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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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他们是三天后的早晨回来的。不过当他们靠岸的时候，之前那件事以及完全解决了，加扎海贼团一共三十个人，全部被关进了岛上的监狱里。亚伯也调整了护卫队在岛上巡逻的路线，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会路过餐厅一次，莉莉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
罗杰他们踏进餐厅的时候，亚伯也在场。原本正在和他聊天的莉莉第一个发现了罗杰，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罗杰船长，你们回来啦！欢迎光临，今天想吃些什么呢？”
在亚伯面前的莉莉一直都是比较矜持的，他很少见到她这样灿烂的笑容，而且这个笑还不是给他的。他回过头，不爽的看着红色船长服的罗杰，心里暗暗地评估双方优势。
这个男人比他强，但是他年轻；比他强，但是他帅；比他强，但是他有钱，比他强……
他完全打不过他！亚伯内心挫败。
“莉莉小姐早上好啊！今天还是老样子吧，出海好几天了，我们都很想念莉莉小姐的手艺啊。” 罗杰又四处看了看，“小诺那小子呢？我特地给他带了礼物，他肯定会喜欢的。”
莉莉笑了笑，“小诺今天要晚点才来，他和香克斯、巴基他们一起去海边采购了，今天渔民们钓上来了很新鲜的石斑鱼和秋刀鱼，小诺他们想吃烧烤，就特地去买了。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吧。”
“哦哦！秋刀鱼烧烤吗？我喜欢哈哈。” 罗杰终于注意到了亚伯的视线，这个年轻人颇有攻击性的眼神让他有些好奇，“他是谁啊？”
“他叫亚伯，是克克里岛的护卫队队长，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亚伯，这位是罗杰船长。”
亚伯收敛起敌意，礼貌的弯腰，“我是亚伯，负责这座岛的安全。久闻罗杰船长大名，没想到会在莉莉小姐这里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
“哦，亚伯是嘛，你好啊！” 罗杰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完全没把对方的试探当回事。
莉莉在一旁围观，捂住嘴偷笑，雷利在她和亚伯之间来回打量了几次，朝她露出暧昧的笑容。莉莉竖起食指抵住嘴唇，轻轻朝他“嘘”了一声。
“说起来，莉莉小姐，今天岛上好像来了很多外人啊，港口那里停了好多船，是有什么重要活动吗？”
莉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迟疑了片刻，“是吗？大概是花环节要到了的原因吧。”
亚伯回头看了看她，神情有些复杂。
“花环节？那是什么啊？” 推开门的方诺三人放下了手中的海货。
“小诺，你可回来了！看！我特地给你带的礼物嘻嘻。” 罗杰弯下腰，把方诺一把抱了起来放在肩上，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长条盒子，递给了方诺。
突然的失重让方诺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罗杰宽阔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他塞过来的盒子。
方诺有些脸红，不知所措的抓紧了盒子。他年幼时生活在万花谷，周遭的大人们都是翩翩君子，重视教育，对孩童温和却不溺爱。他的师父倒是个狂放不羁的人，也对他很宠爱，偏生体弱多病，别说是抱他了，连多走两步路都会大喘气。从他记事开始，便学会了独立，像这样骑在成年人的肩膀上，还是头一遭。
雷利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的，看见方诺脸上的红晕，忍不住笑了，“小诺脸红了啊。”
“什么什么？小诺脸红了？是高兴的吗？让我看看！” 罗杰一边说一边伸手，打算把方诺从肩膀上抱下来。方诺没忍住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不许动啦！你们说什么呢，我才没脸红！”
话一出口，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尤其是罗杰，笑得前合后仰，晃得肩上的方诺差点摔下来，这才把他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方诺咬牙切齿，愤愤的拆开了手中的盒子。
“哇！是野山参！五百年份的！”
“噢，它是叫野山参吗？这是隔壁岛上的特产，岛上的人们说它能入药，我就给你买了一个。喜欢吗？”
“超喜欢！野山参是很珍贵的药材，这根品质这么好，很少见的，谢谢你啦！” 方诺仰头，大方的给了罗杰一个笑脸。
罗杰也笑得灿烂，“是吗，你喜欢就好。”
莉莉把炒饭和烤好的秋刀鱼放到几人面前，方诺这才想起来刚刚进门时他们正在聊的话题，“莉莉姐，花环节是什么啊？”
“花环节是克克里岛的传统节日，每年的这一天，岛上的所有人都会在头顶、胸前佩戴象征美丽和友谊的花环，并且对遇见的所有人问好。那天，整座岛都会被同一种色系的花朵装饰起来，在门口的喷泉广场上，还会摆上巨大的花坛。” 莉莉回忆了一会，“今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以白色花朵为主来装饰吧。”
