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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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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岁再次见到刘深是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他右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用模板固定好,几条白纱布把右手挂在脖子上。
以前过长的头发也剃掉了,换成了平头,少了一些前段时间的嚣张,想来被陆子城教育的不错。
肌肉男跟他两个同伴被判了一年半的牢房,而刘深当日并没有出手,只是旁观,所以只是拘留了几天。
刘深看到牵着单车往这边走的萧时岁,急急忙忙离开了校门口,背影略显狼狈,哪有前段时间的嚣张?
这世界上最好用的还是以暴制暴。
萧时岁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一月底,江县一中高一高二进行期末考试,考试之后是长达一个月的假期。
萧时岁简直想要高呼一声,她终于可以自由了!
也不知道当时那一刀是不是把许鸣捅坏了,还是吃太多药导致他变异了,自他出院后,对萧时岁的学习尤其上心。
许鸣的后脑勺似乎长了一双眼睛,每次萧时岁在课堂上打盹都能被他捉个正着。
每次许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弄得萧时岁心里毛毛的,立马打起精神听课。
秉着对许鸣的愧疚,萧时岁很多东西都会从了他,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人权。
这段时间着实累的很。
……
许鸣背着一个书包,站在校门口等萧时岁,一群群人不断从他身边经过,目光都会若有若无从他身上划过。
许鸣没有在意,低着头看着脚下。
十几分钟过后,萧时岁牵着单车姗姗来迟。
她外头罩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也不知道里面穿了多少衣服,整个人显得圆滚滚,憨态可掬,此刻眉眼间蕴满笑意,嘴角笑意明显,正歪着头跟一旁的人说话。
见萧时岁的身影渐渐走近,许鸣移开了目光,看向保安室门口挂着的白炽灯。
冬季天黑的快,如今不过才堪堪六点,天色便已经昏暗,除了白炽灯周围的一片光亮,其他地方皆是昏暗一片。
许鸣又转头看向萧时岁,她说的正起劲,眉眼飞舞,显然没有看到立在路旁的他。
“萧时岁。”
萧时岁寻声看去,见到一旁的许鸣。
他正倚着一旁的墙上,整个下巴埋在衣领处,露出半张清隽的脸,双手插兜站在学校门口,寒风微扬他额间的发梢。
萧时岁下意识扳动刹车柄,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跟陈胖子先走了吗?”
今天晚上陈胖子定了一个KTV,叫上班上一些比较熟悉的同学,打算狂欢一夜。
许鸣拿手撸撸被风吹乱的头发,按照陈胖子给的说辞跟萧时岁解释:“他们那边不够位置,叫我跟你一起走。”
萧时岁皱皱鼻子,觉得陈胖子不是人。
她本来打算先回家洗个澡,结果半路杀出个许鸣。
最后萧时岁只能跟段思佳告辞,带着许鸣去了皇庭。
两人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玩嗨了,桌面上放着一些吃食,地下凌乱地摆着酒瓶子。
陈胖子见到两人进来吼道:“你们也太慢了。”
包厢里一片五彩缤纷,光线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在耳边,好多同学聚在一起摇骰子。
也有一两个人摊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机屏幕上的灯光照在脸上,仿佛镀了一层白光。
萧时岁放下书包,坐在了副班长沈素身边,一旁的体育委员陈生安脸颊微红,拿着麦克风在深情演唱,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
萧时岁不忍直视的别过头。
许鸣给萧时岁拿了几个鸡翅,让她垫垫肚子。
陈胖子在一旁高呼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最后把坐在萧时岁这一个角落的人都哄骗了过去。
萧时岁不情不愿的被陈胖子拉着,最后五六个人围着一旁的小桌子坐下。
陈胖子从地上随手捡了一个空啤酒瓶放在桌子上,瓶口对着自己,嘿嘿笑了几声,脸上的肉把眼睛都挤没了,像个白胖的弥勒佛。
“要诚实啊各位,都是有文化的人,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可都要记得。”
陈胖子转动盘子,瓶子在桌子上旋转,最后瓶口对着陆子城。
“真心话大冒险?”
陆子城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毫无犹豫选择真心话。
萧时岁见此啧啧几声,陆子城可是说谎话都不眨眼的那种人,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他可不具备。
“有没有喜欢的人。”
萧时岁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角,不知道陈胖子为什么要问这些低端问题。
陆子城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陈胖子挑眉,陆子城直起身子,把啤酒瓶握在手中,直接转动瓶子。
桌子上的啤酒瓶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瓶口指向了萧时岁。
陆子城脸色微懵,显然没有想过这个结果,他抬眸看向萧时岁,“真心话大冒险?”
陆子城希望萧时岁能选个大冒险,毕竟问她真心话也很不靠谱,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陆子城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大冒险?”
