,因今日前来的都是关中的名门。
“庞达哥哥今日怎么没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哥哥借住在刘家。
“一会儿就来了。”父亲说道。
就在大家都坐好等待主人家发言的时候,一声尖亮的的声音划过了这个宴席:“贵妃娘娘到!”。
这时一旁的母亲连忙将我拉起来说道:“贵妃来了,千万不能失礼!”
大家纷纷朝着贵妃的方向跪了下来,还包括她的父母。
“贵妃娘娘万安。”大家齐声喊道。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想要一睹苏换香的真容。
黄色的华衣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巴掌大的脸上尽显媚态,一双狐狸眼似乎能勾走她所有想要的东西,三千青丝用了凤凰金钗来装饰,每当她走一步都能闻到那比花香还要香甜的气味。
“快起来吧。”苏换香微笑着叫大家起身。
“谢娘娘!”
苏换香被自己身边的宫女扶上了牡丹亭的正座。
她娇羞一笑的说道:“大家今日一定要玩的开心,不要因为我的到来反而让大家拘谨了。”她的笑容更加凸显了她的妩媚。
大家也都应和着。
然后一群舞姬到了亭子中央开始跳起了舞,估计也有酒精的作用大家也都逐渐开始放松了。
我吃的正开心的时候,瞥了一眼李斛卿,竟然发现他脸色十分差,还时不时的哆嗦两下,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贵妃懒洋洋道:“只是看人舞蹈好无聊,我倒是听说今年段家和侯府的女儿要入宫服侍陛下。”
这时她身旁的宫女走了下去将舞姬驱散开,气氛一下子就又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我和张初袖十分懂规矩的站了出来,向贵妃磕了个头。
贵妃稍稍坐正,然后一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指着我们感觉她有些醉态的说:“你们就是呀。”
我再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说道:“段府段皎珠,拜见娘娘。”
只见贵妃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回答了一句:“你就是皎儿呀。”
于是她又站了起身来然后左右寻找,终于她目光锁定在我的母亲身上,快步走到了她身边向她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姑姑,换香给您请安了。”
在别人眼里换香好像是一个明事理,懂得长幼尊卑的人,但是我们一家人心里这意味着什么。
恭顺谦卑的贵妃当面给公主下跪,可在座的哪一个又不是世家豪门,受一个贵妃的跪拜简直不成体统,想要最后引起众怒让我们被群起攻之。
母亲不敢怠慢,马上扶着柔弱无骨的换香站起身来说道:“贵妃娘娘你快坐下吧。”
只见贵妃还是笑盈盈的拉着我母亲的手说道:“姑姑,等到一会儿宴会结束了,换香要好好的给姑姑赔不是呢。”
苏换香回到正坐上后,张初袖也磕了一个头说道:“侯府张初袖,拜见娘娘。”
只见贵妃皱了皱眉不过又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就是那个过继给侯府的张初袖啊,都别跪了快起来吧。”
我们两个道过谢后站了起来。
贵妃看似酒好像喝多了一般,实则清醒的很呢,在不动声色之间就给了我们两家一个下马威。
贵妃含着笑说道:“我想着你们都是世家小姐,既然能去服侍陛下,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如咱们不如玩个游戏吧,抽到什么就给大家表演个什么,可好?”
她的意思就是如果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最好就别去那皇宫丢人现眼了。
我们两个不敢反对,只得同意。
于是她便让宫女拿出竹筒,我走上前去从中抽取了一支竹签。
“你抽的是什么?”
“回禀贵妃娘娘,小女子抽的是舞乐。”
只见我的父母还有刘线添都瞪大了双眼,交头接耳了一番后,这时刘线添毕恭毕敬的走了出来跪下道:
“贵妃娘娘,段家小姐是武将的女儿,段将军一直培养妹妹学剑,不如娘娘开恩,让她舞个剑可好?”
只见换香若有所思想了一下然后十分可惜道:“我可是贵妃娘娘,不能食言的。”
这时李斛卿也站了出来说道:“贵妃娘娘,不知张小姐所抽何签,若贵妃不想食言,可否让张小姐与滕儿互换一下?”
贵妃挑了挑眉看向了张初袖:“张小姐你抽的是什么,不知你可愿意与段家小姐换一换啊?”
张初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禀贵妃娘娘小女子所抽的是琴,但,小女子并不想和段皎珠交换。”
贵妃开心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段家小姐,可并非我不给你机会呀。”
随即贵妃好像是用一种邪恶的目光,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她对着李斛卿说道:“侍郎之子,李斛卿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李斛卿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本来就不舒服,看起来脸色更差了。
我看了看身后还想说什么的两个人,我直接抬起头来说道:“多谢贵妃娘娘,小女子可以不用交换。”
贵妃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既然如此,李侍郎之子还有吕氏你们大可放心的下去了。”
只见李斛卿和吕线添满脸担忧的退了下去。
好狠毒的贵妃,知道这段皎珠本不擅长舞蹈,所以故意让她在关中权贵面前跳舞出丑。
不过还好,我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段皎珠。
不过相比什么舞剑还有什么弹琴,我还是更是适合跳跳舞……
贵妃抬了抬手示意我:“段小姐,你要跳什么。”
“知否知否。”
台下议论纷纷:“你听说过吗?”
“未曾啊!”
“这段府女儿从来不会跳舞,看来今天段府是要出丑了。”
“贵妃娘娘好手段啊。”
“是呀。”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疑惑,但苏换香的表情却十分微妙。
她轻轻托住腮懒洋洋的说道:“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知否知否。”
“娘娘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我不需要伴奏。”我胸有成竹道。
我轻声的唱了起来:“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我随着歌翩翩起舞。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舞蹈中我的又如狂风中的花朵,摇摆不定,昨日的宿醉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的模样,我更是表现的活灵活现。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最后我对伤春的情怀更是表达的传神,最后让人看到都差点为之落泪。
当我一舞结束以后,下面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