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西猫

11、第11章

　　中午回到家，萧时岁在玄关处看到她爸爸的鞋，愣了愣，随即摸了摸额头，这一劫怎么也得渡过去。

　　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她爸爸萧大山拿着一张报纸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这还是萧大山旅游回来后两人的第一次会面。

　　萧大山是房地产商，这些年房地产行业迅速发展，萧大山的事业也水涨船高，两年前他看中娱乐行业，下重金投资酒吧、KTV等行业。
　　他的事业越做越大，也忙得脚不沾地，时常不着家，对膝下的两个孩子，自然就少了一些关注。

　　萧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那个乖巧懂事成绩好的女儿突然间就变得叛逆起来，虽说不打架也不闹事，但是心思完全不放在学习上，成绩差的是一塌糊涂，完全没有眼看。

　　“回来了？”

　　萧时岁嗯了一声，萧大山把目光看向她，“哦，这次期中考试怎么样？”

　　萧时岁最不喜欢她爸爸的臭毛病之一就是喜欢明知故问，她跟小学生受训一样低着头站在另一旁，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很差。”

　　萧大山抖了抖报纸，随即放到了一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我萧大山眼睛老的管不动你了，还是你萧时岁翅膀硬了？”

　　对此，萧时岁立马表示他还很年轻，而她也没有翅膀。

　　“你说你这数学怎么回事，53分？你是觉得我没有心脏病是不是？150分，你就考了个53回来！你怎么不拿个0分？”

　　萧大山越说越生气，嗓门也越来越大，就怕是屋外面经过的人都能听到。

　　见萧大山火气越来越大，萧时岁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低声狡辩：“我数学本来就差，再加上这个试卷数学很难。”

　　“那是你不认真学，没有什么东西是认真了学不会的。”

　　萧时岁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想跟她爸爸讲废话，直接表示下次她会好好学习。

　　明明她数学很不好，当时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的时候她爸爸却一直强调让她选理科班，说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萧时岁虽然据理力争，但到底还是在她爸爸底下讨生活，最后无奈选了理科。

　　“我这么有出息，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萧时岁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基因突变吧。”

　　萧大山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为什么叫你好好读书？我以后也不用你养，不指望你，我不是希望你能过的轻松一些。”

　　萧大山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是能让你靠着，但是你自己都没有本事有个什么用？”

　　萧时岁低着头，不言不语，一副乖巧的模样。

　　萧大山见萧时岁这幅模样，梗在喉咙里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萧时岁出世之时，他们家也正是最缺钱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忙得天昏地暗，没有办法看照萧时岁，加上当时萧时岁爷爷的身体也不行，需要人照料，萧大山没有办法，只能把萧时岁送到他丈母娘那里去。

　　萧时岁在他丈母娘那里长到十一二岁，一年也才只能见上几面，后来读初中才接回到身边养着。
　　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还没有他的胸口高，长得又黑又瘦，萧大山对这个女儿一直都心怀愧疚，平时总是尽可能给她好的。

　　他软了语气，语重心长劝道， “你好好读书总没有错，爸爸吃过那么多苦才走到今天，我总不想看着你跟你弟弟走我的老路。”

　　萧时岁低着头，接受萧大山的谆谆教诲，表示她知道了。

　　萧时岁关上门，把书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扑到了床上，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开连连看玩了起来。

　　真的是，完全没有心思学习。

　　下午是校运会的闭幕式，萧时岁睡醒一觉就觉得牙疼的厉害，于是请了假没有去学校。

　　第二天是周日，一大早萧时岁就被她妈妈从被窝里拉起来，说是去她小姨家吃饭。

　　萧时岁用被子蒙着有头没有用处，她妈直接就拖着下了床。

　　萧时岁小姨陈丽萍家离她们小区不远，走上几步路，拐个弯就到了。

　　萧时岁疯狂按着门铃，陆子城顶着鸟窝开了门，眯着眼睛对着陈萍萍喊了一声大姨，接过陈萍萍手中的东西，把它放在了桌上。

　　陈萍萍目光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陈丽萍，问道，“你妈呢？”

　　陈子城边走边回答，“去买菜了，待会儿就回来。”

　　九点钟，萧时岁小姨提着一堆菜回来。

　　萧时岁跟陆子城各占据沙发一端玩着手机，陈萍萍跟陈丽萍两姐妹坐在饭厅里择菜，两个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十万？大哥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

　　“没有也要给啊，不然大嫂哪肯离，那孩子都要六岁了，总归要读书的，不上户口怎么读书？”

