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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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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阖家欢乐的日子,萧时岁一大家子聚集在她爷爷奶奶家吃年夜饭,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外头传来烟花在空中盛放的声音,耳朵一阵阵轰鸣声。
抬头看向窗外,便能看到空中五彩的烟花。
萧时岁吃完饭,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人。
见萧时岁如此态度,萧大山自然没有给好脸色,她也只当做没有看见,接了个电话就直接走了。
她自小就在她外婆家长大,直到十一二岁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姑姑等一大家子。
回来江县以后,跟这些家人相处的也不多,一年见面的机会更是一只巴掌都数的过来,自然谈不上多有感情。
还不如出去跟施子宁她们混呢。
除夕夜公交车停运,萧时岁只能靠双脚,刚走到建设广场,便接到陈胖子打来的电话,问她大年夜出不出来玩。
萧时岁毫不犹豫拒绝,表示没有兴趣,不太想去。
陈胖子啧了一声,语气很不耐烦,“你怎么那么孤僻啊,这样可不行啊。”
“我约了人,在东湖广场皇庭。”
萧时岁说完这句话便打算挂断,电话那头突然兴奋喊叫,“可以加上我们吗?也没有几个人,就……就我跟班长吧。”
听到许鸣的名字萧时岁微挑眉头,她记得不久前许鸣不是还在岳南市,怎么快就回来了?
萧时岁摸摸冻僵的脸颊,没给肯定的答复,只说她问问。
其实叫上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毕竟每年施子宁都会叫上一堆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而萧时岁的用途就是坐在包厢里玩手机。
萧时岁的信息刚一发出去,聊天框上一连好几条都是OK的手势,想来很欢迎。
她把地址发给陈胖子,并告知自己的位置,让他们自己先过去,谁知陈胖子大手一挥,表示找了一个人过去接她。
萧时岁半信半疑,向下走了一段路,果真看到一个熟人。
许鸣难得穿了一件有颜色的外头,深色的围巾尾巴在胸前荡漾,单车停在路边,此刻正对着她招手。
萧时岁脸上也有了笑容,快步走过去,有人接总比靠两条腿来的务实。
萧时岁打趣道,“班长,这大过年的可要爱惜生命啊。”
在新年这么喜庆的日子,骑辆小破车就敢逆行。
许鸣笑笑,伸手指向后面,道:“前面50米有一个人行道,我是走人行道过来的。”
许鸣今天心情应该很好,嘴角磕着笑意,眉间皆是笑意,大冷的天,依旧能从他眼中看到顺风和畅的春天。
萧时岁垂眸笑了几声。
许鸣单脚撑在地面上,对萧时岁努努下巴:“上车吧,搭你过去。”
“好咧,那就多谢班长了。”
现在时间还早,想来很多人都还在家中吃着年夜饭,街道上空空荡荡,街边的店铺都关紧了门,宽阔的公路上只偶尔行驶过几辆车,人行道上更是只有寥寥几个人。
国家经济在高速发展,江县这个小县城也收益颇多,主干公路一年比一年宽,楼房也一年也比一年高,政府门口常年悬挂着红幅“实现更好更美县城”
为了应新年的景,马路中央的隔离带皆是种上了粉红色的鲜花,一直沿着公路延伸,街道两旁的树也都挂满了红灯笼,张灯结彩,年味很足。
萧时岁眼神微微有些动容。
“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许鸣的声音伴着风声突然间传进她的耳朵里。
“……”
“新的一年祝班长万事如意,步步高升,学业进步,真的求你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我已经累了。”
萧时岁说着俏皮话,只希望许鸣不要在大好的日子纠结这个问题。
许鸣弯了嘴角,目光看见挂在树上的红灯笼,红灯笼随着风在空中飘荡,底部的细须随之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
萧时岁跟许鸣到达皇庭时已七点有余,皇庭大门口颇为热闹,进进出出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
“3888包厢,在这里。”
许鸣推开门,让萧时岁先进去。
3888包厢是个豪华大包厢,原本可以容纳二十人的包厢,此刻正坐了五个人,整个包厢寂静又空荡,完全显现不出来3888包厢的气势。
两人一同现在门口,五个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萧时岁眉心一跳,突然有些预感大事不好。
她目光扫了包厢一圈,问道,“怎么那么少人?是还没有吃完年夜饭吗?”
许鸣嘴角磕着笑意,目光在场上人身上转了一圈,陈聘跟陈生安是男生,其余全是女孩子,有两个是江县一中的,还有一个在电影院见过,都是跟萧时岁玩的要好的。
施子宁顶着如花似玉的脸站起来,脸上盈满笑意,对着许鸣摇摇手:“许班长是吧,过来坐,过来坐,上次元旦晚会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许鸣余光看了一眼萧时岁,摇摇头:“不用客气。”
萧时岁瞄了一眼施子宁,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两人走到圆桌坐下,施子宁一巴掌拍在萧时岁胳膊上,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
她低声在萧时岁耳边道,“别用那眼神看着我,毕竟你的班长可是尖子生,我怕我们身上的恶臭熏到了他,所以没有叫那么多人过来熏他。”
萧时岁:“……”
说的她差点就信了。
萧时岁笑着低声问她:“陈生安这么过来了?”
