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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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独身可赏的美人，突然多了个男人陪着，那些早前还对白阮阮有几分邪思的社会精神小伙，都无趣地撇嘴，眼睛转了转，打量着两人，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昊轻飘飘的看了过去。
古井无波的幽深黑瞳，镶嵌在近乎是菱形而微微上挑的眼眶里，剑眉利落而斜长，那张美俊的脸，棱角分明。
他冷冷地瞧着，周身溢散出的煞气破风而去，打得那几个精神小伙一个哆嗦。
——啧，是个狠人。
仅凭借一个眼神，混过小□□的这群精神小伙，就已然明白了顾昊是个怎样惹不起的存在。
那样狠厉的目光，可不是生活在安逸富足里的人能拥有的。
没打过几次往死里拼的架，是得不来那样狠厉的眼神的。
虽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但他们还是本能的转移了视线，然后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用手机外放了首烂俗的情歌儿，在众人嫌恶的注视下，摇摇摆摆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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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重新看向了白阮阮。
冷硬的表情仿佛破了冰，顿时温和，他道：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白阮阮摇了摇头，客气得很：
“我租的房租就在前面，走两三分钟就到了。而且这里是商业区，应该不会出事儿的。”
顾昊：“......”
挑了挑眉，对她说的话不否认，也没说赞同，只沉默着上前，径直略过白阮阮，带起一阵风，轻轻吹起了白阮阮的发丝。
白阮阮的鼻息，猛地灌了一口风。
满满的，都是顾昊的气息。
顾昊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自作主张道：“走吧，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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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突然打了一下，虽然不疼，但白阮阮还是下意识地双手举起，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头，警惕地后退几步，看着顾昊已经走在前头的背影。
她拧起眉，想要叫住顾昊，让他别送自己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原本走在前头几步的男人却忽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黑漆漆的身子仿佛与周围璀璨的灯光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一个幽暗深邃的，无尽的，叫人恐惧的深渊。
“人们对美的事物，总有一种天然的占有欲望。美，能勾起低下无能者的邪念，诱他们深入罪恶。”
顾昊缓缓地说着，然后转过身来，微微抬眼，盯着白阮阮，一瞬不眨，像是瞧着稀世的珍宝，生怕她跑了。
顾昊的头微微低垂，下半张脸在暗影里晦涩难辨。
只是直视着白阮阮的那双眸子，明明是纯粹无杂的黑暗，本该是冷的，却诡异地向白阮阮传递着一股难言的灼热。
隔了两米的距离，白阮阮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视线落在自己的脸蛋上，仿佛化形为了温温的血肉，将她轻轻揉抚。
从眉骨、眼睛、鼻尖、腮颊，最后是柔软的嘴......
白阮阮的心脏，猛地一悸。
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痒。
她吞了口唾液，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食管蠕动，无声得唱着难忍。
其实顾昊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看她。
可白阮阮却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那人紧紧缠绕在了欲望的深海里，溺得她险些屏气过度，昏了过去。
惊觉自己状态不对的白阮阮，快速调整了呼吸，将杂念却都甩掉。之前还有些懵懂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回视着顾昊，语调平平：
“学长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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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有些遗憾于白阮阮能这么快从他刻意制造的暧昧当中走出来。
但能引得白阮阮刹那间沦陷，他已经很是欣喜了。
闻言，意味深长道：
“学妹是不知道自己对于那些总是藏身黑暗，觊觎着美丽事物，且渴望用那些美好的东西来填补他们残暴.邪.欲的人来说，是多有吸引力么？”
白阮阮：“......”
