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人性本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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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几乎一晚上没睡，一旦入梦就噩梦连连，他梦到尤衡消沉似一潭死水，就像他们没遇见前尤衡的模样，还梦到尤衡发疯了一般去找害死他妈妈如今又犯案的杀人魔，刘志华。然后两人一起同归于尽。
一整晚他都没合眼。
早上白致呆呆看着手机尤衡的号码，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像尤衡这种平时什么新闻的不看的人兴许根本不知道这茬事，他还是想打个电话不然心里总归不踏实。
“喂？谁啊？”白致松了口气尤衡还是他熟悉的那种没睡醒的慵懒调调儿。
“是我，打个电话问问你醒没。”
“白白!”尤衡声音里都透露着欢喜：“是不是想我啦？”
“嗯…”白致应了一声没说别的话，看样子尤衡不知道刘志华又犯案的事，那…他应该告诉他吗？
尤衡对白致的一切都太过熟悉了，听出来白白情绪不太对：“白白？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别忘了吃早饭，等会儿吃饭时给我发个微信。我先挂了。”
白致没等尤衡答应就赶紧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有事瞒着尤衡，他不希望尤衡知道，他希望尤衡永远不知道。
但是他也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
等白致都吃完早餐也没收到尤衡的回复，本来他不是那种为了等一个人消息就守着手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人，但今天他格外心绪不宁。
他在微信上问：吃饭了吗？但尤衡一直没回复他。
“小致？小致？”
“嗯？妈，什么事？”
白妈妈一脸担忧：“儿子你没事吧？怎么感觉忧心忡忡的。”
“没事……我，我得出去下!”
白致说完就直接起身还是一身家居服穿上鞋套上羽绒服就出门了，徒留白妈妈一个人愣在原地。
白致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上去就报了尤衡家地址，尤衡经常把钱包放在他这里，他早就背熟了尤衡家的地址，烂熟于心。
“师傅，还能快点吗？我有急事!”白致一改平时淡定自若的样子，他紧皱眉头焦急就写在脸上。
本来火急火燎的冲到尤衡家，到了门口却没有敲门的勇气，他害怕尤衡颓废的样子，也恐惧自己纵使心痛也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最后他在门前站了好久还是屈起食指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应，他继续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白致没有继续敲，要是尤衡打定主意不让人进去无论他敲多少遍都不会有人应的。只能靠苦肉计，他知道尤衡可能想
一个人呆着，但这种情况下，他真的害怕尤衡一个人想问题会偏激会走极端。
“尤衡？你在家吗？是我，你家门外好冷，我出门急都没穿秋裤。”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尤衡站着门口脸上没有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没有悲痛的痛苦神情，只是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冷颤。
白致盯着尤衡黝黑的双眸，那眼眸就像是心思重到极致的望不穿的深渊。
“你，知道了？”白致低下头不去看尤衡的眼睛。
“嗯，今早吴叔叔就是吴正义他爸给我打电话，说…刘志华又犯案了。”尤衡让开门让白致进去。
勉强笑笑说：“白白你不该来的，我现在……样子很糟糕吧。”
的确糟糕，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神情颓废，但白致没觉得他糟糕，只是止不住的心疼。看着尤衡掩面坐在沙发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过去挨着他坐下，双手环住尤衡的腰。
“糟糕又如何？你还是你，是我喜欢的人，别一个人待着，也别一个人忍着，干脆你就把我当一个人形抱枕，我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就只是陪着你。”
白致抱着尤衡声音有点发颤，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好像他干什么都是错的，害怕触到尤衡旧伤落着新伤的疤痕。
尤衡看着白致小心翼翼语无伦次的样子却是笑了：“呵呵，白白你真是可爱……”
他反手抱住白致脸埋到白致脖颈处很久没说话，但白致却感觉到自己毛衣肩上的部分一点点晕开的湿热感。
好久之后尤衡放开白致脸上带笑，笑得有些落寞却没了之前冰冷的感觉，白致松了口气。
尤衡靠在白致身上轻声说：“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明明这么久了听到这个人还是很气愤又胆怯。”
尤衡声音很小白致听得有点缥缈，他握着尤衡的手回答：“不，你不是没出息，你只是还记得恐惧而已，你不是害怕刘志华这个人，你只是害怕恐惧。”