　　“要我是大嫂我也不离。”

　　萧时岁听到她妈妈叹了一口气。

　　“闹了那么些年，真是丢尽了脸，整个村都在后面笑话，以后也不见得那孩子就是个有出息的……对了，爸的腿怎么说？”

　　　陈丽萍摇摇头，语气低沉：“说是……”余光瞧见沙发上那两兄妹的头顶，感觉一口郁气涌上胸口。

　　“你们兄妹俩是真的懒得不行。”陈丽萍走过来一巴掌挥在萧时岁跟陆子城脑门上，拿起玄关处的羽毛球就塞到陆子城怀中，“快快快，去楼下打羽毛球去，运动运动，我看你们都要生锈了。”

　　萧时岁跟陆子城被她小姨扫地出了门。

　　萧时岁握着手机，看着紧闭的大门，很是无语：“真的是……搞得我很想听一样。”

　　　陆子城双手插兜，回头看了萧时岁一眼，“刚才不是你竖着耳朵在听？”

　　　整个人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说不想听。

　　　“滚。”萧时岁按了电梯，“我才没有。”

　　萧时岁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只是外公的腿真的看不了了吗？”

　　陆子城低头看手机，嗯了一声，如果他理解没有错的话，估计是已经废了，以后只能跛着。

　　萧时岁盯着电梯的数字看了半晌，觉得眼睛泛酸，移开了目光。

　　两人在楼下坐了一阵，着实无聊的很，只能打羽毛球。

　　陆子城人高马大，力气又大，打的球又高又远，萧时岁个子矮就算跳起来也接不到，只能一直都在捡球。

　　时间一长谁都不高兴，萧时岁脸色拉长，忍不住发脾气，“你怎么回事，你是来锻炼身体的还是找茬？你看我那么矮，你干嘛要打那么远。”

　　　　“你自己菜就菜，我怎么打你都接不到。”

　　“那你不会让一下我吗？你打球的力道不要那么重，球飞那么远我怎么接？”

　　萧时岁再次气冲冲捡起球，转转眼珠子，刚要使坏就看到许鸣从陆子城身后走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急忙示意陆子城去看。

　　陆子城回过身，看到许鸣有些惊讶，“你怎么这里？”

　　他在这里住了也有五六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许鸣。

　　许鸣目光在陆子城跟萧时岁身上转了转，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同班同学，“我家在这里。”

　　陆子城微调眉头：“那么巧。”

　　“嗯，上个月房子才弄好，这几天刚搬进来。” 许鸣把手机放进裤兜里，看着陆子城手中的羽毛球拍，问道“在打羽毛球？”

　　“打吗？”陆子城看向了萧时岁，命令道，“把你的球拍给他，跟你打羽毛球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萧时岁面无表情地看了陆子城一眼，“要点脸，你以为我很想跟你打吗？”

　　萧时岁压根不想打羽毛球，她的心神早就留在了楼上，她把羽毛球拍递给了许鸣，正打算上楼去听她妈妈跟她小姨聊天，却被陆子城拉住了手腕。

　　“等一会儿再上去。”

　　　陆子城这么可能不知道萧时岁在想些什么？老是好奇一些不该好奇的事情，有些事情听多了又没有什么用。

　　“为什么？”

　　陆子城使出力气拉住萧时岁的手，把她按在一旁的石椅子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打羽毛球。”

　　“幼稚。”

　　萧时岁很不愿意，但她并不是很敢跟陆子城对着干，陆子城天生缺了一根叫怜香惜玉的神经神经，小时候陆子城就能把她打的哇哇叫，现在的她估计连陆子城一拳都扛不住。

　　　 萧时岁坐在冷板凳上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两人打球，就算她不服也不得不承认，陆子城跟许鸣都是打羽毛球的个中高手，不管对方打的又高又远最后都能接住，羽毛球在空中来来回回十几次都不会掉在地上。

　　萧时岁闲得发慌，眼睛盯着那个在空中来来回回的羽毛球。

　　两人打了一个半小时，将近十二点才停下。

　　　许鸣把拍子递还给陆子城，擦了一把汗，对着他道，“我爸在家，我这会儿要回去了。”

　　　陆子城点头，许鸣的目光在萧时岁身上停留了一两秒，转身走了。

　　萧时岁跟陆子城也上了楼。

　　“你跟班长很熟？”

　　陆子城摆弄着手机，嗯了一声，“是个不错的队友。”

　　萧时岁哦了一声也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