——总感觉他在说自己，无法反驳。
——上辈子关了她好几年的变.态居然这么有自知之明么！
不知为何，白阮阮听着顾昊的话，总是微妙的，想要吐槽。
“刚才那几个混混，只是还没到被欲.望吞噬，能为了私欲而不管不顾的地步而已，算你幸运了。但如果你遇见的是个残忍的暴徒，那么，就算是身处吵闹的接到，住在高档的公寓，你也会被找到的。”
说着，顾昊朝白阮阮的方向走了去，不断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阮阮被他说得有些泛鸡皮，皱着眉，下意识想要躲避他的靠近。
但顾昊的手比她的动作快。
抓住了白阮阮细细的胳膊，热热的掌心下，是软乎乎，一捏就起红的肌肤，顾昊瞥了一眼两人肌肤相触的贴合处，嘴角不明显地往上提了提。
他凑到白阮阮的耳边，低声道：
“在你身后约3m的地方，有个男人，正在看你。”
白阮阮身子一僵。
她耳朵被顾昊的吐出来的气儿烫了烫，电击一样的酥麻感瞬间就传遍了全身，脚趾头条件反射一样蜷缩起来，紧紧地扣着鞋底。
但顾昊说的话，又是让她一冷。
她对外界的刺激向来就比较敏感。
尤其是重生后，因为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时常警惕心过高，外界的一点点动静，就能让她心中警铃大作，防备起来。
但如果顾昊没有偏她，那么，那个正窥视着他的男人，应该是惯会隐匿自己的高手。她很清楚，一但被这类人盯上，便会在不知不觉间，走向他们的圈套。
白阮阮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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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顾昊盯着那个藏身于人群的男人，嘴角却在飞扬，偶有闪烁的灯光从他脸上晃过，便能将他黑漆漆的眼珠照得亮堂，那眸子，瞧着惊人的可怖，因为里面翻涌着的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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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面容普通的男人，不自觉皱眉，低下了头，下意识躲避顾昊的视线。
内心忍不住嘀咕：难道被发现了？
可多年以来的跟踪经验，以及成功窃取美味果实的经历，还是让他心存了侥幸，依旧藏匿在人群当中，司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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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点。”
顾昊的另一只手，悄然搭在了白阮阮的肩头，他将人往后转去，自己则像是一张黑色的网，站在白阮阮的背后，笼罩着她。
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顾昊道：“就是那个人，穿着......”
白阮阮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正如顾昊所言。
那是个长相极其不扎眼的男人，看着170cm多点，年龄约在35岁左右。寸头，穿着棉质黑色短袖，牛仔宽松长裤，脸有点方，眼睛很大，甚至还透着一点敦厚的气息。
绝对不像是能惹事儿的。
白阮阮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绝对不如看起来那样老实。因为他偶尔闪烁着向她看来的目光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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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呆了。
头一次，他看上的猎物发现了自己。
不过，正面直视猎物，男人惊讶的发现，这姑娘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美。像是一朵艳丽的花儿，灼目闪耀，通体都似宝贝，每一处都恰好能勾起他的欲.望。就是猎物那露在短袖外的一截胳膊，也是白净得透粉，仿佛糖果一样甜。
他看了看猎物身后的青年。
却一眼顿住，寒意击穿了他，叫他忍不得一哆嗦。
那青年瞧着也不过20多点儿，还是个正在象牙塔享受单纯人生的年纪。
可是，那青年的眼神，还有周身的气势，却平白叫他胆颤。
忽然，他发现那青年的嘴动了动。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一退，惊觉自己是真的被发现了，所以仓皇逃走，瞬间消失不见。
奔走间，他还记得，那个青年，笑吟吟地对他做了个口型，简单易懂——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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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阮看着那个男人忽然逃离，有些发懵。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问身边的人：“他就这样，走了？”
顾昊好笑地看了看她，也没着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微微低着头，在她耳边戏虐地反问道：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那人做些什么？”
“当然不是！”
白阮阮这才发现自己犯蠢了，急忙否认。
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她挣脱了顾昊不算强硬的束缚，真诚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我就有麻烦了。”
她微微弯了要，对着顾昊轻轻鞠了个躬。态度诚恳，语调平缓，不带一点的旖旎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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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昊搓着手指。
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白阮阮肌肤的细滑感，他近乎贪恋地在感受这份美好。
盯着白阮阮的发顶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手，手掌压着那颗圆乎乎的脑袋。
低声说着：“如果真要感谢，就请我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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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阮有些心累于自己欠了顾昊一个人情债，还是不得不还的那种。
她想要太头，却发现顾昊那手还挺使劲儿的，压着她的脑袋。
直接脖子一歪，她往左边跨了一步，从顾昊的掌下逃了出来，站直了，提议道：
“那要不就今晚吧，我请学长你吃宵夜，可以么？”
早点还债，早点安心。
顾昊遗憾地摇了摇头，可眼睛里却带笑：“不行，送你回去后，我还有事要处理，所以，改天再约吧。”
白阮阮忽然有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果不其然，顾昊接着又道：
“到时候手机联系。”
白阮阮：“......”
得，看来这顿饭没送出去之前，她是再也不能当顾昊发的信息像垃圾一样无视掉了。
......
......