施子宁眼底涌上一丝甜蜜,挽上一旁陈生安的胳膊,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色颇为得意:“我男朋友。”
萧时岁皱皱鼻子,细细打量几眼陈生安,阳光型男孩,长相至多称的上一句端正,要说其他形容词就有些够不着了。
施子宁从来就不缺男朋友,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男朋友外貌是重中之重,难以想像她跟陈生安会在一起。
纪盛然起身弯腰给许鸣倒了一杯果汁,笑道,“不要客气,我们都是很自来熟的人。”
“谢谢。”
纪盛然笑的矫情又做作:“班长真客气。”
萧时岁一阵恶寒。
纪盛然本想询问被人捅一刀是什么感觉,刚开口就被施子宁狠狠碾了一脚,无奈只得作罢。
许鸣英雄救美的视频可谓是传遍了江县的各个学校,得了女生一直好评,评论下面都是祝福久久之类的话。
纪盛然秉着八卦的心思,一直想要探寻英雄内心深处的想法。
纪盛然脸上有些遗憾。
“那是麻将桌吗?”
陈胖子眼睛虽小,但却锐利的很,一眼就看到了四四方方矗立在包厢角落里麻将桌。
萧时岁心里一个疙瘩,刚才从她爷爷奶奶家出来的时候忘记拜神了,也不知道今天手气怎么样?
陈胖子体积大,领先众人一步,像山一样的身躯向着座位扑过去,优先占了一个位置,双手来回摩擦,脸上带着蠢蠢欲动。
纪盛然占了一个位置,看到陈胖子的架势,放出豪言:“呵呵呵,叫你输的连底裤都不剩。”
还剩下两个位置,施子宁让给了陈生安打。
萧时岁看向许鸣,打算让给他,毕竟她手气近来不好。
许鸣摇摇头,脸色为难:“我不会打麻将。”
“不会打麻将?”
包厢里人的瞬间目光聚焦在许鸣身上。
许鸣双手插兜,目光淡定回视萧时岁:“我不会打麻将,你去吧。”
“没事没事,学学就会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钱袋子,纪盛然哪里愿意放过,她甚至亲自动手把许鸣按在座椅上,又笑容满面对着萧时岁吩咐,“你好好辅助许班长,听到没有!”
这虚伪的女人。
萧时岁撇了纪盛然一眼,正想叫许鸣让位,却听到他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牌桌上的三人眼中磕着光,看许鸣像是看红烧肉。
萧时岁干咳了几声,觉得他输钱总比自己输钱好,遂拖过一张凳子坐在许鸣旁边,给他看牌。
虽然了解纪盛然等人德行,但许鸣作为她的救命恩人,萧时岁还是要为他伸张一下正义:“这不赌钱吧?我们班……许鸣也是第一次打麻将,这样欺负人总不好。”
纪盛然摆摆手,脸上涌起几丝为难,“虽然知道你家许鸣是第一次打,但这大过年的,不赌钱,啧……”
“没事。”许鸣知道纪盛然是什么意思,截过她的话头笑道,“不赌钱确实没意思,就赌钱吧,多少你们看着办。”
听到这话,萧时岁看向许鸣,感觉他宛若智障,钱太多了吗?
许鸣的话一出,牌桌上的人都眉开眼笑。
“都是玩玩,总不会玩大的。”施子宁摁了一下桌子中央的按钮,牌局正式开始。
许鸣对打麻将这一运动略显生疏,洗牌、摸牌都是现场学,而萧时岁坐在他旁边,低声跟他一些规则跟技巧,几圈下来,许鸣略知大概。
萧时岁啃着瓜子看了一圈,随后便去上了一趟厕所。
等她回到牌桌上,许鸣已经放了两条杠不说,还把她布好的牌拆了个七零八落。
萧时岁看着许鸣手中的牌,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就去了一趟厕所,你怎么把牌打成这个样子了?”
纪盛然手中拿着一个二筒,笑的花枝乱颤,好不得意。
萧时岁想要挽回一下败局,但奈何牌已过半圈,而且许鸣手气又差到要死,最后输的很惨。
打了好几把,终于拿到一手好牌有机会叫胡,谁知萧时岁就低头看个时间的功夫,许鸣就把她等了很久的四筒打了出去。
萧时岁急忙把许鸣打下去的牌收回来,放回到原位:“不算不算,我们不打这一张好吧,我们胡了。”
萧时岁刚放下的牌瞬间被纪盛然抽走,丢了出去。
陈胖子撇了萧时岁一眼,那一张白胖脸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越发白嫩,像是刚端出蒸笼的白面馒头。
他颇为鄙视道:“哎哎哎,这大过年的,萧时岁你可不能耍赖皮啊,脱手的牌已经丢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说陈胖子你至于吗?班长可是第一次玩,一点情面也不留。”
陈胖子直嚷嚷:“以前牌桌上你也没有给我留过情面。”
萧时岁对此无话可说,最后只能作罢。
几局过去,许鸣身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萧时岁觉得许鸣要能叫上他们几句姑爷爷姑奶奶,也许还能留条短裤穿着回家。
萧时岁不忍直视地别开眼睛,“你这手气真的要命,回去多拜拜关老爷吧。”
许鸣听到萧时岁的话轻笑几声,瞧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最后的结果如萧时岁所言,许鸣输了五百多块钱,估计以后他都会对这个新年记忆尤深。
一行人眉开眼笑的出了皇庭,最后在东湖旁分道扬镳。
萧时岁见不得她们三人那副嘴脸,忍不住唾弃:“我说你们真的是,见钱眼开,许鸣可是新手,都不让一下他!还赢了人家500多块钱,良心不痛吗?”
“我也想,奈何他不同意啊,我只能拼我老命去赢。”施子宁大笑了几声,“从未赢得如此开心过。”
“……”
段思佳性子内敛,想事情通常会全面深层次一些,再加上今天晚上她全程都在旁观,隐隐约约察觉到许鸣丝毫有放水的成分,只是看着好友笑开颜,到底没有说什么。
毕竟麻将也不算是太难学,许鸣一个学霸能打成这样着实是难得,不是放水,那只能是今年要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