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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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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更衣室中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直接光着身子从沐浴间出来,站立在柜子里翻找衣服,镜子照出一大片白花花的□□。
萧时岁目不斜视路过,换上黑色修身长裙,把扎起来的头发披在肩上,对着镜子补妆。
“Sandra,下班了吗?”
镜子里照出一旁的穿着制服的女子,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她拿出口红在一旁补妆。
萧时岁嗯了一声,听见旁边传来的女声:“听说明天放假?羡慕,我已经半个月没有体会过晚起了,一直早班、早班。”
萧时岁从包里拿上口红,漫不经心道,“出差十五天后又工作了七天,你要不要试试?”
萧时岁补了个口红,对着镜子抿抿嘴唇。
旁边的同事见此有些惊讶,“平时很少见你那么隆重,这是要去哪?”
镜子中的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萧时岁在她们酒店是出了名的好看,有时候遇上难缠的男顾客,只需要她卖个笑就能解决。
放在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萧时岁低头看了一眼,接通:“嗯……知道了,现在过去。”
萧时岁叹了一口气,撩撩头发回答:“青年妇女的悲哀。”
萧时岁直接拎起背包走人,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萧时岁出了酒店直接约了滴滴,向着她小姨发过来的位置赶去。
地址是一家西餐厅,装修的较为豪华,迎宾亲切可爱,满脸笑意,一顿饭可能就吃掉她四分之一的工资。
“女士有约吗?”
萧时岁点头,“有一名叫谭先生的已经在里面了。”
迎宾小姐点头,“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把萧时岁领到了一个男士面前,男人带着一副金丝框眼睛,双脚交叠,看上去温润儒雅。
萧时岁露出标椎的微笑:“谭恒先生?”
谭恒见到眼前的人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站起来给她推开椅子:“萧时岁小姐?请坐。”
萧时岁低头入座,她小姨的眼光还挺不错。
谭恒先把菜单递给了萧时岁,萧时岁笑着接过,随便翻了翻,“一份菲力牛排。”
她合上菜单,眼光一闪,又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六分熟,谢谢。”
服务员有些微愣,随即才微笑,下一秒,对面的男士也点了一份六分熟牛排。
萧时岁看了谭恒一眼,扬起一个笑容。
“听说萧小姐是从事酒店工作?最近工作很忙吧?”
“是的,年关将近,确实很忙。”
两人刚聊了几句,迎面走过来两个男士,随即坐在了她们的隔壁桌。
萧时岁瞳孔收缩,喝了一杯水,掩饰自己的心情。
对面的谭恒还在套近乎,“我父亲也曾经在江县任职,在那里做了一年,说那里是个美丽的地方。”
萧时岁愣了一会儿,扬起标椎的微笑,“家父很有眼光,江县近些年确实变化了很多。”
“随着大力深化改革,很多地方的面貌都焕然一新,几个月不回去都要认不出来。”
萧时岁点头附和。
谭恒知识面很广,凡事都能聊上几句,再加之情商颇高又足够体贴,萧时岁渐渐对这个相亲没有那么抗拒,真心的露出微笑,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调皮话。
见隔壁桌的氛围越来越和睦,许鸣紧抿嘴角,捏紧了手中的叉子,最后插入了隔壁的话题。
“萧时岁?”
听到许鸣的声音,萧时岁笑容一僵,往旁边看去,见许鸣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脸上带着细微的惊讶。
“真的是你?一开始还没敢认。”
萧时岁不想探究许鸣的表情有几分真几分假,只对着他笑笑,“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没有了,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
许鸣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但熟悉他的人便能听出其中含着的嘲讽。
陶博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正巧看见对面的美女笑容一僵,显然也听出来了。
“班长帮助我良多,自然不会忘记。”
许鸣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转头看向萧时岁,问道,“现在是在岳南市工作?”
那天夜里,萧时岁觉得许鸣外貌变了一些,现在她倒是发现,许鸣的气势还挺凌厉,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不过岁月到底把他打磨的越发出众就是。
“是的呢。”
谭恒笑容不变,目光在两位身上来回打量,随即向萧时岁问道,“这位是?”