尤衡轻笑一声：“是这样吗？那白白你说我如何才能不怕恐惧呢？”
白致沉默了一下才答：“两种办法，一、等刘志华落网，一旦他被法律制裁就再没威胁别人的能力了，但你不会忘记被恐惧支配的感觉。二、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战胜恐惧摆脱支配，那时可以帮助自己自然也可以帮助别人。”
尤衡捏了捏白致的食指关节心想，不愧是他的白白，连安慰人都这么官方。不过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总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那为什么他不能维护少部分的公平呢？
不过似乎自从白白来了，他的确心情慢慢变好，至少没有刚得知刘志华再次出现的时候那样无助了，他当时甚至想自己去找到刘志华暴打他一顿再将他捅死一如他当年对他母亲做的一样。
现在想来的确是犯傻，心情变好他突发奇想问：“白白，你看我适不适合当个律师？”
白致真的认真思考了下尤衡西装革履的样子，貌似很合适。
两人窝在沙发上，白致坐着尤衡躺在白致腿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白致发短信给父母报平安。
不知怎么就又聊到刘志华，尤衡说：“白白你知道吗？当时我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其实记忆也很模糊，但我还记得我姥姥有一次边包包子边对我说，其实这世上可恨之人都有可怜之处的。当时我不懂这些也无从反驳。”
白致把他眼前过长的刘海拨到一边，尤衡很配合话音一停才继续说：“但现在我却想说，的确有些人干坏事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有些人没有什么苦衷他就是单纯的坏!像是刘志华，若是为了财物抢劫就足够了，可偏偏他要杀人!他根本就是丧心病狂!就是本性难移!就是其心可诛!对他而已除了施暴欲外没有道理可讲!”
“但就是这种人渣，却这么多年迟迟没有落网!他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完满的家庭!却依旧逍遥法外!我纵使再恨他再义愤填膺也无能为力!这才是最让我难受的。”
白致一下下摸着尤衡柔顺的头发：“要维护大多数的正义已经实属不易了，这世上永远缺乏正义的维护者，但我相信我男朋友有足够的能力维护正义。”
尤衡抓住自己头顶作乱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握着捂在胸口，知道有人站在自己一边支持自己的感觉让人无比踏实，好像自己有了靠山不需要再顾虑太多。
尤衡以前总是空虚的，无论学习多好，无论朋友再多，他都是内心不踏实的，他打架以此感知自己充实的力量，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但其实他不需要打架证明力量，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安心的支点，白致就是这个支点，可以让他安心不浮躁的强心剂。
就在尤衡心里杂七杂八想事情的时候，手里握着的手突然反握了他一下。
白致：“男朋友。”
尤衡：“怎么了？”
白致：“我饿了。”
尤衡一看墙上的表，已经两点了确实该吃饭了。自己倒是没事，可不能饿着白白。
其实白致也不是真的饿了，只是他想到尤衡一早上起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应该还没吃早饭吧，现在尤衡应该也没心思，但饭还是要吃的。
尤衡就要起身去做饭，白致却拦住他：“我去吧，泡面有吗？”
“有有有!”尤衡受宠若惊啊，带着白致去厨房，打开一个柜子，满满一柜子的泡面，各种花样。
白致脸都绿了：“你，平时回家就吃这些？”
尤衡一摊手特别自然：“对啊，一个人吃饭在炒菜怪麻烦的。”
白致没说话只是抽出三袋老坛酸菜的拆开袋子，再用锅接水。
“以后在家吃饭要给我发照片!”尤衡本来聚精会神看白白煮面白致突然说话他还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白白这是怕他总吃泡面没营养呀。
再看看白致上半身穿的家居服，心想白白的关心真是有够婉转的。
白致特意烫了几根青菜还打了三颗荷包蛋，端上桌的时候尤衡才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饿，毕竟他昨天一天就啃了一个面包。
他一挑面露出下面的两个蛋还有绿油油的青菜，看了眼对面专心吃面的白致，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意识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本来放在桌上安安静静的手机突然振动，尤衡愣了愣没立刻去接，只是拿起来仔细看了眼电话号码，这才松了口气接起来开外放放在餐桌上，自己继续吃面。
“喂，大海啊，放假找哥干嘛？”
“衡哥，最新消息!期末成绩下来了!”
一听这话尤衡嘴里的面立刻囫囵咽了下去抬起头来，白致也抬起头两人对视。
尤衡清清嗓子装作无所谓问：“哦，那又怎么样？”
王大海明显比他激动：“衡哥!你又续写神话了!”
白致一听心凉凉。
尤衡一听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振夫纲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人性本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