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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阴界之事阴界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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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阴界之事阴界管
阎王今天一早起来,不,在阴间是没什么早晚的,应该是一觉醒来,也觉得眼皮跳的讨厌。
按说阴间的事阴间管,不管你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到了这地界就得听阎王老子的。阎王老子说现在天黑他老人家要睡,你就要等他睡醒;阎王老子说现在是办公时间,他老人家要勤于政事那你就得陪他老人家让他或下油锅或上刀山的折腾。
阎王是500多年前因在天界犯了错被天帝贬下阴界来反思的。可是自从来道阴界,在最初为了难分昼夜可恼过一下之后,阎王发现没什么地方是更适合他的,就是更适合他偷懒的。所以压根儿就把要努力表现以期早日回天界的茬儿给踩脚底下去了,所以阴界的事自500多年前他来了之后就开始就像阴界的天一样拖的没个白天是可以理解的啊可以理解。
所以阎王老子醒来眼皮就跳个没完真是让他有些,有些兴奋了。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找到能让他眼皮跳一跳的事,更何况是跳了这么半天,兴奋啊兴奋,如果这次的事情办砸了,那他不是又可以在阴间反思500年了么?
大摇大摆的坐到他吩咐的做了很大修改,舒服到能让他在上面睡个100年都不会腰酸背痛的办公椅上。打个哈欠,对着苦命的判官摆摆手道:“今天老子要勤奋一些,把待办的事情报上来,等老子指点指点。”
苦命判官路通的脸色更苦了,其实阎王不勤奋他真的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因为他勤奋的后果是他更加苦命。多出来的为阎王擦屁股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做也做够了。但是谁叫人家是阎王,他是判官呢?只好打起精神挑不会那么容易出错的事情一件件的报:
平城寡妇刘氏以处女之身嫁给丈夫的牌位,守寡45年,刚刚被勾了魂过来,决议让它马上投胎到华云小国王宫为大公主,荣宠一生以为旌表......
阎王打断了路通的话道:“她守寡可是因为爱着她的丈夫?”
路通摇头,见都没见过,怎么爱啊。
“那她守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这等沽名钓誉之徒竟然还要给它如此好胎,当我阴间鬼都是吃干饭的,那么容易骗的?更可恨的是它这样做就不会生孩子,它不生孩子,我阴间就要多一个或好多个没办法投胎的魂,这是造成我阴间事物繁杂鬼口膨胀的罪魁祸首。都像它这样,我阴间还能住吗?让它投去贫瘠人家,然后卖到青楼,让它再生十个八个孩子,把这次的也一次补齐,看它还做不做这样的事。”
路通额头滴下一滴汗,接着报道:
汲县大王村的王财主一生为富不仁,不过为了怕死后受苦,经常会化纸钱给四处飘荡无依的游魂,也积了些阴德,决议让它投胎为大户人家的仆人,虽有些劳碌,却也算平安。
“为富不仁怎么会有这么小的惩戒,你是不是收了它的贿赂啊?”
“大人,小判绝对没有。只是它虽不仁,也只是逼租,催粮,不架桥铺路而已,却没做过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给的刑罚比较轻。”
“租该不该交?粮能不能催?架桥铺路的话出钱是人情,不出也算本分,这算什么为富不仁?如果这算的话,那那些恃强凌弱,买卖人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又算什么?何况它也算为地府财政做贡献了,罚什么罚。叫它这世做个平民百姓算了。”
路通心里默念:这是阎王,阎王的决定他没办法反对,这是阎王啊阎王......
清清嗓子,接着念道:
平远城张子善一生......
玄冥凭空出现,打断了他的叨念。路通头疼的望着他,比起玄月宫的麻烦,阎王帮他找的麻烦显然还不够看。玄月宫的主子是什么人啊,需要找到他头上时通常都会在一百年里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玄冥挥手抛来张纸道:“帮我带这个人的魂过来。”
路通看一下,上面是一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连忙翻了命书来查,却没看到这人魂魄的记录,疑惑的再查,还是没有。不得不为难的问:“大人确定此人已死?”