一旁的亚伯接话，“没错，国王陛下前几天定下来了，今年的主花种是白百合。而且不止如此，在那一天，岛上所有的在今年成年的姑娘们，会在这个喷泉广场聚集。她们会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佩戴最娇艳的花朵，排队进入王宫面见国王，最后在内城的教堂里结束她们的成人礼。成人礼完成后，姑娘们就可以婚嫁了。而且每年还会票选出最漂亮的姑娘被选为‘花环皇后’，国王也会亲自为‘花环皇后’加冕。”
白百合（Lily）吗？方诺瞅了瞅突然沉默的莉莉，若有所思。
“哈哈，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啊。” 罗杰好像读不懂空气，大大咧咧的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香克斯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凑过来插话，“莉莉姐好像也是今年成年吧？那也会去参加这个集会吗？莉莉姐这么漂亮，肯定能被选为那个什么‘花环皇后‘吧？”
莉莉有些低落，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我会参加的。不过岛上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也不一定就会是我呢。”
方诺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喜欢这个节日吗？”
莉莉摇了摇头：“怎么会，那天还是我的生日呢。”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容却很勉强。亚伯难过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不过莉莉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要喂饱一群大胃王海贼可不是件容易事。方诺被她指挥的团团转，香克斯主动来帮忙了，就连亚伯也被她使唤着帮忙处理食材。餐厅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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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诺还是偷偷的去找了亚伯，男人看见他似乎也不感到意外，两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亚伯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原来莉莉是国王的女儿，也就是这个岛国的公主。二十年前的那次花环节上，她的母亲被选为“花环皇后”，尚且年轻的国王陛下为她加冕，两人一见钟情，她的母亲被接入宫中成为了王后。
但是两人婚后的生活并不十分圆满。国王爱民如子，十分勤政，每日都有繁忙的公务，陪伴王后的日子并不长久。王后在生下莉莉后，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到五年前的时候，更是缠绵病榻，最终在花环节的当天去世，而那个时候的国王陛下，正在给新一位“花环皇后”加冕。
对于莉莉来说，那一天即是自己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
亚伯说到这里，也是感慨万千：“其实国王和王后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两个人可能并不适合彼此。王后就像是一株需要爱情灌溉的红玫瑰，却生长在了不适合她的土壤上。”
“莉莉那个时候还小，并不能理解国王的苦衷，她只知道母亲直到临终前都没能见到父亲一面。葬礼之后，他们父女俩大吵了一架。第二天，莉莉便从王宫里搬了出来，在外城区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
“但是今年不一样，因为莉莉姐成年了对吗？” 方诺不关心那些爱情故事，而是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对，” 亚伯顿了顿，“国王陛下只有莉莉小姐一个孩子。陛下老了，莉莉小姐也该回到王宫了。”
“可是莉莉姐好像不太情愿，她会愿意回去吗？”
“我觉得不一定哦，” 香克斯突然从他们的座位后探出头来。
方诺和亚伯吓的跳起来，两个人聊的入神，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方诺拿着阳梧，气愤的敲他的头，“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爱偷听啊？”
“不是我偷听啊！明明是我先在这里睡觉的！” 香克斯一边捂头，一边指了指一旁的大树，“我正睡在树上，结果还被你们的谈话声吵醒了！”
“好吧，是我们的错，” 方诺一脸冷漠，“那你为什么觉得莉莉姐愿意回去？”
“因为有你啊。” 香克斯认真的看着他。
“哈？这是什么理由啊？”
香克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嘻嘻的说：“莉莉姐将来肯定会是个好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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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环节的当天，方诺结束了早晨的修炼，一进门，就看见莉莉站在门厅前。她穿着条繁复奢华的白色礼裙，白百合编织的花环戴在头顶。
