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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六道之外 他已经超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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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拎着我走进孟回躺着的房间后才将我放下。
我还没站稳，孟回便说了一句让我差点一个踉跄就跪倒在地的话。
他说：“原来你要赶走的就是这个神仙啊。”
他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纯净得要命，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更欠揍，他对着白毅说：“大神仙，你还认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
白毅却并不想理他，他只要不是聋了，都听到了那句“原来你要赶走的就是这个神仙啊”。
他偏过头来问我：“你要赶我走？”
我心想我倒是并不急着赶你走，但是阎玉倒是真的想让你快点走的。“那个……这是个误会……”
“是呀，这确实是个误会。”孟回这样说道，“婆婆说打不过你，赶不走你。”
简直越描越黑！
我去看孟回，他又拿那双干净的眸子看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耿直不会说话还是故意在框我。
“因为打不过我才容我在地府？”白毅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听得我头皮发麻。
“那你是没有机会让我离开了，”白毅说，“你再修炼个万把年也是打不过我的。”
“我也没说要打得过你。”我小声嘀咕，“还有智取呢。”
“你自顾自在说什么？”
“没有。”我连忙指着孟回给他看，“这小子是当年你放走的，如今成了这样，你该负责的。”
白毅把目光放回了孟回身上，孟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婆婆，他这样盯着我，我害怕。”
“疼吗？”白毅问。
“疼啊，可疼了。我给你的魂魄咬几个窟窿出来看你疼不疼。”
“我看你生龙活虎是不怎么疼的样子。”白毅说，“我记得当年你求我帮你挡那晚孟婆汤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个死皮赖脸的样子的。”
白毅又自顾自地说起来，“看来少了颗心，倒真的能变得没心没肺。”
孟回被他说到了往事，面上有些挂不住，便一副逞强的样子说道：“那时有求于你，现在我可没什么要求你的。”
我拉了拉孟回的衣服，小声和他说：“你现在补魂魄缺东西，还得靠他呢。”
孟回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大神？刚才我胡言乱语，能假装不作数吗？”
“不能。”白毅如是说。
“婆婆，好婆婆~”孟回开始拉着我的袖子荡啊荡，“婆婆你帮帮我。”这神情，不禁让我想起当初这小子也是拉着白毅的衣角这样可怜地说着“请大神帮帮我”的。
只是他没一会儿就放手了，我顺着他胆怯的视线看过去，是白毅落在他那只手上的警告的眼神。
“你看他都成了这样，你当初把他放走，也是有责任的。”我说。
白毅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问孟回：“心脏谁挖的？”
孟回想了想，说：“玉面白狐。”
“他干嘛挖你心脏？”
“他说那是七窍玲珑心。”
“魂魄又是谁咬的？”
“玉面白狐鼎里的妖灵。”
我觉得他们的对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提问，“玉面白狐是谁？他要七窍玲珑心干嘛？你的魂魄不是恶鬼咬的吗？怎么变成妖灵了？”
“玉面白狐是妖界之王。”孟回说。
“平时干的事情用你的话来说就是‘采花大妖’，专门挑漂亮的小仙女小妖怪小女人小女鬼欺骗她们的感情。”白毅说。
“那他要七窍玲珑心干嘛？”
“维持容貌。”
“那妖灵呢？”
“玉面白狐做的事情，连妖界都有一大批妖对他感到不齿。他就把那些反对他的妖一个个收拾了，打得只剩下妖灵，然后囚禁在那个鼎里。”
“被妖灵咬，要比被恶鬼咬疼多了吧？”我问孟回，我想着妖界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一定下手特别狠。
“你说呢？”孟回又摆出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可疼死了。”
“你快帮帮他吧，他已经够可怜了。”我转过头去求助白毅。
“你知道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意味着什么吗？”白毅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意味着，这一世若是功德圆满，就能成仙入道。你就算没喝下那碗孟婆汤，这一世原本也就是要成仙的。”
“只是我并没有功德圆满，还成了孤魂野鬼。”
“你也不是孤魂野鬼。”白毅说，“在玉面白狐的鼎里待过，你以为自己还是干干净净的鬼魂吗？你身上早就染了妖气了，而且那妖气和你融为一体，分不出来了。”
“那我是什么？”
“差一步成仙却没能成仙，要成人却入不了轮回，要成鬼却染了妖气，你说你是什么？”
“你怎么说的这么惨？”孟回被他说的也面露忧虑。
“没什么惨的，是好事。”白毅说。
“好事？”我也纳闷了。
“你以为他魂魄碎成这样都没魂飞魄散真的靠的是你那盏灯吗？”白毅略显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放在床头的安魂灯，“他已经超脱六道之外，不死不灭了。”
“可是他这样……”我指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破洞，“很疼的吧？”
孟回用力地点了点头，“可疼了。”
白毅依然无动于衷，“不过就是疼了点，又死不了。”
只是他嘴上说着嫌弃孟回，手上却已经使了神力在往他身上试探，“蓝田烟对六道轮回里的东西有用，对他已经没用了。蓝田烟补不了他的魂魄。”
“那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疼着呗。”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白毅看着我，又看了看孟回，“给他造个肉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