玄冥不动声色的道:“你是说它的魂魄没来地府?”
“此人命该67岁善终,现在他才36岁,生魂怎么会来这里?”
“你只要告诉我它有没来就好,至于别的,你不用管。”
“它的魂魄没来地府登过记,如果他的确死了,那么也许是他找不到地府通路,在人间做了孤魂野鬼吧。”
“那借你的照魂泉一用。”说完玄冥就向后面走去,路通无奈摇头,惹不起啊,躲都躲不起。
在照魂泉把人世搜索了三遍之后,玄冥可以肯定林乾的魂魄是失踪了,只好回去见了黑幸再说了。不过想必这个和灵咒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了,倒也不必太分心思理会。
玄冥再回临海时临海上空的咒怨之气已经浓的有些遮蔽天日了,再这样下去,死的人会更多更快。也许20天之内临海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了。而一旦一个地方聚集了20多万的冤魂,那么,纵然是合三大狼族之力的狼族封印也必将会被冲破。那时,不仅江南,整个大陆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回到水军大帐时黑幸的脸色也正臭臭的,看了看他,道:“你也看到了,临海的情况你绝对不能告诉我爹他们,免得他担心。要是他这样放血放下去,那么他也会抵不住怨气侵袭为这座城陪葬。至少,我们要保证让他能全身而退,他是我黑狼族灵力最强的,我们族人还要靠他守护。”
玄冥犹豫一下还是道:“令尊不通我阴间之术,在最开始时看不出怨气变化是可能的。但是随着怨气的加强,他必然会感觉的到,到时又怎么能瞒他呢?”
黑幸声音变得阴冷:“你觉得那两个老家伙能撑道爹察觉的那一天吗?”
玄冥无语,谁的父母谁管,有些事又怎么会有什么对错。何况他本就是鬼,所以觉得死也没什么的,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怨气,那会侵蚀鬼的意志,让本已没什么生气的阴间变成真正的死城。
于是没再多对此事置喙,玄冥直接开始报告林乾魂魄失踪的事。黑幸听了皱眉敲着书桌,沉吟道:“你觉得这个借尸的和灵咒有关系没有?”
玄冥想了半天才回:“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凑巧也有可能,但大多时候是无风不起浪的。”
黑幸撇嘴,说了等于没说:“你还没飞哥的消息吗?他在的话也许能找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玄冥摇头:“宫主极少出去,一旦出去,又怎么都不愿让我们跟前跟后,所以只能等他自己回来。”
两个不由都各自陷入沉默。黑幸是在想怎么保全爹爹;玄冥则在想为什么自己宫主要在这个小孩子身上非偌大的精神。这次的出门恐怕也是因为小公子不在宫里了,自己觉得烦了才出来逛逛。说起来宫主都几百年没出过宫门了,出来逛逛也好,不然都要发霉了。
正在这时,黑宁挑开帐门走了进来。黑幸见三叶没跟在后面,不禁挑高了眉毛,这个可是新鲜,那个三叶现在恨不得长在爹的身上,怎么肯放爹一个人回来?
黑宁却没管黑幸的惊讶,看到玄冥在,眼里闪过惊喜,然后只是直接简短的问玄冥:“情况现在怎样?”
玄冥用眼神儿向黑幸求救,天知道玄月宫的人可都是最不擅长撒谎的,因为以他们的地位,根本就不必顾忌真话是不是会让听的人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黑幸接收到玄冥的求救,眼珠转了几转道:“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回来放三叶一个在外面不怕他出什么意外啊?”
