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西猫

40、第40章

　　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留的陶博跟欧新瑶在包厢里等许鸣。

　　许鸣再次回到包厢时春风满面，连日绷着的脸柔和下来，一看便知道心里很快慰。

　　许鸣拉开椅子坐下来，举起杯子跟陶博碰了一下，仰起头灌了下去。

　　陶博见得许鸣这个模样，嘲讽道：“啧啧，脸面都不要去打断别人相亲也算是值了。”

　　许鸣也不在乎陶博的讽刺，微低着头，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轻摇着杯中的啤酒，冰块碰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陶博见许鸣这不要脸的姿态，不忍直视的别开脸，“行了，行了，先收起你那少男怀春的模样好吗？全律所都知道了。”

　　许鸣把剩下的酒水喝完，撇了一眼旁边放着的手机，依然无声无息。

　　陶博又叫了几瓶啤酒，余光瞥到欧新瑶，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着包，陶博思绪一起，对着许鸣道，“多年夙愿实现什么感觉？”

　　他这个傻妹妹，错托付心意就该要回头了啊。

　　见到许鸣略显吃惊的眼神，陶博笑笑，“因为好奇，问了一下嘉雪，她说这些年你孤身一人是因为萧时岁。”

　　“还说你以前很喜欢人家，专门给人家补习。”陶博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捂着眼睛，似乎替许鸣感到不好意思，“英雄救美那个监控视频费了好多力气才找来看，看不出来你年轻时候热血的很。”

　　看过那个视频，陶博突然明白为什么许鸣那么多年都没有放下，有时候轰轰烈烈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许鸣的俊脸上没有一点反应，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半晌没有说话的许鸣嗯了一声，开口道，“还行，费点时间。”

　　陶博也没有再问，只喝着啤酒。

　　三人干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陶博问要许鸣拿了车钥匙，拉着欧新瑶起身，“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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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时岁哼着歌从浴室里出来，满脸洋溢着笑容，给许鸣道了一句晚安便睡觉，第二天实在不想出去，婉拒了许鸣的邀约。

　　假期一过，自此萧时岁又恢复以前的生活，酒店跟家里两点一线，许鸣忙过一阵后约她，她也没有时间见面，后来又不了了之。

　　转眼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暖，萧时岁的厚衣服换成了薄衫。

　　萧时岁跟纪盛然坐在一家火锅店中，电视上正放着最近热播的歌手类节目，施子宁穿着一身黑色纺纱裙站在舞台上，化着妩媚型眼妆，鲜红的嘴唇，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像个妖姬，她一张嘴，空灵的声音萦绕在舞台中。

　　火锅店的大半人都抬头看向电视。

　　萧时岁干了一口可乐，听到旁边人道，“施子宁近些年真的好火啊，不过她声音是真的好听，天生就要吃这碗饭。”

　　“切，人品不好有什么用，听说以前是个太妹，群殴校园暴力的事都干遍了。”

　　萧时岁跟纪盛然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萧时岁摇摇手中的杯子，面向着旁边的两个小姑娘，笑道：“网上那些道听途说的事，不要信那么多。”

　　两个小姑娘转头看向声源处，见两个脸庞出色的女人，气质都不凡，看起来像个好惹的，到底还是没有顶嘴。

　　纪盛然给萧时岁倒了一杯可乐，随即叹气，语气颇为惆怅：“我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我长得也不比她差啊，我也想当歌手，赚大钱。”

　　萧时岁目光唾弃地看着纪盛然，“你那嗓子开口说话不遭人嫌弃就知足了，麻雀叫一样。”

　　“滚！”

　　纪盛然拿起杯子跟萧时岁碰了碰，满脸生无可恋抱怨：“我这个财务好难，老娘想辞职不干了，生活太难了。”

　　“别提了，我忙得恋爱都没得谈，许鸣一直给我打电话让出去，我都没有时间，现在他直接不联系我了。”

　　那晚见面确定关系后，萧时岁跟许鸣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估计谈恋爱谈成这样也没有什么谁了。

　　纪盛然嗤笑一声，问道，“他主动的？”

　　“算我主动的吧。”

　　纪盛然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又用唾弃的目光看向萧时岁，“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说的是错过了就错过了，现在倒好，赶着上去。”

　　萧时岁哼哼两声，把烫好的牛肉捞上来放进酱料中，咽了咽口水：“这不是有缘吗？我相亲再次遇上了，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又加上了微信。”

　　萧时岁吹吹牛肉放进嘴里，叹息道，“我看他对我很有意思，刚好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尽人事听天命，如果最后没有缘分，我肯定也会释怀。”

　　纪盛然啧啧两声，颇有些感慨，“你跟许鸣加油，让我相信一下爱情。”

