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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记忆 我都快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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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忘记被占便宜多少次了,在这蛇仙上,我觉得我的吻都变得不值钱了。
我可是个纯爷们啊!
我看这蛇仙根本没有想要走的想法,也见他半点恢复不了萧笙的模样,尴尬道:“我可能要睡觉了,我很久没睡了。”
蛇仙一眼识破,柔笑道:“你是仙,不是人,人类的作息会让你难受的。”
他的蛇尾缠得我更紧了,我觉得我根本不是他得爱慕对象,而是他得猎物!
“能睡一点是一点,我觉得不难受。”不难受才怪,刚睡没多久就被吵醒的滋味,谁乐意享受谁去!
糟糕!我忘记眼前这条蛇听得到我心里在说点什么!
他的蛇尾将我放下,一把手抓过我,带我冲向天空。
我的住处瞬间破了一个大洞,又极快的修复完整。
这是多强大的妖力啊,我心中不由啧啧感叹。
妙哉!妙哉!
我不习惯被他控制着,便从他揽住我的手上挣脱下来:“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便是。”
“等夕阳升起,我又要恢复萧笙的模样了。我可以接受任何一个殊声,唯独,没有办法接受萧笙。”
蛇仙并没有对我表示不满,反而越在我的前头。
还是那抹熟悉的背影,还是那抹凄凄凉凉的林黛玉模样。
“萧笙不就是殊声吗?”我不解道。
“萧笙是萧笙,而殊声,只能是殊声。”他这番话总算把我弄糊涂了,明明之时历劫没了记忆,怎么就不同了呢!
“萧笙没有殊声那般爱着温唐。”他停留在一个地方,还解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
我不懂这其中的意义,只觉得他是在卖弄自己的美色,企图想要勾引我。
可我,岂能是如此容易被勾引之人,道:“可能你喜欢温唐,但是其他殊声不一定喜欢,萧笙也不一定喜欢。”
如果,他因为打散魂魄得了精神分裂,定然不会每个魂魄都会爱着温唐的。
“那如果,在魂魄没有打散前,就深深爱着呢?”蛇仙带我来的地方,是一片海滩。
海上有礁石有螃蟹,却半点都不像现世所见到的海洋一般。
这片海滩十分安静,没有现代化的屋子,更不会有那防止晒伤的太阳伞以及帐篷。
这便是古代的海洋吗?
我在心中感慨道,却又觉得十分多余,也不过是自己心中对现世的一些眷恋。
蛇仙见我根本不理会他话中的深情,一脸被海滩吸引的模样,也没有论个对错,始终站在我的身旁,安安静静的。
“但我还是觉得,萧笙和殊声没有一点区别。对于我来说,萧笙便是殊声的一部分。”
我哪里知道这条蛇是不是因为我平时跟萧笙总是呆在一起,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万一他想不开,封印全断了咋办,我可不想白忙活。
“那……温唐更喜欢殊声,还是更喜欢萧笙?”殊声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手里抓过一只螃蟹,开始逗玩。
其实,我都不喜欢。
恕我直言,我现在身份是个男的,虽然没办法喜欢女的,但也不代表一定要喜欢男的啊!
“温唐会喜欢我的。”殊声十分自信。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怕问了不该问的。
而殊声缓缓道:“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他笑的和蔼,眸子的琥珀色却瞬间变成带着杀戮气息的血红色。
这这这,这是病娇?
