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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诈尸 “魔头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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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死啦?”’少年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有问:“怎么会,谁杀的?”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微微的颤音。
桌边几个看热闹的茶客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追问道:“是啊,掌柜的这魔头谁杀的?你就别卖关子了。”
“听传言说,还是天界那边看不下去了。想趁早做个打算,把魔头灭了,少了以后的祸事。和人界几个有头有脸的修仙门派联手攻下围君山”掌柜的顺手接过小二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又补充说:“听几个路过修仙旳道士说,赧竹香的南上仙君斩得首。”
“莫忤歌死了”的冲击还没完全过去,少年就被“是南上君杀的”这个消息又一次怔住了,莫贺晨根本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最至亲的两个人互相残杀。
漆黑的深渊中,也不知多久没人来过。杂草已经长到人的小腿那么高了,奇怪的是谷中有一口黑木调制成的棺材,而棺材旁却寸草不生。
棺材前有块木头,是块墓。是一个多事的和尚在这做的,他还在这做了法事,说是要超度莫奕的罪孽。不过当时人都说,他这是在做多余的事,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不管你怎么超度他都洗不干净它的灵魂,到头来还是只能下地狱。
莫奕从棺材中坐了起来,莫忤歌,一个骇人听闻的人。死去了许多年的人,虽然已经死去了,但还是让人恐惧。怕他再把地狱带来人世。可眼下大名鼎鼎的魔头竟然诈尸了,又出来祸害人间了,三界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当年的挫折又要重复。
莫奕从棺材中刚坐起来的时候有些惊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颗颗豆子般大的汗珠顺着面颊下流,滴到黑色的领口,衣领染上了一片水。当他看到自己的墓碑时,就有一种无名火覆盖了整个人。
抬手就打算拔掉那块令人作呕的木板,发现自己的衣服变大了。本来应该正好贴合勾勒出自己身形的衣服变得宽大,显得自己身体像个未发育全的孩子。莫奕实在是气不过,张口叫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这么缺德。给本尊换了一件这么大的衣服,小兔崽子你娘没好好教你,是不是要我来教教你?”
吼完之后的莫奕冷静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并没有换,好像是自己变小了。左手一撑,莫仵歌整儿人扶手跳出棺材,一手撑在棺材边缘,整个人身子往后一靠。一手撑着下巴想“嗯,本尊被封了多久了?”
莫奕悠哉的走在山路上,看着这个鸟语人烟的地方,路边的野草已经和自己的腰齐平了,影影绰绰还能看见山路的轮廓。抵不过岁月摩挲,短短几年的时光,这围君山已经被野草植物浊嗜。和当年那个地方早就不一样了,已经不再是穷乡僻壤可以形容,就只是破烂不堪,不过这些也不是莫奕造成的。似乎忘了曾经的围君山是什么样子的。
当年,当时长宁庄这里的人听到有个魔头躲在山里的时候,一个个都跟要逃命似的。本来那群懦夫是要逃到洛阳去的,可不巧的是当时的洛阳也被莫奕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的洛阳繁华昌盛,似乎早已忘记曾经饱经风霜的日子了,那个如地狱般的洛阳,随地踏一脚都能听见白骨碎了的“咔嚓声”……
大街上很热闹,比平常更热闹。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拖着比自己身形大一倍的衣服,衣领微微往后撘下,肩膀上细嫩的皮肤,光滑而白嫩一片春光被显露拉出来。围观的人很多,人心总是多见的,几个官家夫人一脸嫌弃,讥嘲莫奕。也有几个不怀好意,看着莫奕的表情恶心至极。
莫仵歌赤着双脚走在石板铺的路上,双脚已被踩红,可这双人肉做得脚就好像不是长在莫奕自己身上一样,还是一脸微笑没有丝毫痛苦。这样的表情莫名的渗人。
不是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对这样的痛已经麻木了,毕竟莫奕是个已经死过一次了。
莫奕重生后很镇定,他没往别的地方走,他先带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奔向青楼妓院。
青楼的热闹依然是半点不减。青楼门口总有几个揽客的,几个没眼力的妖艳女人说:“小公子,来找奴家吗”
说来莫奕早在许多年前就对女人没了兴趣,推开身边几个烦人的贱人 。直径走到大门正下方对着楼上叫:“老妖婆,给本尊滚出来。”路人纷纷一惊,表现出这孩子他丫有病的神情。的确在这流走的都是达官贵人,像这种事的确也常见,但第一次是个孩子在做这种事情。
在青楼甲字号包厢中,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正在插花,听到老妖婆三字,如遭雷击一张妖娆的脸上立刻布上了黑线,拿起桌上的剪刀,捞起衣摆。一只脚踏在窗口上向楼下骂去:“那个没长眼睛的叫老妖婆?谁让你这么叫?找死。”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
如雷贯耳的一句话传拉过来的,“我是你爷爷。”
沐鱼从二楼跳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呆住了。有点结巴不敢置信的问:“莫……莫奕,你还活着?”