　　萧时岁目光在不大的火锅店巡视了一圈。

　　火锅店坐落在小巷子里，装修普通，随着夜色越来越黑，外头还搭起了棚子，又添上几张桌椅。
　　进出往来都是朴实无华的人群，坐在周围的有刚下班的白领、保洁员，也有正要上工的滴滴司机，值夜班的护士。

　　萧时岁垂眸。

　　“不要看那么多偏激的东西，大多数人都是芸芸众生，都是平庸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纪盛然喝的水险些吐出来，双目圆瞪的看向她，“究竟是什么让你现在如此平和，我记得以前你可是个爱情的悲观主义者。”

　　萧时岁放下筷子，淡然道：“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年轻时候看到门前一亩三分地就觉得自己窥得了全貌，现在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想得那么坏，世界还是好的。”

　　纪盛然咽下口中的食物，嘴里只嚷嚷着“不得了，不得了。”

　　萧时岁笑了几声，扬起胳膊作势要打她，纪盛然也笑，又给萧时岁倒了一杯可乐。

　　“现在出来聚一下都只有我们两个了，无趣得很。”

　　段思佳在隔壁省读研究生，有时候半年才见一面，施子宁更不用说，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着。

　　“我也想辞职。”萧时岁摊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实现不了我的人生价值不说，还累的我每天不想说话，家里积灰都没有时间打扫。”

　　“那就辞职，我不信你一点钱都没有，你老父亲肯定不会虐待你，再加上这两年拼了命工作，又不用交房租，交通费也能省一半，伙食费酒店给你出……”

　　纪盛然猛地住了嘴，她越想越在理，这些平时没有想过的小事其实能省下很多钱，她撑着桌子，身子前倾。

　　“萧时岁，你隐藏的够深啊你，我竟然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你现在资产大概什么水平？”

　　萧时岁摇摇头，表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打了一个嗝，可乐的气顺着食道涌上口腔。
　　“怕你借钱。”

　　“滚，姐姐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纪盛然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蠢死了。

　　大学毕业时他老爸给了一笔钱，转眼她就在江县买了一套房子，当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商业头脑好，结果那房子放着没有人住，租出去她又不舍得。

　　纪盛然确实挺好奇，对着萧时岁抛了一个媚眼，“大概说一点。”

　　“大概啊。”萧时岁揉揉大阳穴，想了想便道，“大概能买一辆宾利？这两年确实没怎么用钱。”

　　纪盛然撇了撇嘴巴，“真是让人嫉妒。”

　　萧时岁笑笑，吃饱喝足摊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挂在墙壁上老旧的电视。

　　两人从店里出来，天色已经黑透，街上霓虹灯闪烁，夜风徐徐吹过。

　　纪盛然转动手中的车钥匙，问道，“要不要送你回去。”

　　萧时岁把头发拢在身后，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要去约会呢。”

　　纪盛然阴阳怪气说了一声真忙就走了。

　　萧时岁乘着地铁去往关明广场，她在星巴克坐了将近半个时岁，许鸣才迈着步子走进来。

　　“从律所过来吗？”

　　许鸣点头，拿起萧时岁身前的饮品喝了一口，随即问道：“今天休息？”

　　萧时岁嗯了一声，“刚才跟纪盛然吃了火锅。”

　　她手指敲着桌面，垂眸思索了半晌才问许鸣，“你说我要不要辞职？”

　　许鸣微挑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时岁起身，笑咪咪坐在他身旁，挽上许鸣的手臂，“这不是没有时间跟你在一起吗？怕我不要我了。”

　　许鸣低头看着萧时岁，瞳孔闪过一丝意外，只见他轻笑几声，抬手摸上萧时岁的脸，不客气把她的手拢在手心。

　　语气中含着笑意，“以前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

　　明明前不久的时间，亲个嘴还害羞的人，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萧时岁直接撞进许鸣的怀中，双手揽着他的腰，闷闷地声音传出来：“我会的可多了。”

　　许鸣笑，没有再反驳。

　　萧时岁从他怀中退出来，跟他说自己的打算。

　　许鸣揉搓着萧时岁的手，听到萧时岁的观点时不时附和几句。

　　“你喜欢就做。”

　　萧时岁抬眸看向他，“你不是应该给我分析一下利弊吗？”

　　“不用分析，你想干什么就干。”

　　“以前你不是老逼着我读书吗？就觉得为我好。”

　　许鸣躲开了她的视线，莫名心虚，“那时候还小，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哈。”萧时岁把许鸣的脸扳正，笑意盈盈看着他，“是不是后悔以前逼着我学习了？”

　　许鸣不语，像是默认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萧时岁也不逼他，反正总有一天会说出来。

　　两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到晚上十点，许鸣把萧时岁送回了她所在的小区。

　　“明天上班？”

　　听到萧时岁肯定的应答，许鸣微不可闻叹息一声，这么下去热恋期都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