将白阮阮安全地送回公寓后，两人加了微信，方便联系。
顾昊一下楼，就看到了司机的车停在了路口。
司机给他开了门。
顾昊坐在车里，看着窗户外的灯红酒绿的街区，对司机道：“尽快安排人在这里住下。”
那司机一直回转着身子，听着顾昊说话，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知道了，少爷。我估算着，最晚明天下午，之前物色好的人就会按照计划，依次抵达这里。”
“嗯。”
顾昊懒洋洋地回了声。
然后拿出了手机。
一打开手机，屏幕画面还停留在好似导航地图似的界面，上面的一颗红点，显眼得很。那红点静静地停在某处，仔细一看，地点标示的，竟是白阮阮的公寓楼。
他没碰过白阮阮的手机。
但只是安装一个定位作用的病毒而已，只要有网络，就可以实施。
仅仅是知道她在哪儿，并不能满足他内心变了态的占有欲。之前使了点小心思送到白阮阮手上的皮卡丘公仔，被白阮阮警惕性极强地丢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让他恼火的同时，也察觉到了白阮阮怕是拥有敏锐的直觉。
白家那边有几个人是他安排进去的，所以，白阮阮租房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他要让白阮阮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再也逃不出去。
既然白阮阮对摄像机之类的很抵触，几乎能靠着直觉来确定自己是否被监视，那么，他就换个法子，直接让她的世界变成牢笼，里面的各色人物，都会是他的眼睛跟耳朵。
车辆平缓地行驶在公路上。
司机通过后视镜，瞥见自家少爷埋在忽明忽暗的城市光影下，绝美异常的面容，瞧着怪邪气儿的。
他不知不知道自家少爷对那个白家大小姐做的事情是多过分。
手机定位，追踪其行迹。
派人监视，时时刻刻了解其动向。
甚至是白家，都已经被自家少爷安.插了好几个人进去了，只为了能从方方面面去了解白家大小姐的生活跟活动轨迹。
说好听点，自家少爷是痴情。
但难听点来讲，他就是个十足的控制狂，还是那种分分钟会变得残虐暴躁的疯子。
司机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不敢说什么。他在顾家做了十几年的司机，先是跟着顾家老爷，最近几年，从顾昊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开始，他就被顾老爷派来跟着顾昊了。
可以说，顾昊就是内定了的下一任顾家掌权者，谁也不能得罪。
他只是个司机，偶尔传传信儿，在一众顾家的下属当中，还算有点威严，毕竟干的是贴近上位者的活儿，他在顾家上头的那几位眼里，也是能叫得上名字的。
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活，只要顾昊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他都没资格管，也懒得去管。
好吧，关键是，他管不着......
他现在只求，那白家的大小姐，能傻一点，被自家少爷骗骗，然后顺理成章地跟他在一起。
不然......
司机胡思乱想着，又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后视镜。
顾昊像是累了，头贴着车窗玻璃，晃悠悠的，冷峻的脸部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但司机可没忘记，这人清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盛着癫狂时，有多可怕。
*
周六，白阮阮在床上躺到了上午11点才起。
然后拿起手机，点外卖。
她才搬来这里，厨房的东西都还是新的，连锅都还没开过，她睡得饿了，也懒得去捣鼓，思来想去，还是外卖香。
炸鸡一份，甜辣味儿的。
鸡肉都是未去骨的小腿跟翅根。
白阮阮不喜欢吃无骨头的炸鸡，总觉得那样的肉吃起来没有灵魂，失去了啃鸡的乐趣。
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其他味道的炸鸡，但吃来吃去，她还是妥协在了大众口味的甜辣上。
点外卖，不可能只点一份。
白阮阮也不看价格，直选自己喜欢的。
芝士热狗，炸年糕，香芋丸子，炸地瓜块儿......这些都一并加在了炸鸡套餐里。
然后她又找了几家店。
分别点了正常冰少糖的茉香奶绿，烤香酥五花肉，麻辣烫，扬州炒饭。
等外卖的时间，她赶紧找了几个好看的综艺节目点开，准备吃的时候看。
等了近一个小时，外卖终于到了。
从外卖小哥手里拿过一个又一个买卖盒，白阮阮说了几声谢谢，就打算关门了。
可无意间一抬眼，就看到自己对门的邻居正笑着看她。
白阮阮下意识扬起笑，冲邻居妹子点了点头。
正要再一次关门时，那邻居妹子突然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但明显不像是从蛋糕店里买来的蓝莓慕斯。
妹子笑着走过来，将慕斯递到她面前。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您的邻居，叫李妍，以后怕是还要您多多照顾了。对了，这是见面礼，我自己做的，还没吃过，也算一番心意吧，您如果不介意，就收下吧。”
白阮阮顺手将外卖全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
她看着透明盒子里完整一大块的蓝莓慕斯，食欲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但眼前这邻居妹子，到底只是陌生人，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玩意就没问题，可以吃。
她客气地笑道：“您好，我是白阮阮。”
然后接过了慕斯：“这礼物我先收着，等以后有机会，我回赠给你一份我拿手的烤曲奇饼干，就当，人情来往了。”