“我高二时的班长,许鸣。”
许鸣听到这话垂下眼眸,而萧时岁的右手正放在膝盖上,粉红色的指甲油明显,修饰的那一双手白净细腻,而手腕纤细白嫩,空空如也。
许鸣进到这家餐厅的第一眼就看到穿着黑长裙的萧时岁,妆容精致,打扮的漂亮又知性。
她真的变了很多,脸上那股稚气消失不见,铺面而来的是一个成熟女子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温柔自信。
陶博把盘子上的肉叉进嘴里细嚼慢咽,看着许鸣的目光含着趣味。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应该有八年了吧。”
许鸣许是在回忆,神情微有些恍惚。
听到许鸣的话,萧时岁一怔,过了好半晌才笑着点头,“应该有这么久了,班长也是在岳南市工作吗?”
许鸣不答,目光落在萧时岁盘上的西蓝花上面,又笑着说了一句,语气暧昧:“你还是没怎么变,不喜欢吃的还是不吃。”
许鸣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陶博突然咳嗽了几声。
谭恒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算是知道隔壁精英律师突然搭话的目的。
萧时岁微微皱眉,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露出职业微笑。
许鸣似乎在意尴尬的气氛,时不时抛出一些萧时岁无法应付的问题,最后好好的一场相亲宴被搞成了久别重逢的同学聚会。
一旁的陶博看的也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喝点水,瞧着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的人,此刻滔滔不绝的回忆往昔。
最后萧时岁跟许鸣互留了联系方式,她跟着陶博告辞。
许鸣看着萧时岁跟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仰头喝了一口水,低着头转动这玻璃杯。
陶博让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亲自给许鸣倒上一杯酒:“有故事?”
许鸣摇摇头,把红酒灌进肚子,一脸灌了好几杯后才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仰起头,整个人散发着落寞,哪有一点平时干练的样子。
许是觉得烦躁,他又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一节锁骨,喉结上下滚动,用手背闭着眼睛不说话。
陶博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两人相识多年,这还是陶博第一次见许鸣这个模样。
他又给许鸣的杯子满上:“喜欢刚才那个女士?”
许鸣有钱有势有本事,又长得风神俊秀,但没有人相信,他真的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每次谈到这个话他都是说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随即避而不谈。
现在陶博只感叹只怪以前自己太年轻,竟然听信了他的鬼话,现在看来分明有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陶博摇摇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你这模样我还真不认识你。”
许鸣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如果不是喉结在滚动,他还以为睡着了。
陶博见许鸣还是不说话,直接自己品酒,一边消化方才许鸣跟萧时岁的谈话,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觉得可以找项嘉雪打听打听。
许久之后,陶博看到许鸣拿起手机,低头玩起来。
许鸣按照萧时岁给的电话,果真搜到了一个微信,他点进了朋友圈,大多数是酒店的宣传图以及标语。
许鸣手指悬在屏幕半晌,终于按下了好友申请。
陶博仗着身高看见许鸣这个举动,难得笑出声,望向许鸣的目光含着几分揶揄,“你这是不敢追?”
许鸣抬头看了陶博一眼,“谁会想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何况是许鸣这种高傲又足够理智的人。
陶博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你这是?”
“栽也只能认了。”
……
萧时岁回家便卸妆去洗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她小姨发过来信息,一直在询问两人怎么样,觉得合适吗?
萧时岁回忆了一番两人相处的清景,谭恒人不错,体贴温柔,又知根刨地,凭萧时岁相亲一年的经验来看,实属上乘。
萧时岁回了几个字:感觉还行,先看看吧。
萧时岁退出聊天框,看到许鸣发送过来的好友申请,有些心乱。
留电话萧时岁只当是寒暄,现在加微信好友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她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着实没有必要牵扯再什么,或许对许鸣来说,只是加个好友?
萧时岁撸撸头发,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掏出放在下面的一个纸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一些陈年旧物,最上面的是一个绒面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银链子。
萧时岁把链子戴在手腕上摇了摇,外表看上去跟当年一般无二,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坐在地上犹豫了半晌,把手机拿在手中,同意了许鸣的好友申请。
萧时岁在床上又滚了几圈,拿起手机给她小姨发了一个表情,又附上了一句话,“谭恒很好,但我已经有人选,以后也不用给我物色啦。”
萧时岁放下手机,滚进被窝里。
就一年的时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