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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所知道的 ...

  •   侦探的工作其实是很枯燥的。不是邻居桑田太太家的猫丢了,就是对面街松冈太太的丈夫喝醉后不知道跑到哪了,有时候还会有哪家的东西被偷了之类的案件,但被偷的东西大多数可以再沙发或电视机背后找到......总之,侦探的工作就是这么无味枯燥。有时,我也会去看看我的故友。比如今天。那一片的风景真的很美,如果排除那些耸立着的墓碑的话。有时候我还在想:要是能在这租个房子就好了,但这周围除了守墓人的破烂小屋我还真的再也没有见到其他能住活人的地方。
      我拿着刚刚在花店买的白菊走进去。里面没什么人,当我到达目的地时。发现已经有先在那里了,看来来墓地也是需要心有灵犀的。
      “中午好,由真小姐。”我摘下我的帽子向她点点头。
      “中午好,国光警视。”
      “求求您绕了我吧,别拿我开玩笑了。”
      “真意外能在这见到你。”
      “我也是。”我把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旁边还有一束已经放好的意大利白,这肯定是由真带来的。
      “你的伤口恢复地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好多了,但有时候做事情还是会不方便。”
      “等下我送你回去吧。我开车来的。”
      “那太感谢你了。”
      “我家还有一个空的房间。如果你不建议的话可以考虑下。毕竟绿川君跟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会的,十分谢谢你。”
      我并不太懂得如何跟女□□流,尽管平时工作时也会和许多女性接触,但大多数都是40.50岁的大妈。像由真小姐这样年轻的女性几乎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只是在墓碑前静静站着。
      “国光君。”由真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要从警局辞职呢?”
      “恩...大概是因为警视的工作太累了吧。有些东西是警察做不到的。”
      “你还在查那件事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像小时候偷吃糖被抓了个现行那样窘迫,当然,这都是表面不会表现出来的。
      “大概吧。有些事情是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那么执着呢?”
      “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
      “正义的伙伴?”
      “饶了我吧...”
      “那么走吧国光君。顺便一起去吃个饭?”
      “走吧。”下次再来看你了,绿川君。我对着墓碑上的人自言自语道。走了几步,我转过头看向那束依然在墓碑前绽放的意大利白。我记得意大利白的花语好像是...我永远思念你。
      对于那篇报道我至今印象深刻。当时我也才是一个高中三年级学生。横滨市一少年失足坠桥。死者名叫田泽松,16岁。高中一年级。当时电视上还播放了一段他坠桥的全过程。我现在依然记得他那反常的表现。一开始时视频上的他站在天桥上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他像发疯了似地冲向围栏,最后从那上面掉了下去,还被过路的车拖行了好长段距离。当时的我看到这个视频还以为这是哪个精神病人偷偷逃出来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田泽再也没有回复绿川的任何消息。绿川最后收到田泽的消息是在田泽死的当天,田泽写的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几天后,中原太太也就是绿川的母亲,带着绿川去拜访田泽太太。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呜呜呜...”
      “请节哀顺变。”中原太太安慰道。
      “他一直是一个好孩子呜呜...虽然以前有点调皮不懂事....但长大了以后真的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上天会让他进入天堂的。”田泽太太家有两层,一个楼梯连接着上下。电视机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男人的相片,但那并不是田泽。
      “那么多年我独自抚养他,我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他.....可现在却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也想不通...”田泽太太的哭声不停回荡在客厅。
      “请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于悲痛了。”
      “很抱歉让您看到我这般丑态...”
      “不,我理解您的心情。这种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难过的”
      “那天中午他应该是去上补习班的...出门前他还对我说了句再见..晚上8点的时候警察打电话给我说他死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恶作剧,然后由真接过电话跟我说后...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由真是谁?”绿川开口了。
      “她是隔壁七海太太的女儿..自从我们家搬到横滨后就认识了,她一直都和小松很要好...”
      “田泽太太,啊松真的是失足吗?”
      “恩...警察是这么说的..当时由真也目击到了...”
      “这样啊...七海小姐目睹了整个过程吗?”
      “不..不是的..她说她当时正好路过..抬头向天桥的方向一看,就看见小松已经掉下来了.....”
      “哎...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中原太太感慨道。
      友人去世应该是怎么的心情,或许绿川并不知道吧。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这样告辞了。”中原太太和绿川走到门口
      “宽带不周还请原谅。”
      “不已经非常好了。那么告辞了。”
      “慢走。”
      绿川和母亲出来后,看到个女孩正站在大门口。
      “诶呀,请问您是?”
      “失礼了。我是隔壁七海家的,请问那您是...”
      “啊,是我失礼了。我是田泽太太家的客人,我儿子和田泽太太的儿子是同班同学。”
      “初次见面。我叫七海由真。”
      “我叫中原绿川。请多指教。”
      “我好像对你有印象....松哥跟我提过你...”
      “这不是由真吗?你怎么来了。”田泽太太估计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又特意来看看的吧。
      “你好田泽太太。我只是碰巧路过。正赶上您的客人要回去,就聊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中原君你年级和由真好像差不多吧?说不定你们也可以很聊得来吧?”
      “如果中原君愿意的话我就太高兴了。要不要聊聊?中原君?”
      “...”正好绿川也有些事想问问她。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商店街的冰激凌店。绿川买了一杯巧克力味的圣代给由真。
      “谢谢。”
      “不用。那么,七海小姐。你想和我聊什么?”
      “其实...”
      “是田泽对吧。”
      “你怎么知道?”
      “猜不到别的了。”
      “恩..的确。我觉得有点奇怪...”
      “田泽太太跟我说当时你在现场。”
      “对,是的。但其实在那之前我也见到过松哥...他跟我说要去学校...”
      “...”
      “不问题并不在这。是我看到他坠桥的时候。虽然当时那里有点黑,但我是我还是看到了的...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是..松哥掉下来时..好像在笑...很开心的那种笑...我觉得真的很奇怪...难道说..松哥是自杀?”
      “不不会的。你看过警方公布的视频吗?”
      “恩..看过。”
      “你觉得他那种表现像是自杀吗?”
      “不的确不像...”
      “我觉得他那种样子更像是吃了毒品后出现了幻觉的样子。”
      “不不会的。松哥不会去碰那种东西的。”由真显得情绪很激动。
      “你怎么知道?你敢保证吗?你很了解他吗?”
      “我...但我相信他...他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也很好..”
      “谁知道呢。我们以为很了解他人,其实我们一无所知,被埋没的苦闷。软弱。圣经。生活的恐惧。失败者的祈祷。我们什么也不懂。就连温柔也不明白。却自大妄为。我们理解了他人的什么呢?无非就是站在自己的观点上评论罢了。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明白,我们又怎么能说我们很了解呢?”
      “怪不得松哥说你是哲学家...”
      “我说的只不过是很浅显的道理罢了。有些东西,只有死人才知道了。”
      没多久,由真和绿川就分别了。暑假的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像流水一样洗涤旧迹。开学时,已经没有人谈论起田泽松这个人了,就好像他从未活过。
      开学当天,绿川在自己的柜子里发现了两封信和一袋东西。写那两封信的人正是田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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