黑宁瞄一眼黑幸道:“他状的像头牛,没那么容易被灵咒侵袭。”说完转向玄冥,专注的等他说话。
玄冥终于撑不住了,结结巴巴的道:“我去阴界查了林乾的事情,林乾的魂魄并没去阴界,恐怕是在人间游荡时被什么东西给吞了。至于临海的情况,我刚刚、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查探。小公子一直在这里,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黑宁转向黑幸道:“别耍花招,老实告诉我情况就好。”
黑幸垂头丧气,怎么每次爹都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啊,郁闷的----难道真的有什么父子连心,呃,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过还是不敢不回:“临海的情况还好,只是灵咒蔓延的快了些,恐怕会很难控制。”
黑宁不说话,还是盯着黑幸,半晌,黑幸败下阵来,道:“好吧好吧,情况是有些不妙。如果还找不到下咒人的话,可能整个临海都会为这个人陪葬。”
黑宁点点头就要往后面走,黑幸跳起来拦住他:“爹,你是我爹,是我黑狼族的守护者,你是妖,妖力竭而死时是连魂魄都不会留下;他们是人,人死了,去了阴间,轮回转世之后又是活生生的。为什么你要用你只有一次的生命换他们的生生不息,你忘了奶奶还要为你受几百年的苦吗?”说到这里,黑幸硬噎了一下,抬起头接着道:“是,是我不叫玄冥对你说临海的情况很糟,糟到再十几日这里就会变成死城,糟到再十几日我三大狼族的人都要赶快回族地避祸,糟到那时即使有天界插手也许都阻止不了这个大陆变成地狱。可是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爹,是我爹啊!”
黑宁望着黑幸的眼睛变得幽深:“你没想过一旦这里没办法控制,我们妖界都要被波及吗?到那时又如何独善其身?迟几日死早几日死对我妖族千万年的生命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他们死了,三叶也会伤心,他伤心......”黑宁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想起婉儿临死时那伤心欲绝的目光,每次想每次都让他的心缩紧了好像不再跳了一样,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黑幸还要再说,后帐门帘一揭,叶刘氏神色复杂的出现在门口。黑宁神色未动,倒是黑幸有些尴尬。叶刘氏施施然走到椅子边坐下,才向黑宁道:“你是妖?”
黑宁点头,他本就无意瞒他们,是三叶不让他说而已。
叶刘氏叹口气:“这事儿三叶知道?是他不让你告诉我们的?”
黑宁又点头。
叶刘氏再叹口气:“唉,儿大不由娘啊!”感叹完向黑幸道:“你说十几日内临海会成为死城?”
黑幸也只好点头。
叶刘氏又问:“你说我和老头子现在还没死是因为你爹在耗费自己的能力救我们?”
黑幸再点,加一句解释:“是他在耗费自己的精血救你们。”
叶刘氏又转向黑宁:“你救我们只是为了不想三叶伤心?”
黑宁点头。
叶刘氏又问:“为了不让他伤心,你冒着自己魂飞魄散的危险救我们两个老家伙?”
黑宁这次没点头,道:“是为这个,也不全是为这个。如果这里不能控制住灵咒,那么我妖族也逃不过被波及,那时一样的是魂飞魄散。”
叶刘氏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金属链子,递给黑宁道:“这是我叶家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本来是给长房长媳的。不过我偏疼三叶,想把这个留给三叶媳妇。老头子虽然最喜欢骂他,不过也是最疼他,我当时没给大媳妇,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当不知道。现在三叶对你是铁了心了,这个就交了给你。来,你好好收着!”说完把链子放到黑宁掌心,然后帮他把手掌合起来握紧了链子,又道:“这个链子虽然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过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代代的祖训只有一条‘链子不能卖,不能丢,不能坏,否则,叶氏必亡。’现在这个情势,也许叶氏真的要亡了,留着它也就没用了。再说放在你身上,也许叶氏还能盼来兴复的一天,你可明白?”
黑宁低头看看链子,抬头看看叶刘氏,再低头看看链子,然后抬头道:“我明白。”
黑幸在一边忍不住想撞墙:这个叶刘氏太精明,虽然她这样说是能制止爹再费精力去救他们。但是,这也同时把整个叶氏家族都交托给了爹,天啊,以后爹不是再也别想摆脱人世的纠缠了。连带的他们黑狼族都要被牵扯在内,真真是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