先把定西收了，吃不吃另论。
邻居妹子显然高兴于白阮阮如此上道，扬起大大的笑脸，冲她摆了摆手：“那说好了，你可别赖账。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白阮阮进屋后就将李妍送的蓝莓慕斯放在了垃圾桶旁边，没再碰。
正解着外卖包装，手机突然响了。
顾傻逼：【今天有点忙，吃饭的事儿能再推一推么？】
白阮阮虽然不想回复，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打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没关系的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我都可以。】
发完，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明明她跟顾昊昨晚都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吃饭，但顾昊现在这条信息，说得好像他俩昨晚已经约好了今天吃饭一样。
这不就是没话找话，逼着她回信息么！
真是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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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几乎是秒回。
顾傻逼：【好。】
紧跟着，对方的状态栏里还显示着“正在输入文字......”。
白阮阮盯着对话框。
而顾昊好似很纠结，老长时间了，都还没发新的消息过来。
最后，就在白阮阮快要关掉手机的时候，对方终于发来了一个表情包。
顾傻逼：[乖巧坐等jpg.]
白阮阮：“.....”
盯着那个卖萌的表情包，她只觉一阵恶寒，抖了个哆嗦。
然后把手机往身旁一放，就没管了。
开心地吃着炸鸡，喝着奶茶。
偶尔跟着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一起乐呵呵的笑几下，好不舒坦。
......
......
面无表情地考虑了半晌，终于用那根仿佛雕琢一样修长且美感十足的食指，点了点热门表情包中的[乖巧等待jpg.]的顾昊，单手拿着手机看了近半小时。
白阮阮在他发了那个表情包后，并没有回任何消息。
他眼中的柔和消散，骤然冷却。
拿起身旁的一本书，撕下了其中一页，用打火机点燃了。
火光里，只几行字若隐若现。
[女孩子，都喜欢可可爱爱的东西，聊天的时候适当卖萌，能缓和气氛，引发女性天然的母爱......]
顾昊：没用的东西，毁掉。
*
顾家现在的掌权者，顾家豪，正是顾昊的父亲。
对于自己儿子最近的所作所为，他清楚得很。
书房里，寂静得很。
他看着白阮阮的照片，眉头拧得死紧。倒不是对白阮阮有什么不满意的，反而，对于白阮阮的各方面条件，他都没什么异意，甚至从客观上来讲，觉得白阮阮这样的人，配他儿子，正好是强强结.合。
但......
照片里的女人......不，还算不得女人。白阮阮才大一，刚好成年，18岁的年纪，正好出于青涩向成熟迈进的时期，身上的气质矛盾而吸引人。
她面容娇艳，眸子却清亮。
这样的人，往往自我意识坚定，目标明确，不易受外物影响。
顾老爷盯着的照片，心里总是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怕是要栽在这姑娘手里，一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这样的担忧，来得莫名其妙。
虽说顾昊的性子是有点偏激，有些难以掌控，但也不至于为了个女人，沦为疯狗一只吧。
门响了三声。
顾老爷回神，将照片放进抽屉里。
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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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顾昊。
他走到书桌前，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柔和，唇角带笑：“找我有事？”
顾老爷恍惚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已经到了恋爱结婚的年纪的儿子，有些感于与时光的飞逝。
但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定了定神，整了整表情，略有些严肃地看着顾昊。
“你收敛点儿，别把人吓跑了。白家，算是个好门户，虽说家中大人都去了，只留下一个女娃娃守着，但白家自来家产丰厚，如果能得到白家的助力，我们在生意上，能更上一层楼。”
顾昊闻言，笑容更柔了，仿佛想到了什么人，声音仿佛带了温度，不似一开始的那样冰冷。
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顾老爷皱眉看着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头一次“追”女孩子的儿子，最后忍不住了，道：
“女孩子是要哄的，要宠的。你那些手段，要我说啊，能不用就别用了，你见谁追女孩子还跟搞间谍一样，成天不是监视就是......监视的？
要不是你还知道些分寸，怕是那姑娘家门口的监控，你也要黑进去死盯了吧！”
顾昊表情未变：“父亲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这样子，顾老爷就知道，自己是拗不过他了。
当下，叹了口气：“那就好好追，别把人吓跑了。上不得台面的，不能见光的东西，就要好好捂着，捂严实了。”
“知道。”
......