萧时岁笑着对陆子城摇头,“我选真心话呢,亲。”
陆子城往后一躺,表示对萧时岁没有兴趣:“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你们问吧。”
“不行。”萧时岁严重谴责陆子城这种方式,“都是转的人问,不能别人问。”
“为什么不可以别人问?玩之前可没有定下这个规定。”陈胖子截过话头,看向萧时岁的目光闪着不怀好意,“萧时岁,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时岁懒得理陈胖子。
陈胖子咳嗽了几声,问道,“现在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几秒,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许鸣身上。
陆子城嗤笑了一声。
真怂。
许鸣脸上难得浮上几分尴尬,在桌底下狠狠碾碾陈胖子的脚,奈何陈胖子的八卦魂正在熊熊燃烧,完全没有把这点痛放在眼底,见萧时岁没有回答,又催促了一遍。
萧时岁摸摸自己的嘴唇,觉得这问题真的低端到不行,翻了一个白眼:“不会,我爸爸会打断我狗腿的。”
陈胖子余光看到旁边的许鸣低垂着眉头,立马挽尊道,“你爸爸好凶。”
……
一群人从皇庭出来已经凌晨一两点,许鸣喝的微醺,脸色绯红,脚步凌乱,被陆子城搀扶着向前走。
萧时岁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不能喝酒还跟陆子城他们拼酒,结果别人什么事都没有,他倒好,醉的走不动道。
陆子城把许鸣放在了萧时岁的肩膀上,拿出手机道,“你先扶着他,我看看能不能叫人来接一下我们。”
萧时岁吃力地扶着许鸣,别看他身子萧条,但是体重是实打实的,整个人压在萧时岁身上,她被压的腰都抬不起来。
她哑着嗓子喊陆子城帮忙:“不行,好重,我扶不动。”
陆子城把手机踹进兜里,很不乐意过去搀扶着许鸣。
萧时岁伸手揉揉自己的腰,低声埋怨:“太重了,真的太重了,压得我腰都要断了。”
陆子城扶着许鸣,萧时岁低头在手机捣鼓半晌,还是没有人接单,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哪里还车?
两人只能扶着许鸣踉踉跄跄向着万源小区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陆子城累的直喘粗气,许鸣个子有一米八几,虽然看上去挺瘦,但是身子骨是真的结实,他一个人拖着许鸣走,久了真的吃力。
“萧时岁,你快点过来扶一下。”
许鸣紧闭着眼,完全没有意识的模样,全身重量压在陆子城身上,把他的一侧身子盖的密不透风。
“他很重,我扶不动。”
“萧时岁,你还是不是人你过来扶着他,我叫人来接我们回去。”
陆子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受这个罪。
“你从哪里叫人?刚才等了那么久的滴滴都没有人接。”
“你赶紧的,老子说有就有。”
萧时岁也不想大晚上在这里吹风,只能信陆子城的话,走过去揽着许鸣。
萧时岁太矮,撑不起来他,许鸣的身子一直不停往下滑,最后头颅靠在了萧时岁的肩膀上,炙热的气息喷在萧时岁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萧时岁费劲力气搂着许鸣的腰,他整个人像袋鼠一样挂在萧时岁身上。
萧时岁撇头看到陆子城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在打电话,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阵热气,随后耳朵被人含住,下一秒,耳边传来阵阵的吸吮声。
“我……”
萧时岁尖叫一声,再顾不得什么救命之恩,一把推开许鸣,谁知道关键时刻,许鸣突然用牙齿咬住她的耳朵,疼的萧时岁当即便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她急忙又把推开半步的人揽了回来,耳朵上传来一阵阵湿热的温度。
萧时岁长这么大没有被人这么被人对待过,心里一万匹曹尼玛飞过,萧时岁声音微微颤抖:“陆子城,你快点过来,这里有变态。”
陆子城距两人有一段距离,听到萧时岁的哭声急忙转头去看,人高马大的许鸣挂在萧时岁身上,而萧时岁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被许鸣的重量压得弯了腰。
他走前了几步,见到许鸣在拿萧时岁的耳朵磨牙,而萧时岁用左手去推着许鸣的头。
“快点过来帮我弄开他,我耳朵好痛。”
萧时岁见陆子城久久没有动作,忍不住要跳脚,“你干什么呢?”
陆子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费力弄开许鸣,随后一巴掌甩到了许鸣的脸上。
巴掌声在万籁寂静的夜里很是响亮,而许鸣依旧一动不动,闭着眼睛。
见到萧时岁瞪圆的眼睛,解释道,“看看他有没有醒。”
萧时岁觉得许鸣可能真的是有病,他对着她的耳朵,一时用来磨牙,一时用来吸吮,她以为是奶瓶吗?
萧时岁想用手去捂一下自己受伤的耳朵,谁知道摸到一手口水,萧时岁不忍直视地哀嚎了几声,急忙抹在许鸣的衣服上。
看到萧时岁的动作,陆子城原地爆炸,眼底全是恶心:“我艹,我待会儿怎么扶人,你自己把他弄回去。”
“你不会扶另一边啊,我扶不动。”
萧时岁用衣袖抹了抹生理泪水,觉得回去以后一定要洗一下她的耳朵,免得被感染了。
陆子城扶着许鸣到小区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陆子城累到不行,直接便把许鸣扛上了自己家。
陆子城刚进家门,碰上他母亲出来喝水,见到儿子才回来忍不住抱怨:“这都多少点了,现在才回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有活动。”
陈丽萍看到被陆子城放到沙发上不省人事的人,脸色立马变的很是难看:“这人谁啊,我可跟你说来,你不喜欢读书我们不逼你读,但你可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陆子城皱皱眉头,本来想说我班上同学,张张嘴却变成了,“这萧时岁男朋友。”
“什么。”陈丽萍手一抖,眉心微皱:“时岁的男朋友?时岁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陆子城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