夕阳代表着第二天的来临,在夕阳之前的,是黎明。
而黎明前,也是最昏暗之时。
“人间的最后一次了。”
夕阳慢慢爬了出来,把整个世界照亮,也把蛇仙的脸印出一片金黄。
我记得,就在那一瞬间,他直接将我扑倒,还按住了我的双眸。
我知道,我又被占了一次便宜。
可我,再也吐槽不出什么话。
似有点滴冰凉落在我的脸庞,滴答滴答的,小的几乎能听不见。
脑袋瞬间炸裂,似有什么在疯狂涌进脑中。
“你是谁?”与我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面露惊慌的往林中跑着。
我仔细地打量着不断逃跑的人,一身布丁旧衫,手里还拿着厚重的木头箱子,背上背了一个大篮筐,篮筐里头是奇奇怪怪的药草。
这是个大夫无疑。
而让他感到恐慌的人,不,应该说是一群妖。
奇形怪状的,有好几个我都认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妖,只觉得散发着腥臭味的它们极其恶心。
妖一句话也不说,猛地朝那可怜的大夫扑去。
我本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吸取人身上的精气。哪想到,它们按住他的第一刻,是先把他的四肢全咬断了。
我听着男人极其惨烈的呼叫声,看着那双惊恐直至绝望的眼神,彷佛被夺去四肢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画面太过残忍,我没敢看,直接背过身去,还觉得身体一阵抽痛。
又是一阵残酷的撕扯声,无法忍住的我跪在地上开始不断干呕,几乎能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
男子滚烫的血洒在我的身上,我也只能浑身颤抖。
这感觉……太过熟悉了。
就跟,经历过一般。
就在我好不容易调息好情绪时,我听到一声熟悉的长啸。
我猛地抬头,四周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漂浮于天间的,是一条蛇妖,还是一条巨型蛇妖。
淡青色泛着淡白微光的蛇身,琥珀色的眼睛,属于蛇仙殊声才有的气息。
是了,是他没错了。
殊声,一条蛇妖,将妖城大半的妖屠光。
是记忆里所发生的,也是藏书阁所记载的。
他浑身乏力地倒在血泊中,似有睡去之意。
如果,他在这时睡着,他必定连生命都保不住。
这是属于殊声的记忆,并不是我的。
我想是殊声动了手脚,又想到一时半会没办法醒来,便也只能顺从着这记忆往下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懂的苦笑,我能理解他的笑,毕竟这是屠妖城成功的人可是要当要妖帝的。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苦笑。
殊声看不见我,拖着一身疲惫不堪的身体,又靠着手中长剑站起。他的脸往向天空,整张脸入目时皆是血,根本看不清他那姣好的五官。
跪在地上的众妖欢呼着新一任妖帝的上任,他却跟没事人一般,拿着手中的长剑,搀扶着自己,一步又一步的,也不知道想去往何处。
有一名小妖走上前让他先治疗自己的伤口,闻言的他看根本没有搭理,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还是不断向前走着。
我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念叨着什么,便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此时的他,嘴里只有血了,就连牙齿,也被染上了厚厚的血霜。
他说:“温唐,温唐,温唐……”
一声比一声小,一声比一声凄凉。
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又在支撑不住落了下来时,与他脸上的血混杂在一起。
我的整颗心都开始颤抖着,那种下坠感,连呼吸也无法顺畅。
又是一眨眼,一切回归现实。
变回萧笙的他惊讶于这个奇异的姿势,一把收回了自己手,跌坐在地上。
我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一脸惊慌的蛇仙,蹲了下来,对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说是人间最后一次?”我问。
萧笙没有殊声的记忆,当然不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只要想到那个一遍遍唤着温唐的蛇仙,想到那个倒在血泊之上的蛇仙……
这该死的失忆!
我暗骂一声,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没有去管他究竟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更没有去管他接下来的旅程会如何。
那是萧笙最后一次见我,我在离去时在萧笙的记忆上动了手脚,让他忘记了曾经收了我这么一个小厮,让他忘了与我共处的所有记忆,也让他忘了捉妖的四年。
萧笙只是觉得自己在山上修了好几年,什么都没有多想,还顺利的回到了萧府。
似乎将萧笙记忆改变,萧府全部人关于我的记忆,也全部消失了。
萧笙成年,在回去的第一年,便迎娶了那个小时候大小姐脾气的棉花糖。
不对,应该时阮棉儿。
阮棉儿变了,变得十分温柔,像极了书中所说的大家闺秀,如果真要挑个一二,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她的那一声“笙表哥”。
萧笙回府的第三年,阮棉儿怀孕了。
我早早用仙法看出这是个男娃,但是,听萧笙说,他一直想要一个女娃。
阮棉儿生孕第三年,萧笙去世了。
萧笙的死十分突然,没有任何病症,一句话也没有留下,连城中的大夫都不能探出个一二。
人人都说他是捉妖捉的被妖气入身,所以早早就去了。
也只有我知道,这是现世的心肌梗塞。
别人都说,心肌梗塞的人,离去时都会十分舒坦,这也是最好的死法。
就是可怜了阮棉儿,因为萧笙的死哭了好几天,年纪轻轻便带着孩子,守了一辈子的寡。
人间是场因果,无需责怪于谁,谁都没错,但谁也不会无辜。
“东梅神君,你该回去了。”棋仙亲自下凡接我。
我想,这趟人间之旅,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