莫奕没有回答,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还活着……
见莫奕不回答,沐鱼有恢复了本性。冷嘲热讽地说:“哎呦爷爷,您这是诈尸了。而且还缩小了?”沐鱼这句话也是站嘴上一时之快,把之前叫老妖婆的一笔账算回来。
莫奕眉目间的杀气又汹涌起来了,见此沐鱼把绕到嘴边的冷嘲热讽吞了回去。莫大魔头虽然缩小了,但气势依然一点没减。
莫奕换好了从沐鱼那借来的衣服,趴在桌子上一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点心,悠哉地说:“我睡了多少年?”
“7年。”
七年啊,对他好像只是转眼一瞬。这七年里锁清他……不应该啊,他应该用一辈子来偿还我,这七年。让我回到十七岁时的样子还真是……可笑。
莫奕短暂抛开复仇的想法,有思考别的去了。我假死了七年,就好像睡了一觉似的,七年中不但修为没减少了,而且内里也没崩溃,如果说最大的变化就是身体变小了,可这也说不过来毕竟外貌没变过,还是像以前一样俊朗,但这样少年的身体,还是显得有些稚气。
这些难道是因为入土之前吃的那颗毒药,这样解释也不对石烨配的药不会有问题,虽然坠落了名亡实存他还是碧城门门主。
而且,以自己的防备不会让这东西有一点差错。那个墓是谁做的?啧,真烦。
正在莫奕越想越混乱时,沐鱼破天荒的理了这人一下,“呐,给你。我可一直帮你好好放着的。”
沐鱼把手中的一把扇子给了莫奕,那是莫奕当年万劫一战中用的武器。莫奕本以为它会在锁清手中,还在头疼谁知沐鱼来送“温暖”了。
当年听过魔头的人都应知道,江湖人称“笑琼”。而莫奕手中的扇子是其中的“笑”,全名残笑。是一个被灌入残缺灵魂的人造武器。而“琼”不同,他是莫奕从山中寻到的,日月精华形成的天然武器。奈何莫奕发现他是他也有一个魂,捡一送一不亏。
莫奕心里感谢,但嘴上不说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问:“阿笑在你这,那阿琼在哪?”问这话时莫奕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沐鱼早料到莫奕会问,于是漫不经心的说:“阿琼……,”话刚说出口又止住了,太多年没见沐鱼差点忘了,这孙子最讨厌别人以他的叫法叫他的东西。于是改口道:“残琼他……在锁清手上。当时大战太混乱,我以己敌百人,最后……还是打不过锁清,我只拿回来了笑。”
本来沐鱼想抬头去看莫奕,可话才讲到一半,屋里的空气就冷了三分。虽然在夏季,但是那种用寒气就可以逼死人的眼神,让人毫无缚鸡之力。
听到锁清二字。莫奕刚刚才忘记的复仇的想法,有浮在脑海挥之不去。莫奕心烦意乱,他不想重生以后一直听到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莫仵歌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站了起来。拿起折扇。
清风吹过依稀沐鱼恍惚了一下,他似乎看见莫奕露出一个笑容,很多年没有看见过这样清澈的笑容。早就忘了莫奕会露出像人一样的表情。不过,现在这样的表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皙的手指按在折扇上轻轻一摇,一阵强风破窗而入,黑红的衣角被吹起,若是沐鱼没记错,他第一次瞧见莫奕时,他是穿着一身蓝袍。殊不知这记忆中的蓝袍,什么时候染上了血红。
折扇被打开,这把折扇还是以前和一个故人一起买的。上面还写了一个笑字,字里行间,横平竖直。
一个泪汪汪的小姑娘从扇子中跳出来,软软的身体扑在莫奕身上。身体很轻,软软糯糯的蜷缩在莫奕的怀里。
阿笑十二岁的样子,脸蛋粉红粉红的,一颗颗豆子般大的泪珠从杏仁眼中冒出。
看到阿笑着满面流水的样子,莫奕不但不心生怜悯,还生出恶趣味。
莫奕手贱的去捏了一下,捏到双颊微微发红才松开,可莫奕不但手贱这嘴,也很贱。像是无意,更像是憋不住的小声喃喃道:“这七年里,沐鱼都喂你吃了什么?怎么感觉胖了不少。”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听到了。
气氛再次异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