......
从书房里出来，顾昊的表情就冷了。
他有些恼于自己的事情被父亲查得一丝不藏，尤其，这些事儿中，还包含了白阮阮的那部分。
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完全避开自家老父亲的眼线，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想，自己该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不能完全掌控家族生意，就意味着，处处受限。他之前还不是很着急接管父亲的位置，但现在，他改了主意，觉得提前坐上家族王座，也不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
顾昊慢慢走下楼。
他打算去画室，接着将上次没画好的画弄完。
路经一楼大厅，一个中年妇人样子的仆人就领着个清秀可爱的富家小姐来了。
仆人见了他，立刻躬身道：“少爷，陆小姐来了，说是......”
“顾哥哥！”
仆人还没说完，陆常曦就已经几大步跨过了她，直接冲到顾昊面前。
她各自不高，也就161cm多点，所以在看顾昊的时候，不得不仰起了头。
陆常曦笑吟吟地瞧着顾昊。
声音甜甜的：“下个周周三，我家要替我准备成人礼，你来么？”
富人家替自己的孩子准备的成人里，说白了就是个大型社交场。
顾昊闻言，挂着清淡的笑，道：“如果有受到邀请，当然会去。”
陆常曦当然明白了顾昊是什么意思。
他不接受私邀。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隐晦的拒绝。
成人礼一被子只有一次，大家通常都会私下里邀请自己喜欢的人，或者联姻对象来参加。这是混这个圈子的人，都默认的规则。
陆常曦从小就跟顾昊认识，早就喜欢上了他。
所以，一到成人礼，便迫不及待地从家里跑到了顾家来邀请他。
但，结果好像并不如她想的那样美，陆常曦看着自己念了十多年的男人，想哭，但还是忍着，强扯着笑：
“这、这样啊，那我可以在这里多呆会儿么？许久没见顾哥哥你了，怪想的。”
少女闪烁着带情多水的眸子，怯生生，如花苞待放。
顾昊却没多余的心思来应付她。
只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罢，转头又吩咐了仆人，叫他们好好照顾陆常曦。
陆常曦见他要撇下自己一个人，着急道：“顾哥哥，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做你的事，我就在一旁看着，好不好？”
顾昊想也没想就道：“我要谈生意。”
其实是去画画。
陆常曦这下没话说了。
陆顾两家，虽说是世交，但也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碰。
人家谈生意，她总不能守着偷听吧，想想就觉得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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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顾昊拒绝了，但陆常曦并没有孤独沉溺于情伤的悲痛。
她想着，反正顾昊还没女朋友，她有的是机会。而且，她跟顾昊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顾昊离开后，陆常曦就觉得没意思了，被仆人领着到了后花园，走走停停，偶尔摘几朵不怎么名贵的花儿来扯花瓣。
突然，她远远地就看到一栋小别墅，藏在灌木林里，周围还有许多花草。
她问身边的仆人：“那房子什么时候修的？”
仆人：“没多久，也就三个月前。”
“干什么用？”
“原本少爷打算当花房的，可最近却将花草全搬了出去，改成画室了。”
这仆人才来顾家没多久，还没改掉多嘴的毛病，紧跟着又道：
“少爷好像很喜欢新改的画室，甚至晚上都睡在那里，平常有事无事也老呆在里面。画室的窗帘总是拉着，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陆常曦来了兴致：“那我可以无看看么？我记得顾哥哥画画很好看的。”
仆人闻言，神色一变，想要拉住她，却发现陆常曦已经走远了。
无法，仆人只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道：“陆小姐，少爷说了画室不准任何人进去，他不在的时候，门都是锁得死死的。所以，您还是别过去了，见不到什么的。”
陆常曦闻言，更加感兴趣了。
但也如仆人说的，画室被锁着，没有顾昊的允许，她也瞧不见，便只得放弃了参观顾昊画室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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