方诺意识到了什么。
莉莉整理了一下裙摆，弯下身子，把他揽进怀里。
“小诺，我要回去了。任性了这些年，我该回去了，” 莉莉看着他，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开始离开王宫的我，只是一时冲动。但是深入接触了国民们的生活后，我渐渐能够理解他了。兴许他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确实是个好国王。
“他派了亚伯来保护我，但是不敢做的太明显，怕我反感。每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都会送来礼物，和小时候一样，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去年他就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挺不过去了。亚伯来找我，想劝我回去看看，我拒绝了。
“但是那些天我也很难熬，直到听到他恢复了的消息。
“后来我才想通，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呢？”
莉莉眼眶有些湿润，“小诺，他是个很差劲的父亲，我也是个很差劲的女儿吧？”
“才不是，” 方诺回抱了她，淡淡道，“你们只是还在学习中呢。”
莉莉抬起头，看见方诺鼓励的眼神，泪终于流了下来。“嗯，我会和他一起，好好学习该怎么做一对父女的。”
方诺送莉莉出门，来自王宫的车队已经等候多时了。今天她到底也没能去参加评选，身为王族公主，她会代替父亲为新的“花环皇后”加冕，以这个国家的继承人的身份。
今天的岛上非常热闹，整座岛都被百合花装饰起来，变成了纯白色的海洋。走在中央街道上，身边的人群比先前拥挤好几倍，慕名而来的游客塞满了外城区大大小小的街道。
方诺好不容易才挤到喷泉广场，参加成年礼的女孩子们已经排起了长队。他顺着队伍从头看到尾，琢磨着手中的票要投给谁。
香克斯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拉着他四处跑，把克克里岛逛了个遍。大概是因为节日的关系，有很多外来商人搭起临时的摊子出售食物，他们从街头走到街尾，吃的肚子鼓胀，钱包空空。
结果吃到最后一家店，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出钱来付账。气氛正尴尬着，香克斯朝老板合掌一拜，笑着说了句“多谢款待”后，拉起方诺迅速开溜。
方诺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手中还端着章鱼烧，被人追在后面跑，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吃霸王餐。
甩掉老板后，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成一团。
他们又顺着人群进了内城区，然后在王宫门前见到了莉莉。她正在为“花环皇后”加冕，笑容矜贵而温柔，美丽的容貌和身前的少女不相上下。
这是岛民们第一次看见公主的真容，其中不少人都认出来了这个开餐厅的小姑娘。国家的继承人很亲民，这让他们非常激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在东街区的一家酒馆找到罗杰他们的，这群海贼跟着岛民热闹了一天，又转移到了这里开聚会。
罗杰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库洛卡斯终于松口，允许他喝酒。男人欢呼着和船员碰杯，笑得格外开心。
方诺太小了，雷利就给他点了一杯果汁。他坐在一旁，啃着手中大块的烤肉，看着热闹的一群人，有些晃神。
“对了小诺！” 罗杰突然凑过来，“上我的船！和我们一起旅行吧！”
“啊？” 方诺呆滞。
其他人也被罗杰吓到了，“哈？船长你傻了吗？小诺才十岁哎，你就要带他出海？啊，虽然香克斯也才十二岁吧，咳。” “喂喂，船长，别开玩笑了！小诺还是个孩子呢！” “这要是被莉莉小姐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船长！”
雷利在一旁无语的扶额，“小诺还小呢，海上那么危险…”
“那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别小瞧小诺啊，他很强的！” 罗杰一脸理所当然。
方诺看着他，分明是那样白痴的一张脸，笑起来连牙龈都露了出来。但是对着这样一张脸，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且他能感觉的出来，罗杰是认真的。
“好啊。” 沉默片刻，方诺最终还是遵从了本心。从罗杰开口邀请他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在剧烈的跳动着，其实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不是吗？
“太好了哈哈哈！我们船上又多了一个小鬼头了！” 罗杰大笑着把方诺抛起来，再接到怀里，大手揉乱了方诺的长发，完全不理会他的挣扎。
海贼们面面相觑，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拜倒在罗杰的坚持下。他们一边骂着任性的混蛋船长，一边朝方诺露出了笑容，接受了这个年幼的新成员。
好不容易挣脱出罗杰的魔爪，看着又热闹起来的众人，方诺叹了口气。
总觉得上了贼船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